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诉 说（上） 窗外开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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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开始下起雨来了，伴着大风，电闪雷鸣。本来就压抑的空间因为空气稀薄越发让人心烦意乱了。病房里热燥起来，窗台上花盆里的花也无精打彩的耷拉着。风扇“呜呜”地转着，也如同是一个消耗着时光的生命体，无奈地诉说着什么。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人们大部分都进入梦乡了。王洛辰和妈妈还没有睡意，坐在床上，各自思考着，并没有太多交流。王洛辰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座让人伤心、让人遍体鳞伤的城市，离开这座有刘宇帧、有李若然，有李叔叔，有变态司机的城市……她想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除了家人谁都不认识的城市，安安静静地生活，辛苦也罢，痛苦也罢，总比这座让人厌烦的城市好得多吧？还有什么比因为一些人而讨厌一座城市更可悲、更可怜的呢？
她轻轻来到窗户边，看着窗户玻璃上划过的雨水的痕迹，像是清澈而苦涩的泪，肆意地滑落，坠入楼下的水滩，溅起无人在意的涟漪。借着医院的路灯，她看到点点雨滴撞击着地面，形成一个个透明的水泡，像是绽放出纯洁的花朵，映着灯光煞是好看！
“洛辰，你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去姥姥那边上学呢？”
“没什么，厌烦这座城市了……”她淡淡地回应着。
“可是，这里不是有刘宇帧吗？你们俩个……”女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不要提他，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提起这三个字……”她打断了妈妈的话，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出去打热水去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在这守着你。”走出去的时候，她扔下这样一句话。
女人开始凭借自己敏锐的直觉推测出女儿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看到女儿身上的伤痕和她不愿提到刘宇帧，一个可怕的想法让女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和刘宇帧是不是闹矛盾了？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没等女儿放下水壶就追问道，“我并不反对你们相处，可是我也不愿意你为了感情的事情影响到学习……”
“我并没有耽误学习，只是……”
“只是什么？”
“拜托了，妈妈现在我没心情谈这些事情。”
“可是总该告诉妈妈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那个家伙欺负你了？他怎么伤害你了？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吗？”女人怕事情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女儿被刘宇帧那家伙祸害了。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分手了……”王洛辰平静地说出了口，拿起水杯给女人倒了一杯开水并用勺子不停地搅拌着。
“你们分手了？为什么？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耽误考试，等考试结束后再联系也挺好的。”女人松了一口气。
“不是……我们彻底分手了……因为……因为……若然……”她支支吾吾。
“若然？天呢！你们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还真是不让大人省心呢！”女人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妈妈要你明白我很放心你，所以不想过分干涉你的感情问题，只要你懂得好好在感情方面爱护自己。女生尤其是你们这个年级的小女孩更要懂得自尊和自爱。妈妈是看着你和宇帧一块长大的，很清楚宇帧的为人，他是一个懂的分寸和知道上进的孩子，你不是也告诉过我你们曾经约定一块去上海或者广州上大学吗？你和他交朋友妈妈放心。只是你说若然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处理？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怎么这么负责，你们这些孩子到底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写什么啊？”
“我想可能是刘宇帧……”王洛辰准备告诉妈妈是刘宇帧劈腿的真相。这时候，门口突然出现探出一个女孩子的脸庞。
“洛辰，阿姨，你们也还没睡呢？”杨晓帆轻声地问道，微微笑着。
“你是？”
“她是顺道送我过来的晓帆，杨晓帆。”王洛辰说着走过去拉她进来。“你奶奶没什么大碍了吧？”
“这会倒是很安静地睡觉了，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瞧瞧……”杨晓帆走到女人的病床边，轻轻地摸了摸女人的额头，“一定很痛吧，阿姨？”
“没事。不过谢谢你载洛辰过来，这么晚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是顺路，阿姨不必放在心上。”她撩开女人额头的发丝，拂过身子，对着包扎的绷带轻轻吹了几口气，边吹便笑着说：“疼痛、疼痛快消失……”
女人和王洛辰都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杨晓帆忙做了个“嘘”的动作，三个人捂着嘴，笑得前俯后仰。
“看到你们这么乐观我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阿姨，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什么报警？为什么要报警啊？”女人一脸茫然。
王洛辰立马捂住杨晓帆的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一双手因为紧张变得瑟瑟发抖，脸也因为激动、害怕、羞愧胀红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王洛辰，我需要你解释给我听！”女人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冷冷地问道，“你现在是不把我当妈妈了，是啊？什么事情都不准备告诉妈妈？我知道你大了不需要妈妈帮你解决问题了……”说着，女人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四周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其他病人微弱但很安详的呼吸声。
“你没告诉阿姨啊？我以为你已经……”杨晓帆委屈而又担心地望着王洛辰，两只手拘束地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就揪着床单，胡乱捏着。
王洛辰再次走到窗户边，开了一条小缝，让外面潮湿而又清新的空气吹进来，吹醒自己的大脑。风中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香味，雨停了，天上仍有几多乌云，不过已经能看到月亮，依稀透过树枝还能看到远方几颗稀疏的星星。路灯映照着树叶上的雨滴，晶莹剔透，像一个个宝石，又如刚洗过澡的年轻的、纯洁的□□。想到这里，她不觉心头一阵酸楚，扭头看了一眼杨晓帆。“杨晓帆就如同这雨后落在翻毛树叶上的雨滴，晶莹剔透，散发光辉；而我则像从叶间跌落如泥坑的雨滴，早已经肮脏不堪。”王洛辰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们每个人都如从天而降的雨水，生来都是大同小异，只是落在了不同的地方。有的落入池塘，汇成清澈鱼塘；有的落入泥沼，陷入困境；有的滴落树叶，等着挥发升华；有的落入江河，融入胡海；有的一落下来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遭遇，就如同命中注定我们要经过一番试炼。“人啊，生下来就是受苦的。”突然，这样的念头在王洛辰脑海一闪而过，她猜测自己的经历或许是“上天”在考验自己。如果真的有“上天”的话，它肯定很喜欢开人类的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诉 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