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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凯文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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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市内发生三起暴动事件,已经造成50名以上的员警受伤……”耳边传来了电视广播的声音,并不是让人愉快的消息,但凯文˙雷门仍旧嘻皮笑脸的拿起酒杯对着服务员辛蒂˙黎娜司喊着:“嗨,辛蒂,来一杯吧!”“你呀──”辛蒂甜甜地笑了一下后,瞄了一眼电视,“现在泡在这里没有关系吗?”“当然没有关系啰──”凯文想起下午把假单丢到马宾˙布拉纳桌上时,他浮起青筋暴怒的模样,“我已经是自由之身啦──”电视里面出现了许多暴民围殴员警的镜头。
辛蒂不明白同样身为员警的凯文,怎么有心情坐在这里喝麦酒,不过,对她来讲,那不重要,因为她觉得凯文能够在这里和她哈啦才是好事。
“那是什么意思啊?”辛蒂挨近了凯文,一脸疑惑,“你辞职了吗?”“是就好了,”凯文掏了掏耳朵,马宾的唠叨彷佛还在里面回荡着,“我不过是休了三天的假。”
“休假?”“对啊──”凯文灌了一口酒,半瞇起眼睛望向辛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去哪里呢?到迈阿密好了,我老早就想去那里晒太阳了!”听到凯文的邀约,辛蒂笑了起来,用充满喜悦的声音响应说:“你喔──”她用手指戳了一下凯文,“我还得上班呢!”“那叫杰克把店关了,一起玩去!”“呵──”辛蒂忍不住笑了出来,却看到吧台另一端的客人已经喝完一杯酒,便赶紧拿起拖盘,对凯文眨了眨眼,说道:“人家先工作去啰──”凯文笑着招了招手,心里却不由得地想起马宾说的话:“你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员警的料,别想不开了!”怎样叫做“当员警的料”?凯文喝了一口酒,感觉一股抑郁之气闷在胸口。
自从几个查了一半的案子被上头压下来后,他就开始怀疑自己能否算是正义的代表?虽然他明白队长也是迫于无奈只能听命行事,但心里就是不爽,老想找个碴或惹点事情,他不认为这样的自己有资格继续值勤,所以,一早便写了辞呈放在口袋里。
他轻轻地摸了摸口袋中的“与员警诀别书”,又吞了一口酒,堆起了笑容,开口道:“威尔,怎样?要不要一起去玩啊?”“少来,”调酒师威尔刚好放下手边擦好的杯子,转身过来望着凯文。
他一直觉得凯文虽然总是胡子不刮、头发不理,好象散散的,但其实对自己的工作有着异常的热诚,一旦办起案子来,老是忙得不知天昏地暗,上班迟到是家常便饭,说他忙到忘了带钱到酒吧他相信,但申请休假倒是第一次听到。
“你要找也该找个金发妞儿一起上路才对!”“哈!哈!”凯文笑着一边甩甩手,一边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长得还算不赖,只要不介意他不修边幅的模样,一般女生都不太会拒绝跟他约会,可是,第一印象好,不等于能够长期相处;只要时间一久,大部分的女生就会开始嫌弃他不懂得罗曼蒂克,只会讲一些犯罪、调查案件的经过,不然,就是受不了自己查案查到忘了约会时间、老是放人家鸽子,几次交女友都被甩的悲惨下场,还让去年才进警局的女同事列文?卓丝当作笑话,常常揶揄他。
凯文耸了耸肩,又含了一口酒,说道:“你知道我的,女人跟我不搭嘎啦……”“那是因为你嘴巴不够甜,”威尔望着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的帅哥,“女人是需要哄的!”“是、是、是──”在凯文应声的当口,威尔照着惯例扫视了酒吧内的状况。
窗边桌子坐的上班女郎忙着打计算机,另一位年轻黑人主要是来看杂志玩填字游戏的,都不必招呼他们;至于吧台正中央两个附近的保全彼此是朋友,会互相交谈聊天,只要在添酒时过去应酬几声就好了;底端那个穿西装的陌生人有辛蒂过去招待了,自己可以省点力气;比较麻烦的是转角那个和老板好象挺熟的常客,他知道自己应该过去客套一下,但对方不喜欢搭话,每次与他攀谈感觉就像和冰山对话一样,好冷。
“说真的,”威尔决定继续和凯文闲聊,“在人力这么吃紧的时候请假,没有关系吗?”“嘿,”凯文皱了一下眉头,但脸上随即堆起了笑容,“你讲话怎么跟黑老大一样?”“什么?”“我难得写一张文情并茂的休假单交给他,他居然……”凯文用手把眉毛拉得老高,龇牙咧嘴地学起马宾讲话:“臭小子,想在这种时候请假?你头壳坏掉了吗?”“哈!”威尔在笑出来的同时,听到酒吧门上的铃铛当啷一声响起,他赶紧点头向凯文致意,然后走过去招呼新进门的客人。
此时,电视悠悠地传来了一阵乐响:“新闻快报,”电视台的记者声音显得有点慌乱,“本台记者刚刚收到最新消息,艾波旅馆附近发生大规模的暴动,请附近的民众赶紧离开,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艾波旅馆?那不是才隔三条街而已?凯文的注意力被电视报导吸引过去,一股“应该过去帮忙”的念头不断地纠缠着他,他又喝了一口酒,想让吞下肚的啤酒花压抑住自己这种冲动。
不是说要辞职了吗?凯文忽然很想拿出口袋里的辞呈,立刻跑回警局丢给马宾。
说实话,他本来想给的就是这张薄纸,但一早看到马宾憔悴的面容,不晓得为什么,就改拿出休假单放了。
“哇啊──”凯文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威尔的惨叫声,他连忙回头,只看见威尔正慌乱地将酒吧大门推关上。
“怎么了?”他注意到威尔白色衬衫在肩颈之间渗出鲜红血迹,“你受了伤?”“我……客人……”威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凯文已经看见酒吧外不寻常的状况。
一群衣衫蓝缕的游民正朝着这边走过来,有几个甚至贴近门窗,彷佛要催讨什么般,不断地拍打着玻璃。
是暴民吗?凯文反射般地将手放在腰际的枪套上,却发现一幅摄人的景象在他面前上演着。
其中一个家伙,不,应该说是所有靠过来的暴民,皮肤都是异常的阴沉,狰狞地瞠着双眼,彷佛想要吞了自己一般,嘴中不断地发出令人厌恶的叫嚣,而那撕抓玻璃的手,留下了好几道血痕,紧贴着窗户的颊边肉,居然随着摆动的头部脱落,露出赤红色的肌肉。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天哪!”其它在酒吧内的人也目睹了这个情景,惊惧的声音此起彼落。
眼前的景象很恐怖,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抹微笑却渐渐地挂在凯文的脸上。
看来,我暂时不能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