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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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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袁殊与顾朝曦做“交易”之前,就已经思考了要怎么当这个皇帝,只不过那时候她并不知晓顾朝曦。
既然已经与顾朝曦达成“君子协定”,袁殊就开始盘算着怎么当这个皇帝,这一次她有顾朝曦。
“我还不能去上朝。”袁殊看着顾朝曦,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决定自称我【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想去上朝么!你以为我想当皇帝么!你不能去上朝怪我么!!!】
“我不认识你的臣子。”你的两个字似乎咬得格外的重呐。【你的!你的手下!】袁殊忿忿地想着,顾朝曦却垂了眉眼。
说来顾朝曦在尚未与袁殊定下口头之约前,就已经做了决断,袁殊说出不能上朝之时,顾朝曦并非没有一丝诧异与肯定的,原本,她就不曾打算让袁殊即刻上朝。
她很清楚的感受到袁殊与她对谈时的紧张,也正是如此袁殊的镇定更加突兀的凸显了出来。而听见袁殊口中“局势”二字,顾朝曦已然在心底铺展开一番设计,顾朝曦此时看不透袁殊,她也未曾打算看透,只是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不上朝…不识臣子…顾朝曦突然看向袁殊,直直地看进了袁殊的眼里…这一眼,看得袁殊莫明心惊。
原本顾朝曦与袁殊相对而坐,此前两人虽然也曾目光相接,她也从顾朝曦脸上看到了各种神色,可是袁殊心里明白,她能这么快的接受,不过仗着自己是个现代人而已。可是顾朝曦不一样,古代的君王,面对这种超乎想象,甚至超过巫蛊近乎妖异的事情,顾朝曦几乎是在一时间就做出了断决。
而顾朝曦此刻看向袁殊的眼神,很认真很认真,还有一丝一闪而过,袁殊不曾抓住也再也捕捉不到的不会知晓的遗憾。
为了让袁殊能当好这个皇帝,顾朝曦决定给袁殊补课,她必须时刻伴在袁殊身边,虽然这十分有损她的帝王之威,而这时刻,从她吩咐袁殊在寝宫增添了张软榻开始,也正是这张软榻,袁殊的悲惨生活也随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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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袁殊认命地叹了口气,“碧螺~碧螺~”
闻声而入的碧螺一眼就看见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愿仿佛吃了黄连般的袁殊。
“主子?”碧螺走近袁殊,微微施礼。
“袁姑娘…”袁殊忍不住在内心翻了又翻白眼,“袁姑娘沐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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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沐浴这个事情,袁殊是拒绝的,不论身心都表现得十分明显。
不论碧螺如何劝说,袁殊始终拒绝沐浴,用的理由是“上次被砸之后不知怎地就开始畏水了。”
怎么会畏水呢?碧螺想不明白,生怕是“遇刺”事件留下的后遗症,风急火燎地请了傅太医过来。
傅太医是把脉把了又把,并没有什么异常,蹙了好看的眉,看袁殊一脸憔悴最后还是给袁殊开了安神的药。
距离袁殊醒来已有五日,前日雨夜又出了一身大汗,袁殊其实是盼望沐浴的,可是…
“皇上,您就是畏水,不沐浴可不行啊!”碧螺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急掉了,自从皇上醒来,仿佛变了一个人,哪里变了碧螺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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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袁殊醒来,第一次入厕的时候也是很尴尬的,进行了【她有的我也有!反正她肯定也要@,肯定也看我了!】此类的天人交战,最后索性闭了眼睛,只是每每进行善后工作时,袁殊的手仍旧是抖了又抖。
每日更衣之时也是由碧螺领着一干侍女,袁殊只须展了双臂,两眼一闭故作冥想,任由侍女们“折腾”。
袁殊如此,顾朝曦却并非如此,只不过,顾朝曦很介怀袁殊便是了。
顾朝曦虽然顶了袁殊的皮囊,骨子里仍旧是那个骄傲的皇帝,皇帝的威严不容有失,帝王的身体自然是袁殊这等“方外”庶民所不能窥视的。
于是…
“我不去!你也不能去!”袁殊站在顾朝曦面前,挡住顾朝曦去内室的路,怒目而视。
顾朝曦顿了顿身子,提脚走入内室,竟是一眼都没看向袁殊。
【下流!无耻!不要脸!】袁殊气得不轻,在内室门口转来转去,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
顾朝曦从内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仿佛如无头苍蝇转悠的袁殊。
“到你了。”顾朝曦看着转过头一脸惊恐的袁殊,不由得觉得头疼。
“我不要!”袁殊看见淡定从容的顾朝曦,“顾朝曦!你是变态么!”
顾朝曦虽然不懂变态何意,但是变,更也,态,意态也,心里觉得袁殊
大概在说她的态度变化了…
“呵。”顾朝曦一声轻笑,撇了一眼袁殊。
【竟然嘲讽我!你竟然嘲讽我!】袁殊很生气!很生气!提脚就往内室走去,眼看一只脚已经踏入内室门口,却又突然停下转了身子,直直地冲向了床榻。【哼!我才不上当!变态!无耻!下流!】
顾朝曦眼见袁殊进了内室,正抬手准备喝茶,袁殊却如风一样掠过眼前,一下子就蜷缩进了被子里。
“成何体统!”呵斥的话脱口而出,和着重重搁下的茶杯,溅了一桌残温。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不去!”袁殊将整个身体埋进被子里,被子传出的声音朦胧不清,可是顾朝曦仍旧听清了那个杀字。
这个人,居然为了不去沐浴让自己杀了她?
顾朝曦看着床榻上隆起的一团,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要胸怀天下,胸怀天下,不与无知庶民计较。
“你为何不去?”
“你不让我自己洗…”袁殊话音未落,顾朝曦的眉头就已经拧成了一座山,呵斥的话已到嘴边却又听见袁殊突然拔高的声音,“我不想让别人给我洗澡!我不喜欢!”
这个“别人”,顾朝曦稍稍思索一下,大概是说的伺候沐浴的侍女吧。
“你想如何?”
“我自己洗!”
“不行!”
“那就不洗!”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杀了我好了!”
…
“那!你给我洗!”袁殊在被子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知为何脑袋一热说出这么一句,还好她蒙着被子,看不着顾朝曦的表情,如果眼神能杀人,袁殊大概已经凉了…
“好。”
【诶?诶!】袁殊尚未回过神来,被子已经被掀开,顾朝曦冷着脸站在床榻前。
【原来我冷着脸的时候这么可怕,难怪会把小孩吓哭】袁殊被蒙着眼领进内室的时候,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自己的冷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