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清浅（娱乐圈）》再灯

18、初次吻戏

　　“王佳，再给我片口香糖。”

　　“还吃啊。”王佳抽出片“绿箭”，放到清辛的手里，“这都第五片了，吃多了可不好。”

　　“你别管。”

　　平时说话总是和风细雨的清辛今天少见的焦躁，但这几天并不是亲戚来访的日子，王佳有些纳闷，但想着若是问了让清辛更烦躁，影响她的状态可就不好了。

　　看看不远处正在拍戏的许方海，清辛更加坐立不安了，她站起来：“王佳，我去走走，这一场戏拍完了你就喊我。”

　　“别走太远。”王佳喊道。

　　等清辛走了之后，王佳捡起清辛拉在椅子上的剧本。清辛的剧本笔记做得很仔细，也会用标签纸将今天要演的场次贴出来方便翻阅。王佳翻了翻，明白过来——

　　清辛今天要和许方海拍吻戏。

　　拍戏的地方是在萧府的后花园，清辛沿着花园的外周慢慢地走着。从今天醒来到现在，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和许方海拍吻戏了。

　　虽然不是零经验，但是这是她的第一场吻戏啊。不紧张？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这种烦恼去跟谁说好呢？在别人看来，这简直就是甜蜜的烦恼啊，清辛最可能得到的回答是：哇，好羡慕你能和许方海拍吻戏哦！记得把感想告诉我哦！

　　前些天因为还未到开拍的时候，她能借其他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现在，吻戏已经近在眼前了。

　　坦白而言，清辛心里的烦忧并不只是因为第一次吻戏。如果是在电视剧刚开拍的时候就直接演吻戏，她大不了心一横硬着头皮，公事公办就好了。但现在不同了，清辛早已清楚地感受到，许方海和她之间存在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情愫，和许方海拍吻戏，会引起她的无限遐思。所以，这让她更羞于面对许方海。

　　清辛晃晃脑袋，算了，往最糟糕的想，没让她的第一场吻戏在大庭广众之下拍已经很幸运了。

　　“唉——”清辛长叹一声，不是忧伤，不是烦躁，只是单纯地抒发着内心堵着的东西。

　　“清辛。”王佳跑过来，“差不多要过去了。”

　　啊——这么快，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清辛边和王佳往回走边问：“王佳，还有没有口香糖？”

　　“没有了。”王佳笑着看了她一眼：“放心，你现在和你的名字一样，很清新。”

　　回到休息的地方，许方海已经下戏坐在椅子上休息了。

　　蓦地看见许方海，清辛突然极速地心跳起来。

　　“清辛，下一场我们要拍吻戏了。”清辛刚坐下，许方海便开口，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语气十分自然，看来他并没有把这场吻戏当回事。

　　“嗯。嗯。”清辛机械地点头。

　　平时许方海在片场休息时总会来逗清辛，简直成了他的片场日常节目。今天许方海见她紧张成这个样子，马上明白她是在为待会的吻戏紧张，心里暗自觉得好笑，玩心即起。

　　“第一次吗？”

　　“啊……是……不是。”清辛点点头，但又马上摇头。

　　“我懂了。”许方海坏笑着说，“别紧张，待会我会带着你的。”

　　许方海说得这么直白，清辛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又机械地点头。

　　这一场是单纯的吻戏，没有台词。也无需做什么准备。副导演很快就来催场了，清辛赶忙又往嘴里喷了几次口腔清新剂，到镜头前站好。

　　许方海搂着她的腰，两人在镜头前靠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近，而且还是这样的四目相对。天气这么寒冷，对方呼吸的热气在鼻尖上方轻轻地扫动，痒痒的。

　　只不过，周围，人好多。包括导演、副导演、场记、灯光、音响等等，得有好几十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打光板小哥还离他们那么近，仿佛连他们最细微的动作都可以看清楚。

　　“三、二、一——”

　　随着导演下达开拍的命令，清辛本来就已经在砰砰跳的心更是一阵阵剧烈的心悸。

　　不不不，我还完全没有准备好！

　　“开始。”

　　就在许方海的脸凑上来之际，清辛突然撇开脸。

　　许方海立刻明白过来，他笑着松开清辛的腰，清辛随即弯腰鞠躬：“导演，对不起，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林导也理解，清辛这个本来就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对于第一次拍吻戏这么紧张是正常的。“你再调整一下吧。”

　　调整，要怎么调整？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做各种心理暗示，可是临到头了，还不是吓得临阵脱逃。刚刚的一瞬，她根本就无暇去顾及“这是和许方海的吻戏”了，因为她发现，连公事公办她都做不到啊。

　　在内心默默地咆哮完，清辛总算收回了心神。看着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注目自己。这样的目光——算了，还是赶紧拍完赶紧结束吧。

　　“导演，我可以了。”

　　“行，那来吧。”

　　许方海抱着清辛，问了一句：“真的可以了吗？”

　　“嗯。”清辛重重地点点头。

　　“你不要把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这件事上，想点别的，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来带你就成了。”

　　“好了，准备。”许方海话音刚落，导演就在那边发号施令了。清辛本来一直低着头避开许方海的目光，此时不得不抬起头与许方海对视。许方海的眼神温柔中带点善意的戏谑，让清辛忍不住跟着他微笑起来。

　　“三、二、一，开始！”

　　清辛尽量不让自己想着这件事，许方海说他主动就行了。然而，当他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清辛还是差点失了神。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脑海里却空白一片。

　　模模糊糊间，清辛听到一声“CUT！”，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随即许方海松开她，扫过脸上的寒气让清辛清醒过来。

　　第一次吻戏，心脏就像剧烈的心电图的曲线一样，在上下快速地摆动，以至于当清辛回过神来，她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就只有“啊——终于结束了”。不过清辛明白，一次过是不可能的。

　　果然，“清辛，你太僵硬了。”林导招手让她到监视器前来：“你过来看看。”

　　虽然还不算是在电视上看，但怎么也算是第一次看自己的吻戏，清辛有些不好意思，只扫了一眼她和许方海的动作就很快移开，鼓足劲后才将视线停留在屏幕上。

　　天啊——她的耳朵简直红到一个境界。还有，导演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全身僵硬，绷得像木乃伊一样。许方海就好像在亲一个木偶。清辛自己都感到有些滑稽，绷着才让自己不大笑起来。

　　“你也这样认为吧。”林导都忍不住调戏她：“之前是不是没有过？”

　　“不是的——”清辛忙摇头，“只是经验不足，林导，我会注意的。”

　　“身体要放松，要学会享受。”虽然林导是在一本正经地指导，但清辛听着有种教她耍流氓的感觉。

　　“就是嘛。”许方海走过来，“不要让我演得像强抢民女一样。”

　　“何况对象是许方海这样的大帅哥，你是多少女孩子羡慕的对象啊。”林导又加了句。

　　“唔，知道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清辛比上回清醒了许多。她不自觉地去想去感受，但转瞬之间又害羞起来，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许方海的衣服。

　　“CUT!”

　　“不够投入。”林导喊：“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情到浓时很自然的吻，前面那么多感情戏都白演啦？”

　　“我的错，我的错。”清辛忙不迭地说。看来想粗粗地应付过去的想法是不能有的。

　　“CUT!”“再来！”“再放松一点……”

　　随着拍的次数越来越多，清辛渐渐不再执着于嘴上的感觉。

　　自己是袁惜，许方海是萧钰。

　　恋人的久别重逢有太多的话语，而千言万语，就倾注在这一个吻中。

　　不同于电视上看到的吻戏，总伴随着或悠扬或抒情的背景音乐。现在周围很安静。冬天，没有鸟叫、没有蝉鸣，似乎连风也停止了，机器的轰隆声，现场的杂音已经离得很远了。

　　这个吻里有萧钰的所有情意，热烈地像要将她全部包裹住，而自己也想要融化在他的怀中。

　　清辛无意识地往许方海靠去。许方海用力地搂住她。

　　“CUT！”林导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再来一遍。”

　　这一场亲了多久，清辛完全没有概念，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许方海没有放开她，他低头看着清辛，她的嘴唇上泛着水光，红晕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许方海笑了笑，她刚刚好像很认真。

　　这一次吻戏，足足拍了四十分钟导演才喊过。清辛最后亲得嘴都发酸了。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可以达到公事公办的境界了。

　　一早上的烦乱不安总算过去了，清辛现在能安定地坐下来看接下来的剧本了。

　　“清辛。”许方海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什么事？”清辛抬起头，看了一眼许方海，又低下头去。不，自己还未到达公事公办的境界。

　　“开拍前忘了跟你说，如果我有做得冒犯的地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

　　清辛举着剧本遮住脸：“没……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