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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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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再好也不是自己家。等等——马鄂转转悠悠,楼上楼下认真打量了一番。十间房,每间隔开均配有游戏室,影像室,地面是一水儿青瓷泛着碧色光芒。居家内外皆由声控,全新触摸屏电视电脑暂且不提,单厨房门口那张雕着几张身份可供十人进餐的桃木桌就足够把马鄂雷的外焦里内。
再跟薛之打了几把竞技游戏之后见识了小机器人扭着屁股进来送零食的景象,马鄂不想走了!谁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是狗窝住惯了没见过真正的金窝。
按理说这大山里能弄出这么一小有雅致的豪宅,那得多轰动,小贼都上赶着往上送了。但偏偏王聂也只是将一栋老居民楼打通了自己装修而成,外表看起来年久失修,摇摇欲坠,进门才知人间仙境。
“王聂也,你丫到底一什么设定?”马鄂吃香的喝辣的,嘴一刻不得闲还在抱怨,“忒不公平了!小爷我战斗主力,也就一木板床,时不时还得睡地上,我刚进去看床,差点没一口背过气去。”
“这本来就有你的房间——”
“哎咳咳咳......”
马鄂嘴上动作一顿,刚才观摩房间时眼瞅着墙上画像他心里就犯嘀咕,各有不同。再看王聂也这欲言又止,被薛之阻断之后的无奈神色,八成能确定,王聂也有意他们几人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打定主意,马鄂接着咀嚼着嘴里零散的牛肉丝,一口辣椒吸入鼻腔,呛出了眼泪,马鄂喃喃自语:“陈洗......陈洗.......我要回去跟陈洗问个明白......”
马鄂踉跄几步站了起来,王聂也剑眉一挑侧立在旁,薛之立马冲过来扶着马鄂摇摇欲坠的身子,怒道:“不是说好今天住家里么?待会儿开酒喝个痛快!你现在存心给人找膈应呢不是?”说罢,给王聂也使眼色,快来劝人!王聂也巍然不动,靠墙而立,眉眼带笑。
“别......我就觉得吧,我在这世界上没什么地方是我的归属,我来,为了任务而来,我走,任务完了我就自杀,你们不必担心......”随着一个别字,马鄂一行清泪顺脸滑落,流得十分有技巧性,左眼流泪右眼忧郁,目的性极强的望向薛之,仅是一眼,就慌张收回。像是在做出对友人的不舍,怕多一眼都要留恋。
薛之慌了,慌慌张张扯着马鄂衣领往出带:“你来,这是你的家,有你照片的,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这永远都是你的家。谁都没资格约束你,不让你回家。”
马鄂也顺从跟着走,一张脸笑得乐不可支。王聂也从身后朝他腚上擂了一拳头,提醒他做戏做全套。马鄂立刻绷起脸,听着薛之一点点的介绍家里情况,最后把自己手串上的钥匙递给他,粲然一笑:“反正我时常跟王聂也同进同出,钥匙先给你,你别失落,这永远都是我们的家。”
“你们能先出去一下吗?”马鄂站在自画像前绷着一张脸,神色怪异,“我想休息一下。”
王聂也二话不说提着薛之就往出走,马鄂顺势飞速关门锁住,飞身上床,放声大笑,差点憋出内伤。
薛之跟着王聂也走了一段,听见声响,神色凝重:“他干嘛呢?不该是疯了?”
“他哭呢。”王聂也神色不变,随手将薛之塞进另一间房里,锁门关灯,扑了上去。
马鄂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心头一阵苦涩,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搓了搓,全湿了,费劲点着,嘴里也开始发苦。
仰面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床垫,对着天花板上自己的照片发愣。
他从不知道自己眼角有颗小黑痣,模糊地藏在睫毛处,那陈洗也有吧,他自嘲般咧咧嘴,硬挤出个扭曲不堪的笑容。头顶上立体照将陈洗和他重叠在一起,他心里得意此照片主次分明,又暗自讽刺:我怎么没陈洗那么多心眼。
王聂也拥有着薛之轻声低语,毫不吝惜地表达着浓浓爱意。薛之凑上前去亲吻他,完完整整的亲吻王聂也整张与他相似的脸。王聂也激动地颤抖着,翻身压着薛之,低哑暗沉的嗓音颤抖着问:“可以吗?今天可以吗?”
薛之不言不语的凑上去亲吻他,双腿缠绕着王聂也精壮的腰部,王聂也眼里的火都快刹不住栅栏,随时招架不住就能喷薄而出。
王聂也急急忙忙扒了外衫,不凑巧,电话响了。他不想管,扑上去扒起薛之衣服,手脚灵敏。
不想,薛之却是一躲,推了推他:“先去接电话。”
“不用理。”王聂也接着吻上薛之,大有一副不战不休的架势。
薛之再次避开王聂也,吼道:“去接!!!”
王聂也搓搓脸,咬牙切齿的从地上捡起外衫,抖了两下,把手机倒在床上,他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手机刚平稳落床,薛之就爬了过来,“哎!是陈洗!”他说。
王聂也怒气腾腾的接过电话,威胁着电话里的人儿“你没有要自杀的迹象最好长话短说!”
“王聂也!我跟你说你最好别这幅口气跟我说话!马鄂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你别净往枪口上撞!”陈洗语调高昂,说出话来掷地有声,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力道十足,王聂也都给镇住了。
马鄂不是在隔壁么?不说用了什么手段,但归根结底还是薛之强烈要求人家回来的,要说怪罪,这边也脱不了干系。
王聂也调整心态,手脚一边在薛之身上不规矩的动作着,一边问:“你出去找了么?他最近莫不是有什么任务?”
陈洗瞬间蔫了,“确实有任务,但不是什么高难度的,这会儿按说也完成了,我不知道他能去哪儿,想找也寻不到门路。”
薛之被王聂也那只臭脚搓的一个激灵,使劲一拍,骂道:“你是不是想死!再拿臭脚丫子往我□□塞我非得打死你!”
王聂也一慌,伸手想捂薛之嘴,但显然来不及了,他只能低声喝道:“先闭嘴,别说话。”
薛之一愣,随即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跟马鄂完全是个翻版,赶紧禁声。
陈洗听见薛之的声音立马问:“王聂也你把马鄂带你那儿去了?”
王聂也喏喏地“嗯”一声,抱住被自己吓到的小人儿放在怀里,亲了亲。
陈洗怒火中烧,刚听见的马鄂的声音分明是带着撒娇的,□□?什么□□?什么东西往□□塞?脚?是脚吧?那得多亲密?
“你狗娘养的把马鄂带你床上了?”陈洗胸口憋着血,从房里飞快走出,抬起又是一脚揣在王豆豆身上,可怜的王豆豆睡得云里雾里身上一疼,又挣扎两下,发现自己起不来,又乖乖睡了。
王聂也被这句惊雷,雷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看两眼薛之,一脸的难以置信,眼神里还泛着乱七八糟的你原来喜欢的是马鄂的了然。
王聂也大骂一声滚!立马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的远远的想去捞自家薛之,薛之猛地从床上爬起,衣衫凌乱的夺门而出,飞速冲向马鄂的方向。
马鄂这正神游四海呢,门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吓得一个哆嗦。稳了几秒心神才问:“谁?”
“我薛之!马鄂你快开门!王聂也他喜欢你!他想睡你!”
薛之的口不择言又把马鄂惊住了?我俩总共才见了几次面儿啊他就喜欢我了?再说男的跟男的怎么谈喜欢?怎么谈睡
马鄂赶紧喊:“那我更不敢开门了!他万一冲进来怎么办?”
外面着急地拍门声停止,好半晌才听见薛之犹如恍然大悟般的叹息:“啊,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你藏好了,千万别出来!”
王聂也不疾不徐的理好衣服走了出来,一脸平静的瞧着薛之,问:“玩够了么?”
薛之紧抱着马鄂房门扶手,表情坚定的说:“我是不会让你得手的!你也别想拿我当马鄂的替身!不可能!”
马鄂靠近房门偷偷听着,这剧情真麻烦,快切入主题啊,快跟我告白啊,快给我个机会当面拒绝你啊!你告别了我就推门而出!
王聂也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走了过来,不管薛之用力拽着的扶手。只是抱着他,轻轻在耳边说:“你懂吗薛之?我只喜欢你,从看着你躺在床上起我就喜欢你,哪怕,你换了种人格再出来。你最先想找的人是我。我喜欢你左屁股上跟我重叠起来的小梅花,喜欢你拥有所有人格里最纯真简单的一面,我喜欢你很撒娇让我抱着你走,我喜欢你睡觉怕冷总要贴着我。而这一些,都跟马鄂没关系,你懂吗?我很少见他,而他在你来之前也根本是个智障。你看他平时脑袋转速比你慢了足足十几倍左右的样子,你那个聪明的脑袋瓜还想不明白吗?哪怕所有人都和你拥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模样,我就是喜欢你,谁都不能替代的你。”
这一片长篇大论同时砸晕了三个人,马鄂震惊之余略有一丝得人如王聂也该是何等幸运的遗憾,薛之一脸眼泪的松开门把一头扎进王聂也怀里,奈何陈洗刚进门,只听见王聂也语气坚定的最后一句:我就是喜欢你,谁都不能替代的你。紧接着就是薛之泪流满面扑进王聂也怀里那一幕。
陈洗重重把钥匙砸向了狼狈为奸的两人,嘴里大骂着朝两人扑了过去:“我去你妈的王聂也,你他妈在我面前处处说马鄂不好,让我严格教育。这会儿当面抱上就不嫌弃了?你怎么混的这么人五人六的?好人全给你当了坏人全是我?你抱你奶奶个腿!”
王聂也抱着薛之,四处躲避,赶紧说着:“你听我解释,你先停下,你听我解释!”
陈洗听不见了!耳鸣了!眼瞎了!薛之一直抱着王聂也向上爬的一幕炸了他个措手不及,他曾经总想着马鄂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能柔弱一把他就值了。现在是真柔弱了,也是在他面前。但不是对他,他想发泄了,只想发泄了,他这会儿都忘了自己只会哭了。捡起什么砸什么。
马鄂早在听见我去你妈的王聂也那句就蹿进了衣柜里,这场空前绝后的战争马鄂只听见了鸡飞狗跳的嘈杂声,和隐隐夹杂着的你听我解释。“千万不要找到我啊,千万不要找到我!我现在的心情可经不起真面打击!”马鄂和尚念经似得念念叨叨着洗脑。
陈洗胡乱砸了一通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哭得山崩地裂,大有毁天灭地的架势。他想马鄂会来拉他,来安慰他,可马鄂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可怜样儿。他终于不想哭了,站起身就走,临了还指着薛之说了句:“行!你行!你孙子给老子记住!”
马鄂真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