《寒暄》千本樱夏

3、调查 Jim

　　Jim驱车赶往现场。Marco迎上来：“头儿，死者叫魏梓生，是新来的私教，36岁，据目击者称，死者正在为初学者做演示，谁知跑步机突然失灵，死者被绊倒，头部撞向旁边的健身器材。法医也初步确认死者是因为头部撞击硬物导致脑硬膜急性出血爆裂致死。至于死状……简直惨不忍睹。”
　　Jim看了一眼尸体，与之前二十几具一样，不忍直视。他戴上手套，环步现场，不时低头观察，并询问法证是否有发现。法证称经过初步检查，跑步机的故障应该是因为内部零件松脱，至于是意外还是人为还需将证物带回检验。
　　Jim示意带店员及所有客人带回警署协助调查。“另外，叫她来开工。”Jim将手机屏幕对着Marco道。
　　“苏——墨——林。好，我马上call她。”Marco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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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om1
　　“看来你们的健身房商誉一直很好，也并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Jim边翻查档案边道。
　　“可不是吗。我们是全国连锁的，信誉一直很好，不论是教练还是器材质素都很高，器材一直都有定期检查，也会及时更替，从来没有出过这种意外。这人第一天上班就搞成这样，哎，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我倒霉。”店长一脸愁容地抱怨道。
　　“第一天上班？那么他之前在哪里做？”Jim追问道。
　　“噢，他以前不是做这行的，在中学当体育教师，不过没有编制，所以想转行。前天他来这里面试，我觉得他各方面都很合适，就签下他了。”店长答道。
　　Jim闻言，面露惊色，他一言不发，低头快速在档案里翻查着什么。Marco见状，便接着问道：“那么，如果要在跑步机上做手脚的话，有哪些人可能做到呢？”
　　“额，这个嘛……”店长思忖道：“其实只要是Member和这边的工作人员，人人都有机会碰到跑步机的了。如果说是趁没人的时候嘛……也不太可能啊。健身房每晚营业到十点，之后员工就会陆续离开，最后由我和当值保安负责巡查，最后由我锁门。可昨晚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再说了，这个跑步机一直到案发前都好好的。”
　　“那么是否有人可以偷取你的钥匙或者偷偷配一把呢？另外，使用跑步机的人那么多，你不可能每个人都注意得到吧？”Marco说道。
　　“这个嘛，老实说，开门不但需要钥匙还需要指纹……”店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Jim终于抬起头来，盯着店长道：“那么，把你们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提供给我们，应该没问题吧。”
　　“哦，当然没问题了。我们的摄像机位置都是经过精密考虑的，不会有死角。”店长爽快地答道。
　　“你继续，我去二号房。”Jim起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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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om2
　　“是你主动让死者教你用跑步机吗？”Jim冷冷地看着三角桌对面可怜的女人。
　　“是啊。可是这是很平常的事吧？”女人着急地辩解道。
　　“可是你没有请私教。难道你不应该问巡场教练吗？”Jim问道。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有没有迟到？”女人刚要开口，门突然砰一声开了。
　　Jim转过头看去，一个高挑的制服女警站在门口。
　　“现在的军装难道都这么散漫？”Jim不禁皱眉。
　　“Sorry，Sir。我只是有点兴奋，也有点匆忙。PC96815M.LinSu向重案B组高级督察JimKao报到！”Lin慌忙敬礼致歉。
　　Jim示意她入座。Lin赶紧进房坐下。
　　“这个案子……”不等Jim说完，Lin便接话道：“哦，我已经在出租车上看过档案，Mar哥也大致跟我说过情况。”
　　Jim点头，转过头继续问话。Lin十分乖巧地主动接手了Jim手中的问讯录。
　　“继续。”Jim说道。
　　对面的女人噘着嘴说道：“我是第一次来，我哪里知道他是不是巡场教练。再说，他答应得很爽快，我就以为没问题罗。”
　　“那么请详细告诉我当时的情况。”Jim认真问道。
　　“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女人的眼睛转向右边，她回想道：“其实那个教练人很好的，我问过他是否能示范一下，他就很爽快地答应了，他问了我体能测试的结果以及健身的目的，就帮我调好数据，告诉我一开始不用太着急，最近半个月都用这个速度就可以。本来他准备走了，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跑步姿势不标准，所以希望他能帮我看看……他让我先去跑步机上跑跑看，于是我就照做了，但我光听他说还是纠正不过来，所以他就说主动示范给我看……”
　　“哦，那这么说的话，在死者上跑步机之前，你已经试过了？当时没有觉得不对劲吗？”Lin插话道。
　　“没有啊，我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可能是我第一次用吧，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还跑了好一会呢——你们知道的，男女有别，他不方便碰我，我自己呢又一直调整不好，所以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啊，这么说还真是后怕，要是我再多跑一会，死的就是我了！”女人几乎哭了出来。
　　Jim和Lin相对而视。Jim转头对女人说：“小姐，你可以走了。不过这段时间请不要出境，我们会随时请你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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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小时后，终于盘问完所有人，Jim召集组员开会。
　　“你们先说。”Jim道。
　　Marco道：“我跟Ming这边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这些人都声称根本不认识死者，也没用过那台跑步机。不过有人见到有个女人跟死者在跑步机那边聊了好一会。至于他们的证词是否属实，还要看过录像带、调查过他们的背景才能进一步确定。”
　　Ming接着道：“其实很多因素还不清楚。物理组的检查报告和法医的解剖结果都没出来，相关人员的背景也并不清楚，说实话，没办法做出什么判断。”
　　Jim不语，转向Lin。Lin一直埋头看档案，没察觉到Jim的眼光。Marco碰了碰Lin，她才抬起头来，说道：“恩……这个嘛。其实这段时间的意外事件我一直在关注。我的看法很简单：意外太多就不是意外，偶然太多就一定是必然。”
　　Jim突然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继续。”
　　“所以我抱着这样的心态大胆假设这是同一个或者同一批犯人策划并实施的连续杀人事件。一般来讲，连环杀人案一定会有共同点，为此我用软件将相关进行进行了图像化的统计分析。”Lin从档案中挑出几张纸，贴在白板上，继续道：“从现有的资料来看，死者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没有共同的爱好，也并没有共同认识的人物或共同经常出入的场所，不过么，他们的死似乎都有个一致到令人吃惊的特点……”Lin将目光从白板上转向大家。
　　“就是他们都是第一次做这件事。”Jim和Lin异口同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