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黑暗森林法则 宇宙就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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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般潜行于林间，轻轻拨开挡路的树枝，竭力不让脚步发出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必须小心翼翼：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在这片森林中，他人就是地狱，就是永恒的威胁，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生命都将很快被消灭。
所以，人类憎恨变种人，憎恨巫师。每个人都憎恨着与自己不同，又无法理解的存在，这是生物本能。
和平相处听起来很容易，只要用美德、正义已经法律，束缚住不听话的人就可以了。但有谁想过，真的吗，真的是和平相处吗？
和平相处的结果，实际上是同化。
“人类和动物的和平是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的。”魔形女狡黠的笑着，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她轻声说着：“你想做动物园里的猴子吗，波特？”
“该当猴子的是那些愚蠢，弱小，还自以为是的麻瓜！”奇洛后脑勺上狰狞的面孔，用嘶哑的声音低吼，瞋目切齿，目眦尽裂。那张脸的颜色像粉笔一样死白，红通通的眼睛放出光来，下面是两道像蛇一般细长的鼻孔。“他们甚至连做个奴隶都不够格，根本就是一群浪费粮食的蛀虫！”
欧文轻蔑的笑了笑，心不在焉的翻看起了自己的掌心，他在想那些邓布利多设置的关卡。这种水准的防御措施，在欧文看来，明显就是个陷阱。
除了海格养的地狱犬，斯普劳特培养了魔鬼网，钥匙由弗利维施法，麦格让棋子活过来，奇洛带来了巨怪，斯内普配置魔药并设置逻辑题——如果说这是闯关游戏的话，也许能算作是精妙。
但是，除了象棋和药剂，几乎所有的关卡都可以直接由热兵器解决。欧文和马修来的时候几乎畅通无阻，魔形女根本没浪费时间去研究那些会飞的钥匙，她直接一枪打爆了门锁。
更让欧文觉得有趣的是，魔形女和伏地魔认识。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荒诞，魔形女瑞文-达克霍姆和伏地魔汤姆-里德尔，小时候是同一家福利院的孤儿，巫师和变种人同样被认为是怪物，于是他们成为了好朋友，相互慰藉相互照顾。
不同的是，瑞文趁着某个外出的机会勇敢的逃跑了，她宁可乞讨，宁可饿死也不要被控制，然后，她非常幸运的遇到了和幼年的X教授查尔斯-泽维尔。
而汤姆-里德尔，则一直只敢在暗中动手欺负一下孤儿园里面排斥他的普通小孩。他没有勇气面对孤儿院外面未知的世界，宁可选择痛苦、挣扎的生活下去，也要紧紧抓住已经拥有的。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本以为得到了通往天堂的门票，结果发现，他只是踏上了另一段痛苦的旅程。邓布利多因为他孤儿院的所作所为，忌惮、怀疑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因为他的出生而鄙夷、孤立他。
欧文不知道，邓布利多以前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他现在肯定知道。
“邓布利多教授，出来吧。”欧文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您觉得，怎样收场会比较合适呢？”
“把陨石给我。”瑞文举起枪，指着邓布利多的脑袋。“我知道什么是魔法，但你不会想吃枪子的。”
“邓布利多！”伏地魔的声音尖细嘶哑，他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杀了他，瑞文，快点杀了他！本来我就要成功了，让那些麻瓜承认我们的存在，对我们俯首称臣，就是因为他，我才失败了！”
欧文看到瑞文异常冷漠的瞥了伏地魔一眼，然后露出了一枚诡异的微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而且，你也没资格命令我，汤姆。”
“——在我看来，你只是个活在自己想象世界里的可怜虫罢了，你以为制造几起恐怖袭击，就能让那些固执的人类接受我们了？那只会加剧他们排斥我们的决心！你知道这世界上，普通人的人口数量有多庞大吗？”魔形女轻蔑的说着。
“60亿人，而巫师和变种人加起来，都占不到总人口比例的1%。”欧文笑着接到，“伏地魔的想法不现实，难道万磁王的想法就可行了吗？你以为，让所有人都变得不正常，这个世界就和平了吗，你以为那样，人们就会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了吗？结果，不过是把这个世界变的更加暴力罢了。当所有都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后，一定产生更激烈的斗争和冲突。”
“你是……哈利-波特？”伏地魔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因为你，我变成了影子和蒸汽……但你永远也无法杀死我。”
欧文想说我不是，想告诉他我没兴趣和你这种疯了浪费时间，可是他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的兄弟……”哈斯塔的意志，开始强烈而跋扈的盘踞了他思想，身体也按照那个思想开始产生剧烈的变化。欧文的面前就是厄里斯魔镜，他看见镜子里的人不停的拔高，直到变得像常人两倍那么大，穿着褴褛却飘逸的黄色斗篷，脸部像一张苍白的面具，原本应该是脚的地方，被无数只蠕动的触须所取代。
欧文想呐喊，想尖叫，想夺回自己的身体，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一切都是徒劳。而他面前的景象，逐渐被悬挂着黑色星辰的天幕覆满——仿佛深渊般可以吸走一切美好的大窟窿。
欧文觉得自己正置身在一片阴冷刺骨的湖水中。越过遥远天际凶猛翻滚的云浪，冰冷的凝雾从月亮上低落。更远处，是嶙峋耸立着尖顶的群塔。欧文清晰的感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汝的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吗，我的兄弟？”黄色斗篷的人低语着，“看来是的……汝选择仆从的眼光一向如此低劣……光从这点上来说，你就永远追不上我。”
黄衣之人的触须开始四处蠕动，渐渐包裹住了惊恐的奇洛，黑色的雾气尖叫着四散逃跑……
“哦……上帝。”马修终于发出了声音，他蹲在地上，双手神经质的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他悲哀又绝望的低喃着。“祂们在融化，你们看到了吗？祂们在融化！这个世界已经疯了！”
邓布利多眼神锐利的盯着真在融化的欧文和奇洛，并把他的学生和他不认识的变种人护在身后。
邓布利多经历过二战，变种人最初就是在二战期间被发现的。说起来，还是格林德沃最先发现了魔法石的这个秘密。格林德沃想用魔法石改变世界，因为他不想再躲躲藏藏的活下去。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发展，被魔法石影响的麻瓜并没有获得魔法，却有一部分从此变成了新人类。
奇洛消失了，只剩下一滩乳白色的奇怪液体，而欧文双目紧闭的昏倒在那滩液体中。一个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的年轻陌生人，从他身后镜子里走了出来。
他对邓布利多笑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伸出的手掌，魔法石就躺在他的掌心。
“你是谁？”邓布利多严峻的问。
“奈亚拉托提普。”年轻人神秘的微笑着。“你以前见过我的，你曾许愿，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让她把这块石头带走，你的愿望就有可能实现。”
“不，我不能……”邓布利多惊愕了一下，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和从容。“我很早以前就不这样想了，我们没资格决定别人的命运。”
“拿着吧，交给你了。”年轻人把石头放在地上之后，就渐渐消失了。
欧文醒来的时候在医疗翼，他的头很痛，记忆混乱。他挣扎着坐起身来，他想喝口水。
“下午好，欧文。”欧文抬头，发现邓布利多正坐在临铺的床边像他眨眼睛。“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哈利这个名字。”
欧文也对他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邓布利多拆开一只巧克力蛙吃了起来。
“不，我没什么问题想问，教授。”欧文盯着那只失去了脑袋，还在不断扭动的褐色青蛙皱眉头。说实话，欧文一直觉得巧克力蛙很恶心。
“太聪明的学生，总是会让老师失去很多乐趣。”邓布利多把那只巧克力蛙可怜的后半截也吞进了肚里。“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把魔法石带进霍格沃兹吗？”
“因为你想引伏地魔出现。”欧文说。“我明白，你知道伏地魔没死，如果他想复活的话，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魔法石。你想把他引出来，一举消灭他。”
“——我还知道，奇洛给海格的那只龙蛋，其实是你弄来的，因为你早就开始怀疑奇洛了。包括麦格教授抓到我们夜游，我们劳动服务的位置定在禁林，都也是您授意的。甚至是魔形女混进了霍格沃兹，你也清楚。——教授，如果你是为了给我解释这些，那么您就不需要再浪费口舌了。”说到这的时候，欧文从果篮中捡了个苹果啃了起来。
“其实您不需要那么麻烦的……独角兽的血液可以延缓死亡，防止腐败，你大概是想让我知道，奇洛被附身的事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或许，你还想试试血缘魔法是不是能伤害到伏地魔？可以是可以，但那同样也会伤害我。”
“孩子……我并不想伤害你。”邓布利多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但是，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有时无可避免……”
“我知道，也理解，更没有怪你的意思。”欧文把果核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么。”
“你才十一岁，欧文。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发泄出来，没有人会责怪你。”邓布利多凝视着欧文说道，欧文觉得，那目光更像是种严厉的审视。“你不用像大人那样，把情感都藏起来。不想和我聊聊你的愿望吗啊？”
“不，我不想。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根本没什么期待。”欧文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后，极为漫不经心的靠回了枕头上。“您放心好了，我会除掉伏地魔的，我答应过，就一定会做到。”
“这个世界很残酷，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很多无奈。”邓布利多悲伤的说，“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否认了它美好的地方，孩子！你还这么小，你的父母为了让你活下来，甘愿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并不是没人爱你。”
“我的父母？”欧文蹙着眉头呢喃。“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他们或许是很好的父母……我不知道……我其实更希望自己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死亡是解脱，先生……”
我不想这样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啊！我真希望我也可以死去，这样我就不用再害怕了。怕有一天失去控制，害死身边的人，被人发现是怪物……
“你看见了吗？邓布利多先生。”欧文平静而麻木的轻声说道。“你看见我长出的那些触手了吗？我被诅咒了，看见不想看见的幻象，在那些幻象中，所有人都会死，连地球都将不复存在……”
“所有人都会死，欧文。”邓布利多盯着欧文，认真的说，欧文几乎就要相信他的诚恳了。“生命最美好的地方是过程，是我们曾做过什么。伏地魔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太追求结果了……你真的很聪明，聪明的不像个孩子。但是，想那么多，对我们并没有好处，何不试着享受一下当下呢？”
“你撒谎！你明明在忌惮我——”欧文愤怒了大吼了起来，可仅一瞬间，他就重新安静了下来。“……对不起，我并不想这样大吼大叫的。您的担心我也可以理解……我不会像伏地魔那样，妄图改变世界的，您得到了我的保证。”
“阿不思，可以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吗？”
欧文和邓布利多一起向门口望了过去，一身黑衣的斯内普先生正站在那里，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欧文一时有点解读不出来。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好好劝劝他吧，就算是看在莉莉的份上……”
斯内普紧紧抿住了嘴唇，他犀利的瞪了邓布利多一眼，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瞬间空洞了起来。
欧文挑挑眉看了斯内普一眼，他笑了一下，说：“别，我不是莉莉，就算我是她儿子，但那也是她跟别人生的孩子。你应该讨厌我——”
“闭嘴！”斯内普确认邓布利多已经走了之后，快速的挥了挥魔杖，让隔间的帘子落了下来，并施了几个隔音咒。
然后他说：“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什么都知道吗？就算你不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鬼，但你的自以为是，迟早会害死你！我不想说你像你的父亲一样自负、鲁莽，因为你的自负确实是建立在了智慧的基础上。那我不妨把话说开好了，我也经历过地狱一样的童年，但那不能成为你轻生的理由。男子汉应该想着怎样把自己活的更好，而不是你现在这样，顾影自怜、杞人忧天！逃避，只会让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又怎么样？”欧文笑了笑。“连我都厌恶我自己，我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控制了，连害怕都做不到，我也想像正常人那样体验各种情绪——如果能死，说不定只有好处！我恨这个世界！我恨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怪物！我只想解脱！这个世界怎么样，伏地魔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想管，我只想每顿饭都能吃饱，睡觉的时候不会被莫名其妙的梦魇折磨！”
欧文越说越激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在斯内普面前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可以奢侈的拥有一些任性的权利。
斯内普沉默了，他死死盯着欧文，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从这一点上来说，邓布利多或许是对的——再糟糕的家庭也是家庭。”
欧文冷笑了一下，他说：“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
“暑假的时候，我会带你去办理领养手续。”斯内普字正腔圆的轻声说道，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杀死你自己。如果，你是在担心附身你的那个怪物——我们会想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的。”
“我拒绝！”欧文从床上直接一把跳了起来，他大声说道。“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像莉莉就收养我！”
“你以为你有的选，你以为我真想收养你？一个孩子，如果缺乏适当的管教，就会变成你这样，成为这个世界的祸害。”斯内普严厉的瞪着欧文说道。“我作为你的教授，你母亲的朋友……”
说到这儿的时候，斯内普明显的顿了一下。欧文巴巴的盯着他，又气忿又好奇。
“——我是你的长辈，完全拥有管教你的资格——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不想去你姨妈家，就乖乖跟我回家，邓布利多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打发的。你最好小心点，他通常不喜欢用卑鄙的手段，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用。”
欧文张了张嘴，他想说，邓布利多又能把他怎么样呢？然后他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实验室。
当欧文终于被胖弗雷夫人从医疗翼放出来的时候，学期就快结束了。欧文一点也没为考试发过愁，虽然答案他都知道，可就算他不知道，也不会觉得担心——因为就算他考得很差，也没有父母跟在后面碎碎念。而他自己，更加从没思考过未来。
一切都很无聊，如果不是德拉科堵截了他的话。
“你暑假打算去哪过？”德拉科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但欧文知道他很紧张，因为他的耳尖红了。“如果没人要你的话，你可以来我家。”
“不去。”欧文直接拒绝。
“你根本没地方去！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接纳你，连马修最近都躲着你。”德拉科涨红着脸，似乎有点气急败坏。“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我爸爸，你别不识好歹！”
欧文挑了挑眉，狐疑的看着德拉科，若有所思的说。“为什么？”
“因为上次在禁林的时候，你救了我……你不害怕吗，当时？那道黑影飞过来的时候。”德拉科不解的问道。
“不怕。”欧文说。——我连死都不怕，这世上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甚至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着我。所以，你是我的朋友。”德拉科越说越小声，脸也越来越红。“我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无家可归的。”
“如果你真想要我去你家的话，就去问问斯内普教授吧。”欧文无奈的摊了摊手。“他非要做我爸爸，我也没办法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黑暗森林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