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诉 说（下） 刺耳的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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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急救车的声音划破了这本就不安分的夜空，声音急促而又紧张。一辆载着病号、闪着亮灯的急救车急匆匆地从远处驶了过来。鸣笛的声音越来越响就像是一个濒临绝望的女人扯着尖锐的嗓音拼命地呼喊“救命，救命……”。飞驰的车轮碾过还没来得及风干的路面，驶过低洼处的积水坑，飞溅起数股肮脏的泥水。因为车速过快，泥水正好不偏不斜地溅到一个提着保温饭盒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身上、脸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倒霉事情吓得一哆嗦，饭盒跌落泥水中，惊魂未定。随即准备骂些什么，可看到是救命的急救车，也就没骂一句话，默默拾起掉落在泥水中的保温饭盒，掏出纸巾擦了擦，悄无声息地走远了。看来是一位来给病人送过饭准备回家的女孩，她明白：为什么急救车这么匆忙，因为她给送饭的病人也是深夜打得急救电话而被及时送来医院的。她懂这种急迫，她明白这种对待生命的焦急和担忧。
急救车终于停在院子里了，鸣笛声熄灭了。医护人员从车上推下来一个孕妇，孕妇因为疼痛不住地抓着一旁扶着推车扶手的男人的手，女人的脸上不禁渗出冷汗。医生急忙从急诊楼里赶出来，旁边跟着几位忙忙碌碌的护士。虽然从楼上望下去是一排手忙脚乱，可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虽然看似很慌乱却是井然有序地。终于，医生简单询问了几句确保孕妇意识清醒，就赶紧让护士们把她送入产房。王洛辰从急救车由远处驶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楼下看，目睹了整个过程，只是傻傻盯着楼下看，完全不理会病床上的女人和靠着女人坐下的杨晓帆。女人焦急而又无可奈何地望着窗台边的女儿，轻轻地唤着女儿的名字，但王洛辰却丝毫没有反应。女人只好背靠着被子，望着一边的桌子叹气，不知不觉眼睛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泪充盈着眼眶。杨晓帆觉得气氛很僵，有些尴尬，只是坐着又委屈又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在脑海里搜索着恰当的词语，准备安慰安慰这对母女。
正想着，突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呼叫声并伴着急促的脚步。“医生……医生……”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走廊里飞奔，面色苍白，急得满头大汗，眼圈还红红的，仿佛刚刚哭过。王洛辰和杨晓帆被这声音惊吓到，急忙跑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男人在走廊里只管呼喊，耳边上的眼镜款都快被晃掉了都来不及去扶正，飞奔着。过道两旁的病房里都探出几个脑袋，探究着究竟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奔跑着的男人迎面看到一个走过来得护士，连忙扯着她的衣服喘着粗气喊道：“快……快……快……快救救我的……我的……老母亲……”
“慢慢说，先生。您母亲到底怎么了？”护士紧张地问道。
“她……她……快不行了……”说着拉着护士就朝走廊尽头的病房跑。
“先生稍等，我这就尽快叫急诊科的医生过来……”说着，护士蹬着护士鞋，加速跑了起来。剩下男人在原地弓着身子，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终于，忍不住蹲下，抱着头低声哭泣起来，完全不在乎一个男人的颜面，也毫不在乎走廊上人们的各种各样的目光。他绝望，他悲伤，他渴望，他无能为力。
王洛辰和杨晓帆远远地看着，各种滋味在两个小姑娘心头翻滚。
“对不起！我不应该就那样说出口的……我以为你已经告诉过阿姨……”杨晓帆抬起头看着王洛辰的眼睛，直视，目不转睛。
“不怪你……本来我是想隐瞒这件事……毕竟，这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
“要不，我替你告诉阿姨吧，如果你不方便开口的话。”
“没事，还是我亲自告诉她吧。”王洛辰拍了拍杨晓帆的肩膀，“我不怪你，真的！我在气我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面对这件事情呢？”
“换成是谁都会和你一样吧？”
“假如是你发生这种事情呢，晓凡。你会告诉家人吗？”
“说不好，不过以我的性格应该会告诉家人，并且很快就会把它深埋起来或者踢得远远的……”
“说起来容易啊，但是真要是做起来就难上加难了。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了。谢谢你，晓凡。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你会这么吵，看看奶奶醒了没？”王洛辰朝她笑了笑。
“你确定自己可以？”
“嗯！放心吧，没事！”
待王洛辰返回病房的时候，女人已经躺下，侧身对着门口，王洛辰不知道妈妈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女人压低着声音问道，能感觉出她刚刚哭过。
“啊？其实这是一件并不太好的事情……”王洛辰犹豫着。
“你变了，洛辰？你忘记妈妈是怎么告诉你的，妈妈是你的亲人，是你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最爱你的人。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怎么给你爸爸交代？你不信任我，我以后怎么尽到妈妈这份责任呢？”女人转过身，痛苦地一手抱着头，一手揉着湿润的眼角。
“我被猥亵了……”王洛辰冷冷地说道，听不出她什么情绪。
“什么？”
“我被猥亵了，就在来的路上。就今晚上，被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王洛辰抬起头，让泪水返回眼眶。她不想再为这件事流一滴眼泪了，她已经哭得够多的了。
女人头脑“轰”地一声，她不愿相信，不敢相信，不想相信。不知道该说什么，目瞪口呆。顷儿，狠狠地扇自己几个嘴巴。“我怎么这么糊涂啊，我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住院呢？我对不起你。洛辰，妈妈对不起你……”
“是那个我永远忘不了他的司机，我恨他……我恨啊……妈妈……”王洛辰咬着牙说道。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你一个姑娘家，万一这件事传出去可怎么是好啊？”女人比起杨晓帆，反而关心起女儿的名声问题，而不是要求报警。“能不能报警呢？万一事情闹大了，你以后的人生可就毁了啊！”
“我没有报警……因为那个禽兽手里有我的照片……”王洛辰开了窗户，阵阵凉风拂面吹来过来。“我们搬离这座城市好吗，妈妈？”
“嗯。搬……”女人走下床也来到窗户边，搂着女儿，越搂越近，久久不愿松开。
王洛辰终于还是忍不住趴在妈妈肩头哭了，哭声凄惨幽怨，把委屈、仇恨、痛苦、失望……统统一股脑儿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诉 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