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千本樱夏

1、意外 “怎样？

　　“怎样？”Jim掩着嘴，打量着几乎烧焦的尸体问法医道。
　　“肝温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皮肤呈现大面积电弧烧伤及金属化特征，双手被烧毁，应该是触电死亡。从现场环境来看很有可能是烤箱漏电造成。确切的死因还要进一步解剖。”法医站起身，边摘下手套边回答。
　　门外人头攒动，只听得几个女人激动地说道：“快看快看，是上次警局新闻发布会上的帅哥警官哎！真人比上镜还帅！”“是啊是啊，而且他查案的样子真的好酷！”警员Ming回头看看，摇头嘟囔道：“刚死了个人居然还有心情看帅哥，真是搞不懂女人。”接着便走过来对Jim说道，“头儿，刚刚问过，昨天下午三点半左右，死者第一次来这家饼店学做糕点，在操作烤箱的时候突然出事，在她之前一位姓陈的师傅曾经用过烤箱，但据与之共事的伙计说他行为很正常，没什么特别。”Marco，另一位警员接着说道：“头儿，这么看来应该是意外。”
　　Jim斜看Marco一眼，跟法医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了。Ming用手肘推Marco道：“法证法医的报告都没出，涉案者的底也没查清，怎么这么快就有预判立场，亏你跟了头儿这么久。”Marco面露愧色，一时说不上话。Ming又道：“走吧，给头儿做司机当补救。”Marco苦笑一声，跟Ming一起跟上Jim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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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时节，狭窄的街道两旁樱花盛开，清风微拂，落英缤纷。夕阳的余晖清丽而温暖，是难得的好天气。Jim盯着窗外熟悉不过的景色，看的越久反而越觉得陌生。他知道，其实Marco的话不无道理，毕竟已经发生了二十几起类似的案件，每一次的法证及法医报告都显示死因无可疑。至于今天的案子，烤箱应该只有店员和学员能接触——如果店员与死者之间均无过节或利益关系的话，这件案子似乎又只能归为意外。再者，如果法证还是无法发现任何感应机械装置，那么谁又能精准计算到只有死者用烤箱时烤箱正好漏电呢？
　　“这一区，死亡逐渐成为一件平凡的事。”Jim忽然说道。
　　Ming怔了几秒，叹了口气：“头儿，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几个星期，意外确实意外地多。有人爬山摔死，有人泡温泉窒息，有人健身时猝死，还有人用烤箱触电身亡，且死状都很恐怖。可是，说实话，这些案子确实都不不可能由人力做到。再者，受害人几乎没有共同点——”
　　“共同点有三。第一，这些案子都是小概率事件，第二，死者死状很不一般；第三，受害者都是第一次去案发现场。”不等Ming说完，Jim就冷静地指出了让他担忧的地方。
　　“对啊，这些死者几乎都是在一个他们不熟悉的地方突然身亡，没人在自家附近或公司附近出事，并且有相当一部分人刚从外地迁移到这里。”Ming拍手道。
　　红灯，Marco踩下刹车，回头皱眉道：“喂喂，怎么听着听着那么像是死神来了？”
　　Jim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前方：“灯转色了，开车。”
　　Ming赶紧敲了下Marco的头：“死你个头，你以为拍电影啊？如果这个世界有鬼，还要警察干什么。”
　　Marco赶忙转移话题道：“是是是。啊对了，头儿你是不是去老人院探望外婆？我开快一点，保证不迟到。”
　　Jim摇下半边车窗，轻柔的微风抚卷起他前额的发丝，残红飘入，他伸出手指捻起一片花瓣，透过轻薄的粉色凝视发红的阳光，似乎只有这样他才确定到自己仍然生活在可以理解分析的真实之中。
　　回到警察局，Jim交代Ming和Marco查清楚西饼店所有涉案人员并盯紧法医法证的报告，便准备下楼取车。这时一名警员过来告诉Jim说警司找他，Jim点头，跟着快步走向警司办公室。
　　“黄Sir。”Jim敲门。
　　“请进。”
　　Jim推门而入。黄sir示意他坐下，并递给他一份档案：“自从Kevin殉职，你们组一直缺少人手。正好军装里有位表现出色的警员，并且她主动提出找到了有关这次案子的线索，所以我决定调她过来。”
　　Jim边听边翻了翻档案，抬起头说：“哦？那么，我没有问题。”
　　“Jim，你应该很清楚，三个月来，这一区已经有二十多人不知为何突然猝死，死状又极为不堪。不少市民开始恐慌，流言四起，媒体也开始质疑警方。上头给了我很大压力。”黄sir眉头深锁，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尽快查清楚，如果是犯罪，必须尽快抓到凶手。”
　　“Yes，Sir。”Jim站起来道。
　　黄sir起身走过来拍拍Jim的肩膀：“Jim，你的表现一直很突出，但这次的进展实在有点缓慢。如果下次开会还是没办法给上头任何明确的交代，我也很难做。”
　　“Sorry，Sir。”Jim正色道：“我一定会尽快查清楚。”
　　Jim走出办公室，脚步十分沉重。他紧皱着眉头，陷入思索。
　　“头儿！”
　　Jim听到Marco叫他，这才意识到似乎走过了。他回身道：“什么事？”
　　Marco笑笑：“哦，没事。就是听说有新人进我们组，还是位漂亮的Madam？”
　　Jim拿档案敲了敲Marco的头：“还有心情八卦？上头很重视这次的案子，还不去做事？”Jim递过档案给Marco，接着道：“明早新人报道。准时开会。”
　　警员齐声达到：“Yes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