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季子夏

13、幸好，你没有变

　　————所做的一切，终是抵不过曾经的朝夕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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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缓缓合上手中的杂志，抬起头，看着窗外。强烈的光线争先恐后的闯进视野，双眼不适应的闭上，再睁开之时，视野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所看到的东西，都带上了层层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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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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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侧头看向睡在她身旁的金木，唇角无意识的弯起。水雾化为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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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逐渐清晰，她才发觉一直躺在她身旁的金木已经醒来，目光交集，二者皆是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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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身体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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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站起身，把金木扶起，让他尽量倚靠着坐，再把厚实的毛毯往上拉至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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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
　　“都说过不用说谢谢了，我们是朋友啊。”
　　“嗯，在看什么？”
　　“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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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努嘴，把手中毫无营养的八卦杂志在金木眼前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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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兮也看这些。”
　　“能够解闷我什么都看的……不再休息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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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木的脸色本就苍白，再加上先前一系列的事情，此刻的脸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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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没事的，不要把我当成一个重症患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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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木脸上的笑意未减，温和的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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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是。不过现在不是重症患者，是患者。”
　　“那么，你愿意陪我这个患者走走吗？”
　　“也好，晒晒太阳挺不错的。不过，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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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把毛毯金木身上的掀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黑色的风衣，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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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顶，兮还没有上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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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为最高层，再往上走走就到了，倒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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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她点点头。看到金木轻松的起身，才习惯性地跟在金木的身后，往一个较为幽暗的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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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风萧瑟，因为在暖和的阳光下，并未感觉到有多寒冷。脚下，尽是密密麻麻，高低不一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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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木轻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出神。良久，才别过头看向身后的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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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很不错吧。”
　　“嗯，风景挺不错的。”她重重点头，看着脸色逐渐红润的金木，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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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好，也比不上那条樱花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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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微僵，漆黑的瞳孔慢慢放大，不可置信的映出一位白发青年，绽放着温和的笑。兮把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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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还记得那个最初的她，那个还是一张白纸的她，那个最纯粹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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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想起来，真的很抱歉。”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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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抹掉即将溢出的眼泪，抬起头，重新看向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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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我的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好像……知道你的名字之后，真的……真的是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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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化如此的大，你还可以认得我。感到开心的，应该是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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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木仍旧笑着，单手抬起，轻抚她的头，修长的手指穿在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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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没有，阿木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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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的动作猛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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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从衣兜里抽出温暖的左手，按在金木僵住的冰凉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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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外表改变了，生活习性改变了，还是……身份的立场改变了。但是，本质没有改变，不是吗？阿木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所以，不管你以后会有什么变化，我都要认出来，即使是成为另外一个身份……因为上一次没能认出来，才导致你的受伤，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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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有微许哭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金木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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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出于什么缘由而拥抱兮的，金木心里也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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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能称作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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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当然。”她伸出手臂，回揽住金木的腰，在她认为，这只是一个属于友情的拥抱，并无不妥。只是脸上的淡淡红晕，还是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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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嘛，真是的。说了多少次了，‘谢谢’ 这个词，不应该应用在我们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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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无声的滑落，滴在墨发间，金木没再答话，只是愈发的拥紧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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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以后会如何
　　我都要记得
　　你最初的模样
　　那一个待人温和的黑发少年
　　那一个故作冷漠的白发青年
　　以及……
　　那一个陌生的佐佐木琲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