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当长相忆》小图图

67、双喜临门

　　二月二十这天，宛岑正在和云琴在屋里绣着小衣服，晓镜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少夫人，大少夫人那边发动了。”
　　宛岑手上一顿，险些扎着自己，“你说大嫂要生了？”
　　“是是是，那边都忙起来了，产婆大夫都进月苑了。夫人也去了。”
　　“少夫人，你现在也不可大意走动，还是让晓镜去看看就好。”云琴安慰道。
　　宛岑摇头，让晓镜扶着起身，“楼白呢？”
　　“少主本来和大少爷在商量事情，听到消息和大少爷一同去了。”
　　“嗯！”宛岑点头。
　　云琴拿来披风为她系好，又再劝了一次：“少夫人，还是就在楼苑等消息吧。”
　　“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宛岑觉得心慌，本来听到水依兰要生了应该是高兴事才对，可她心里就是觉得担心。倒也不是担心水依兰，仔细想来，反倒是在担心自己。
　　宛岑这边正想着呢，云楼白就进了楼苑。
　　“楼白。”宛岑看到他进来，心里稍微安心些，快步向他走去。
　　云楼白先她一步，上前搂着她，“怎么了？”
　　“我这心里觉得不安。”
　　云楼白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往回走，“不用担心，大嫂那边有好几个产婆和大夫呢。”
　　宛岑摇头，“我不是担心大嫂，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心悬着。”
　　云楼白低头在她额角轻吻，低声安慰：“万事有我。”
　　云楼白扶着她坐回矮榻，宛岑神色不安，觉得自己的肚子也像在痛。
　　“晓镜，我想吃东西。”
　　“啊？少夫人，我马上去小厨房给您端莲子羹。”晓镜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也不知道大嫂那边怎么样？”宛岑看着屋外。
　　已经二月下旬，春意渐显，院里的那棵柳树已经发了嫩芽，草坪也抽了新叶，嫩黄一片。
　　云楼白坐过去搂着她，轻声哄着：“放心吧，会顺利的。”
　　晓镜和云琴端着莲子羹进来，云画也跟着。
　　“少夫人，莲子羹来了。”晓镜搬了矮几放到矮榻上，云琴将莲子羹放在矮几上。
　　“云画，你是从月苑过来吗？”宛岑问。
　　“少夫人，我没去月苑。不过，刚在院外听到有人说，大少夫人还在阵痛。”云画回到。
　　云楼白端起莲子羹，一勺一勺喂宛岑。
　　“宛儿，上次大嫂生承苏的时候也是阵痛了很久。”
　　宛岑拉住云楼白的衣袖，“楼白，生孩子很痛，我怕。”
　　“不怕，我陪着你。”云楼白腾出手握着她的，“来，再吃点。”
　　“嗯。”
　　“云画，你去月苑，有消息了见过来。”
　　“是，少主！”云画转身出了楼苑。
　　“云琴，你们也别候着了，去再熬点汤。”
　　“是，少主。”云琴和晓镜也都知道，宛岑怀孕之后一紧张就想吃东西，两人退了出去。
　　“楼白，师父师娘他们什么时候才到啊？”宛岑现在觉得有允慈在才更安心。
　　云楼白放下粥碗，将矮几搬下矮榻，坐到矮榻边上，将宛岑圈到自己怀里，“他们应该已经动身了。”
　　“我想哥哥，想宁安，想姐姐，也想我爹我娘。”宛岑也不知道自己在碎碎念些什么。
　　“逸之就快来了，玉姑娘也会跟着来的。公主和岳父肯定念着你，岳母也会保佑你的。”云楼白轻声哄到。
　　宛岑又觉得困了，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楼白，不要走。”
　　“我不走，我一直抱着你。”
　　“楼白，楼白，我想睡。”
　　“好，睡吧。”
　　云楼白抱着她，俯身看去，宛岑果真已经睡着了。只是睡着了也还是嘴里咕哝着，云楼白能听清一两个名字，有时候是他的，有时候是叫哥哥。
　　云画回来的时候，看见宛岑已经睡着了，低声回话：“少主，大少夫人那边快要生了。
　　“嗯，知道了。”
　　云画见他一直看着宛岑，便又退出去往月苑去了。
　　“哼哼~”宛岑挣扎着醒过来，觉得肚子难受，“楼白，楼白，肚子疼。”
　　云楼白心一惊，赶紧叫人：“云棋云书，快去叫人准备。”
　　云棋云书在院里听见屋内的慌张声音，赶紧一人去后院通知产婆大夫，一人到月苑去通知夫人。
　　月苑，水依兰这边还在阵痛，就快生了。
　　玉竹、云月白等人在屋外候着呢，云棋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夫人，少夫人那边要生了。”
　　玉竹一惊，云月白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好歹自己是经历过的人，赶紧道：“娘，你去楼苑吧，楼白什么也不知道，估计是成一团乱麻了。”
　　“那成，依兰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生了就派人过去说一声。我就先过去了。”
　　“知道了，娘。”
　　云月白送走了玉竹，又注意屋子里的情况。
　　玉竹赶到楼苑的时候，产婆大夫已经就位了。
　　“楼白呢？”玉竹见云楼白不在院里。
　　“夫人，少主陪着少夫人呢。”云书回话。
　　玉竹一惊，这个孩子，“他一个大男人能做什么，让他出来。”
　　宛岑肚子越来越疼，死死抓着云楼白的手，头上大汗涔涔。
　　“楼白，我听见娘的声音了。产房是污秽之地，你出去吧。”
　　“我陪你。”
　　“少主，您还是出去吧。”
　　“楼白，你出去！”宛岑放开他的手，把他往外面推了。
　　云楼白握拳，看她那么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少主，您放心。少夫人身子好，而且胎位也正，只要羊水一破，很快就生了。”产婆劝着。
　　“宛儿，你疼就喊出来，知道吗？”云楼白无主无章，又看了一下宛岑，才打开房门出了屋子。
　　“楼白，你就在外面等着吧。”玉竹也无可奈何。
　　这个儿子啊，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护妻子是好事，可是太宠了就不太好了，但是宛岑这个儿媳，也是满意的，宠就宠着吧。
　　云楼白在院子里坐立不安，玉竹也知道他担心，想到当年自己第一胎的时候，云石怿比他还要紧张的样子，失笑。
　　宛岑咬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肚子疼得厉害，总是忍不住闷哼出声。
　　“少夫人，您疼就喊出来吧。您要是不喊，用光了力气，一会儿生孩子的时候会更累的。”产婆劝着。
　　“真的吗？”宛岑虽然是大夫，但生孩子这是第一遭，可是啥都不知道。
　　云琴和晓镜在一旁也只能干着急。
　　“少夫人，先喝点鸡汤，存点体力。”产婆示意云琴喂她喝汤。
　　云琴端着鸡汤过去，用勺子舀着喂她。宛岑也知道要存点体力，便喝了大半。
　　宛岑又是一阵阵痛，双手死死抓着床褥，咬着牙，痛的发出声音。
　　“少夫人，羊水已经破了，就快生了。”
　　屋外，云楼白听见宛岑痛苦的叫喊声，一个箭步就要去撞门。
　　玉竹赶紧示意云书云棋拉着。
　　“宛儿，你别怕！”云楼白紧紧攥着拳头。
　　“楼白！楼白……”宛岑只能一个劲叫着他的名字。
　　“我就在屋外，我一直陪着你！”
　　大概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宛岑有些心安。
　　“少夫人，快要生了，使劲！”
　　“少夫人别担心，用力！”
　　产婆的声音也不断传来，宛岑隐忍地低喘，让云楼白心又揪了起来。
　　玉竹也是揪心，云溪玥进了楼苑，走近玉竹。
　　“夫人，大少夫人生了。”
　　“生了？”
　　“是，将将生的。”
　　“太好了，依兰人怎么样？”玉竹先是问的人。
　　云溪玥一愣，回到：“大少夫人没事，母女平安。”
　　“是个女孩儿？”
　　“是。”
　　玉竹欣喜，“太好了。你回去，好好照顾依兰。”
　　“是，夫人。”云溪玥便离开了。
　　云楼白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的谈话，靠着屋门，跟宛岑聊天，缓解她的紧张，“宛儿，大嫂已经生了。是个女孩儿，她们都平安。”
　　“楼白，啊——楼白，真好！”
　　“少夫人，再使点力，头要出来了！”
　　“啊——”宛岑又攥紧了手里的床褥。
　　云楼白只能听见她的声音，心里悬着，却又无法。
　　“宛儿，不怕。我在外面呢！”
　　“宛儿，宛儿！”
　　玉竹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楼白，你也别担心，宛岑身子好，没事的。”
　　“哇哇——”一阵孩提声。“生了！少夫人，生了。”产婆一阵喜悦声。
　　云琴和晓镜这才放下心来。宛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眼睛一闭便昏睡过去了。
　　云楼白听不见宛岑的声音，也不顾众人的拦阻，推开房门就进了屋子。
　　“宛儿。”他看见宛岑昏了过去，心里一阵紧张，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云琴开口道：“少主放心，少夫人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云楼白才算是放心下了，跪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宛岑的手。
　　产婆已经包好了孩子，玉竹上前接了过来。
　　“夫人，是个男孩儿，有个六七斤呢。”产婆欢欢喜喜地说。
　　“好，好！”玉竹高兴，命云星雨赏了。
　　玉竹将孩子交给云琴，到云楼白身边，“好了，宛岑没事。就让她睡会儿，你也是担心了这么长时间，不看看你的孩子？”
　　云楼白回头，看着云琴抱着的孩子，示意她递给来。云楼白还不懂怎么抱孩子，生疏粗犷，云琴帮着他理了一下姿势。云楼白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还是皱巴巴的一小个，全身通红，眼睛也没睁，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头。
　　玉竹看了，哭笑不得，“孩子还没长开呢，等过两天长开了，绝对是个顶好看的。对了，还没问你，给孩子定名字了吗？”
　　“嗯，取名瑞，云承瑞。”
　　“云承瑞，承瑞。好，好名字。”玉竹念叨了一遍，就说：“行了，我看这边也没事，我去你大嫂那边再看看。云棋，等宛岑醒来，让她喝点红枣水，在做些红枣粥吃。”
　　“是，夫人。”云琴应下。
　　玉竹见云楼白心思都在宛岑身上，摇摇头，示意云琴去接过孩子，便出门离开了楼苑。

作者有话说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高鼎《村居》
数了一下，好像还有不到十章就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