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说你要来》夕一年

12、12、巧遇旧友

　　Daisy向周离垣扬了扬“OK”的手势。
　　赌局正式开始，先是八桌同时开局，每桌最后的赢家进入终极局，和赌神一较高下。
　　玩家纷纷去总台换筹码。
　　轮到刘旻的时候，服务小姐微笑等他递过来会员卡，刘旻在身上上翻下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的钱包。
　　丢钱包事小，丢人事大，旁边几个人包括服务小姐都在盯着他看呢。
　　气氛尴尬升级之际，一张金卡递到刘旻面前，正是周离垣。
　　“刘总，您的金卡掉了。”
　　金卡面值至少是一千万元，是赌场直接配给顶级会员的，无需密码，直接兑换筹码。周离垣手上的这张，面值五千万港币。
　　刘旻知道周离垣这是在为他解围，心领神会接过金卡。
　　好巧不巧，刘旻和周离垣抽签抽到了同一桌。两人配合默契，其他几个纷纷败下阵来，最后周离垣不动声色地输给刘旻，让他顺利进入终极局。
　　“恭喜刘总进入决赛。”周离垣给刘旻握手祝贺。
　　“承让承让。”
　　“赌注上有需要尽管开口。”
　　刘旻哈哈笑了几声，“今天在周总面前丢脸了。”
　　周离垣：“哪里哪里，这是周某的荣幸。”
　　终极局不久就开始，高手对决，优胜劣汰，刘旻渐渐败下阵来，不过能和赌神通常较量，与有荣焉。
　　刘旻为感谢周离垣，邀请他共进晚餐，Daisy作陪。
　　刘旻喝白酒，还是最烈的那种，好在有Daisy一直和刘旻拼酒，周离垣才没有那么大压力。这样更好，酒精上脑的人更容易慷慨激昂。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看那马首吗？”刘旻略得意地问。
　　“因为刘总属马。”不是周离垣想到这个答案，是他觉得刘旻在等他这么答。
　　“哈哈哈，不完全是。当年圆明园海晏堂前有座‘水力钟’，每日，十二生肖铜像会依次轮流喷水。分别代表全日不同时分。别人觉得这是变着花样报时，我不这么认为。那水源源不断地从十二生肖口中喷出来，无日无夜，无休无止，那是时间，也是财富啊。每日正午时分，十二像会同时涌射，想想都觉得壮观，可惜无福一睹真容。”刘旻满脸痴样，写满了对财富的向往。“所以，每每看到马首，我都会想到源源不断的财富。”
　　周离垣笑呵呵地点头，“受教了，我以为我也算是爱财之人，跟刘总比，呵呵，差远了。”

　　酒过三杯，周离垣电话响起。
　　他跑到阳台上接电话，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Daisy似有意为周离垣解围，于是连忙给刘旻倒酒，转移他的注意力。
　　“刘总应该十分敬爱刘夫人，出门连个女伴都不带，哪像JO，三天两头换女伴。”Daisy一边敬酒一边娇嗔地说道。
　　“Daisy小姐和周总相识很久了吗？”刘旻问。
　　“有个……三四五六年了吧。”Daisy不上心地说。
　　“那周总一直换女伴吗？难道没有固定女伴？”在刘旻的心里，男人太年轻有固定女伴，不适合做大坏事，因为他的女伴会牵制他。同样，有了年纪而没有固定女伴，也不适合做大坏事，因为他没有定力。
　　“没有，倒是有个前女友，纠缠了许多年，说断没断，说和好也没和好。”
　　刘旻点点头，如此也甚好，说明他没有深爱的女人，女人要么是祸水，要么是绊脚石，刘旻的女性观，比他的年龄大了一千岁。
　　周离垣推开玻璃门进来了，尽管他有意掩饰，脸色依旧有刚才那个不受欢迎的电话留下的痕迹。
　　“周总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
　　周离垣手一挥，“不说也罢，喝酒。”
　　“好好好。”
　　两人又碰了一次杯。
　　“我听说贵公司在拉斯维加斯也有赌场，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地盘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唉，那些没意思，谁不知道中国大陆才是世界的希望。用这边的话说，资本主义国家早就一片腐朽，迟早自己玩完。”
　　周离垣话中不无暗示，刘旻看了看Daisy。Daisy何其聪明，借口上洗手间离开了饭桌。
　　刘旻试探性地问：“那边赌场，很乱吗？”
　　周离垣：“要多乱有多乱，没有最乱只有更乱。”
　　其实几句话就够了，剩下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总转战中国，决心很大吧？”做事之前当然得知道对方决心。
　　“哪有什么决心，玩玩而已。”越是这么说的人，越是暗中使狠劲。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令尊威名远扬，定能助你在中国开疆避土，一展宏图。”其实就是想问你，你老子是不是管你管得很严。

　　周离垣微微有些不悦，“家父对中国兴趣不大。”
　　刘旻连忙举起酒杯，“雏凤清于老凤声，我祝周总扬帆远航，开辟新纪元。”
　　周离垣迎合，“刘总多多关照。”
　　气氛空前和谐。
　　直到最后，周离垣才蜻蜓点水地表示在轮船制冷系统案子里有意与天高集团合作。已经微醺的刘旻按住他的手臂：“我会做到我该做的，你要拿出你的实力。”

　　坐上返回笙市的直升机已是夜里十点多，Daisy把刘旻的钱包拿出来，掏出不多的几张现金，然后把钱包丢到海里了。
　　然后对周离垣娇声道：“周老板，尾款该付了。”
　　“你今天不是赢了几百万吗？”
　　“那是我靠本事赢的，能算佣金吗？”
　　“本钱是我给的啊！”
　　“好，减去十万，还剩四十万。”
　　周离垣摇头叫苦，“偷个钱包而已，要那么贵吗？”
　　“没办法，谁叫我是世界排名第八的神偷，你就是让我去偷只鸡也要这个价。”
　　周离垣不得已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四十万。
　　“嘻嘻，合作愉快，下次继续。”Daisy兴高采烈地对着手机亲了一下。
　　一下飞机，周离垣就开车直奔鹿鸣小区。春末夏初的小区一片安宁和朴素，从豪华的赌城到这里的寂静，周离垣感受到了两种极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了跟她解释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公司，害得她的红裙子白穿了？这个理由会不会有点牵强，万一她又吵着跟他上~床怎么办？
　　左边第四栋，周离垣往五楼那个房间看过去，灯还亮着，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也亮了一样。
　　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靠着车门站着。
　　直到五楼的灯灭了，才返回车上。
　　又坐了好一会，才把车子发动。
　　第二天，林晚上午去走访了笙市的轻纺城，了解了布料批发市场。随后又去了图书馆，翻了一些笙市的地方志。毕竟博悦论坛是有官方性质的，代表了官方的形象。了解这座城市的历史，才能了解它的文化。
　　看了看时间，该回去坐班了。虽然并不知道如果她不严守他的规定会带来什么后果，可是她竟然已经自觉地在严格遵守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按照指示去办借阅证，准备把书借回去看。
　　借了书才发现情况有点艰难，四本厚书让她不得不两只手抱着，包包从肩上掉到腕上也只好随它。走出大门，来到马路上，发现根本不好挥手打车。
　　她只好把书放在地上，还没伸手，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是……？
　　林晚还在脑海里搜索。
　　“林晚，还记得我吗？”
　　通常这个时候都是林晚最尴尬的时候，她好像天生对人的记忆内存不够，常常别人亲切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半天也反应不过来对方是谁。
　　在美国，曾经有一个男生疯狂追求了她三个月，能用的招数几乎都用尽，最终没能让她对他的态度有一丁点的变化。男生受不了离开了，又过了两个月，在饭馆不期而遇。
　　“Hi，林晚！”对方跟她打招呼。
　　“HI。”她谈谈回应。
　　“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对方说了句调侃的话。
　　然后，林晚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认真得向是在向辅导老师提专业问题。
　　对方愣了足足三秒，然后说道：“我们可能不算认识。”然后逃跑似的离开了她。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起来了，他是H326班的学习委员，姜平，也是李枫的哥们。
　　“姜平。”林晚叫出这名字，有点恍惚。
　　“好难得。”姜平已经走过来了，“上车吧。”
　　林晚还想拒绝，姜平已经把她借的书抱起来往车上放了。此时，后面的车已经在按喇叭催了。
　　林晚只好上了车。
　　“你要去哪里？”姜平问。
　　林晚往他这边看过来，“比周集团大厦。”她这才发现姜平已然是个十足的成功人士，从前都在一个班，算下来，姜平毕业也不到一年。开着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车，身穿阿玛尼T恤，底下是LV长裤。早已没有当年男生的稚气，扑面而来的是成熟的气质。
　　“你在比周集团上班？”姜平有些惊讶。
　　“不，不算，我们有合作，我暂时在那里办公。”林晚说道。她其实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