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好景似风流》淇隰

14、神魔

　　御宸宫中，楚离正在经受四大长老的轮番轰炸。
　　东长老：“族众筹划千年，只待这一朝事发。请主上不要再犹豫了。”
　　楚离喝了一杯酒：“东叔以为，我们的准备已经做足了？贸然发兵天廷，胜了还好，若是败了，我魔族万劫不复的罪过，东叔和本王，哪个担得起？”
　　北长老不忿：“主上，咱们奉行强者为尊才拥您为王。您本该年少意气，却为何如此长他人志气！天廷众神享乐惯了，早已没了当年的热血，活脱脱一群酒囊饭袋。我魔族却在泥淖黑暗里挣扎，公平吗？”
　　楚离继续喝了一杯酒：“公平与否，从来都是胜者判定的。天廷的力量高过我魔族，我们就是被他们像蚂蚁一样踩死，也不会有人替我等明一句冤。本王还是那句话，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西长老怒了：“主上，你一个娃娃知道什么！你一夕得势，权柄在握，看来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楚离还是喝了一杯酒：“我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不要紧，问题是如今，天廷也没把你放在眼里。魔族私下的动作，你当他们真的毫不知情？正是因为天廷太过无为，本王才觉得其中有鬼。”
　　一直没说话的南长老缓缓道：“主上言之有理，此时攻打天廷，危机四伏。”
　　楚离：“……南叔所言甚是。”我是不是喝多了。
　　东西北三大长老：……彩排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南长老继续说：“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八百年前，魔神大战被迫息止。当时大哥就说，天廷只要没了那个杨戬，三界至尊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楚离一口酒喷到了左护法的脸上:“杨戬？！”
　　“对，正是他。主上当时还未入我族，自然不知道这桩秘辛。千年前大哥得到预言，说这位出自昆仑门下的清源妙道真君，是我魔族雄霸三界的最大阻力。大哥还特地试探了下他，果然非池中之物。为此我们许多年没打人间的主意，哪知道八百年前，他突然上天任司法天神。”
　　“但我听说，前不久他被人打成了重伤。如果……我们这时候派人灭了他，岂不是……”
　　楚离挥手喝止：“诸位叔叔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背后暗算这等猥琐手段，我楚离决不用。”
　　四大长老：我们怎么一直不知道你有这么崇高？
　　左护法好歹和杨戬有过一面之缘，且看上去对方十分不待见自己，因而觉得此时十分有发言权：“主上，若我们不先下手为强，待到二郎神伤病痊愈，修为复原，我等可就真的奈何不了他了。”
　　楚离毫不留情地讥笑：“你以为，现在你们就奈何得了他？”
　　“你好歹是我魔族护法，数一数二的角色，那日和杨戬照面，他把你放在眼里了？”
　　左护法沉默许久，摇了摇头。
　　楚离继续道：“但他却把你放在了心里。”
　　左护法窘：这时候适不适合作出害羞的表情？
　　“杨戬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会搁在心里头，却又都不放在眼里，既成竹在胸，又傲气泠然。别说他之前受了点儿伤，哪怕他整个人都废了，只要有一口气在，始终就能所向披靡。”
　　四大长老一脸嫌弃：其实你是杨戬的脑残粉吧？
　　左护法：“虽然很不爽，可根据属下几个时辰见识的二郎神来看……主上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楚离欣慰地拍了他一巴掌。
　　“别动杨戬，这是本王的底限。诸位叔叔记住，本王是为了你们好。”
　　四大长老慷慨激昂:“就是动了又如何！？”
　　楚离郑重道：“如果，虽然只能是如果，诸位还有命从杨戬手上活下来的话，我亲自弄死你们。”
　　众人：……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左护法早看出杨戬与自家主子略有交情，但绝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心里暗生不悦，伸头问道：“那若是杨戬犯我魔族呢？”
　　楚离沉默了半晌，想说杨戬不屑做这种事，考虑了一下觉得肯定没人信，于是说：“真有那一天，本王和杨戬同归于尽。但只要本王还没死，你们就记清楚，只有本王可以欺负他，你们还没这个资格。”
　　四大长老敢怒敢言不敢打地离开了。
　　右护法扫了左护法一眼，看着魔王远去的背影，声音冷酷得像极北的冰渣：“别仗着主上宠你，就自作主张。你敢动杨戬一分，他能诛你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