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你千年之约之泪无痕》寒冰荷

18、苦命鸳鸯

　　柳茹雪和香儿又来到河边，幽幽倩影倒映在水里，对岸就是满春楼，欢歌笑语时而回荡耳畔，柳茹雪凝望着，眼神中透着些许忧伤，微风习习，轻纱飘飘，宛若天上的仙子下凡。
　　许久，香儿走上前，“小姐，风大，您大病初愈，还是早点回家吧。”
　　柳茹雪没有说话，她不想走，因为他还没有从里面出来。以前，她总是看着他走出满春楼，然后才离开。

　　“起风了，为何还不回家？”

　　身后突然传来江寻风的声音，柳茹雪马上回过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确实是江寻风。香儿马上识趣地走开。
　　“你怎么会来这儿？”柳茹雪问道。
　　江寻风来到柳茹雪的身边，轻轻摘下柳茹雪的面纱，“身体恢复得如何？”
　　看着江寻风，柳茹雪的心还是会痛，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到现在才发现不过自欺欺人。
　　“好多了，多谢关心。时间不早了，告辞。”柳茹雪率先离开。
　　“我很担心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柳茹雪马上停下脚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两人背对背站着。
　　“我很想你，想你想得发疯，夜夜对酒当歌，歌舞升平，纵使美女美酒相伴，也不足以填补内心的孤独。”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柳茹雪的脸颊悄然滑落。这么多年，难道她不想吗？多少个夜晚都会站在这里，只为了见上一面。
　　“每次走出满春楼，已经习惯站在河对岸，看着你匆匆离去的背影。多希望你可以停下来，回过头，让我好好看看你。”
　　柳茹雪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滴又一滴泪珠滑落。江寻风转过身子，看着柳茹雪的背影，“可以回过头，让我好好看看你吗？”
　　然而，柳茹雪没有回头，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看见了如何？你我注定有缘无分。”
　　江寻风痛心不已，“一定要这样吗？”
　　“不这样，又能怎样？难道你能让时光倒转，让我的母亲起死回生吗？能够化解江府和柳府的恩怨吗？”
　　犹豫了好久，柳茹雪慢慢转过身子。江寻风看见柳茹雪泪眼婆娑，心生怜惜，伸出手轻轻拭去柳茹雪脸上的泪水，然后牵起柳茹雪的手。虽执手，却不相看，泪眼婆娑，无语凝噎；虽是良辰美景，却都只是虚设；夜风习习，剪不断，理还乱。
　　“我爱你。”这三个字，江寻风压在心底许久了，如今终于说出口。
　　柳茹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江寻风，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掩藏着一个波澜不惊的内心，有一滴泪珠渐渐滑落，这是这么多年来，柳茹雪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语，同时也是最痛心的话语，让她又爱又恨。柳茹雪甩开江寻风的手，潇洒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
　　“哼，爱情是会让人上瘾的，还是不爱的好。”
　　“可是，你已经爱了，而且爱得很深。”
　　江寻风的话让柳茹雪无言以对，也许她可以骗过自己，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过自己的心，更骗不过江寻风。泪水再次决堤，面对这个很爱却不能爱的男人，柳茹雪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江府的人？为什么！”柳茹雪彻底崩溃了。
　　江寻风将柳茹雪揽入怀中，看见柳茹雪如此痛苦，江寻风于心不忍，仰天长叹，只恨上天造物弄人，让有情人无法眷属。

　　夜深人静，柳之谦独自一人站在窗前，仰望夜空中孤独的明月，明天才是农历十五，今晚的月亮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柳二急冲冲地跑进柳之谦的房间，“少爷。”
　　柳之谦回过头，走到柳二身边，“拿到了吗？”
　　柳二从衣袖里拿出纸条，“小翠的最新情报。”
　　柳之谦接过纸条，纸条写着，“夕颜和江雨泽失踪数日，解药确实由两人带回。江灵芸已归天。”
　　柳之谦一脸得意，马上走向蜡烛，将纸条烧毁，“告诉小翠，继续监视，一有情况，马上通报。”
　　“是。”

　　黑夜，总是寂静无声，江府上下除了护卫队还在巡逻以外，其他所有人都已入睡。
　　忽然，夕颜所在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随后，夕颜探头探脑地出来，确认完全没有人之后，夕颜又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蹑手蹑脚地跑开。一路上，夕颜时刻警惕，生怕遇见护卫队。但是江府实在太大了，加上黑灯瞎火的，夕颜更加摸不清方向，走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到大门。江雨泽睡不着，走出房间打算透透气，却在去荷塘的途中，忽见一位白衣女子从眼前略过。
　　“夕颜？”江雨泽不明白，大晚上，为什么夕颜还在外面溜达，便打算跟过去一探究竟。

　　找不到大门，夕颜干脆来到一堵围墙，反正只要逃出江府，无所谓从不从大门走了。夕颜站在围墙下，满心欢喜，她闭上眼睛，嘴里还念着咒语，“我要飞起来，我要飞起来，我要飞起来……”
　　与此同时，江雨泽也赶到，但却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静观其变，想要看看夕颜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飞起来，我要飞起来，我要飞起来、、、” 夕颜闭着眼睛念了好多遍咒语，最后，她慢慢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然没有出去。
　　“可恶！该飞的时候不飞，不该飞的时候乱飞！讨厌！”夕颜对着轻绡大发雷霆，“气死我了！”
　　看着高高的围墙，夕颜犯难了，该如何爬上去呢？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好像有一棵大树，夕颜开心极了，马上跑过去。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站在大树底下，夕颜深呼一口气，开始有模有样地爬树。

　　“你要干什么？”江雨泽突然出现。
　　“啊！”夕颜从树上掉了下来，屁股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我的屁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开花了！”

　　江雨泽扶着夕颜来到石阶上，“小心哦，慢点儿。”
　　夕颜小心翼翼地坐下来，“痛死我了，你走路都不发出声音的吗？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江雨泽笑了，“是你太专注了，才没有听见我的脚步声，我可没打算吓唬你哦。”
　　“真是的，大晚上你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嘛啊？”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呀，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出来爬树又怎么解释？”
　　“我……”
　　“我什么？”江雨泽追问道。
　　“嘿嘿，”夕颜拉着江雨泽的衣角开始撒娇，“孤叶，咱俩可是同一类人，你肯定不会为难我的，是吧。”
　　“正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更加不能瞒着我。”
　　看着江雨泽如此真诚的眼神，夕颜选择妥协，“明天就是农历十五了，上一次，你也看见了我的情况，我不想让其他人认为我是怪物。”
　　“所以，你打算连夜离开江府，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承受一切。”
　　“嗯。”
　　“那你打算去哪儿？”
　　“我……不知道，但是，总归有地方去的，你放心啦，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啦，肯定会找到的。”
　　江雨泽沉默了。
　　“嘿，”夕颜看着江雨泽，“你怎么了？”
　　“没事，我跟你一起离开江府。”
　　“What？开什么玩笑，你现在的身份可是江府的二少爷，你要是无缘无故失踪了，江府一定鸡犬不宁，所以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吧。”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更何况，这里不是大都市，而是大明朝的平川，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哎呀，不会的啦，谁会找一个怪物麻烦啊。”
　　江雨泽一把拉住夕颜的手，“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看见江雨泽突然如此认真加严肃，夕颜有些无所适从，“额，你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呀？”
　　江雨泽马上松开夕颜的手，“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你激动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江雨泽看向夕颜，总感觉夕颜话里有话；而夕颜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说错话了，马上将头转向另一边，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江府的大门缓缓打开，随后，夕颜和江雨泽一同走出大门。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吗？”夕颜又犹豫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说过了，从今以后，任何事情，你都不准瞒着我，否则我就……”
　　“知道啦，”夕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江雨泽，“我突然发现其实你很有霸道总裁的样子，还是电视剧看多了？”
　　江雨泽笑了，“再不走天就亮了哦。”
　　“走，不过你确定你这样突然离开，江府不会鸡犬不宁？”
　　“放心吧，我已经留了纸条，保证相安无事。”
　　“好吧，Let’s go！”

　　寂静无声的河流上，一只乌篷船缓缓行驶，月明星稀，夜风习习，江雨泽站在船头，手中摇着船桨，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人的感觉愈发冷俊，就好像是一幅画一样。夕颜坐在棚内，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江雨泽，如同欣赏一幅画卷。江雨泽觉察到夕颜已经注视自己好久，不由微微一笑。
　　“这位女士，你已经观察我好久了哦。”
　　“有吗？”夕颜依旧痴痴地看着江雨泽，“我没有在看你呀，我在看月亮。”
　　江雨泽笑而不语，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夕颜甚是可爱，回过头，继续摇桨，马上就要出平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