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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姜家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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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呢,就听见一声高亢的马嘶声,众人几乎一齐看去,是一个留着光头的少年,长相倒是俊朗,只是穿着灰不溜秋的布衣,脸上也是多有污垢,肩膀上一个小布包。他瞪着眼睛,眼睛里有些兴奋。翻身下马,刚想踏上台阶,就看见姬家四位黑甲护卫拔出了刀,明晃晃的刀反射着阳光。
看热闹的百姓也不怕,他们仍旧低声说着、偶尔对姬府门外的这些人指指点点。他们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要嫁女儿却被姬府老爷拒绝了;有说是来寻亲的,不是来的这第一波也是姬家的人嘛;有说是姬府老爷年轻的时候留下的孽债……方嬷嬷听得笑了起来。
“喂喂喂喂……我可没什么歹意,我是来找姬先生的。”这少年连忙举起手投降,“我是姜家人,递了拜帖的。”
“吵什么吵,”门房老头见事情越来越大,连忙喊了一嗓子,“都在门口等着,我进去问问,打扰了先生清静,白小姐发火的话谁管你姬家还是姜家都要在门口呆着,别做声啊,安静些。让那几个孩子把刀收回去,吓唬谁呢。”他伸手指着姬家那四个护卫,嘴里嘀咕着什么带上门。
“哎哎,你这老头儿刚才不是说姜家的人晾在门口吗?怎么连我们自家人连门都不让进?”架马小厮不甘心的嘟囔。
“怪我们时间来的不对。”姬雪清说,方嬷嬷上前和那四位护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护卫们面无表情点了下头站在姬雪清身后。
差不多过一顿饭的功夫姬府大门还没有打开,那架马的小厮叫苦不迭,他想找个地方坐坐,可姬家的小姐都还是站着呢他又怎么敢坐下?倒是后来的那个姜家少年,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在姬府门前盘膝坐下,连点觉悟都没有上下打量着他们,张嘴就问,“姬家怎么派了个女孩子来?”
姬雪清不答话,方嬷嬷斜了这光头少年,只是眼角一挑,也有诸多风情。“女孩子难不成便来不得这儿?鹤州何时成了你姜家的土地?再者说,这位先生是我们姬家的前辈,反倒应该是我们问问你来姬家做何事?”方嬷嬷也是个言辞犀利的角色,三言两语就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姜家这孩子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呆愣了两秒点点头起身抱拳真诚的道歉,“夫人这么说,的确是小子的错。”
方嬷嬷和姬雪清都楞了一下,突然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怎么一回事?原以为会与她辩上几句,方嬷嬷都做好了打嘴炮的打算,哪曾想这姜家小子张口就是‘是小子的错’,这方嬷嬷要怎么接下去?
倒是个实心的孩子,方嬷嬷想。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之前那门房老头才气喘吁吁的打开门,他像是跑了一段路,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抱歉啊,先生与小姐去了湖心水阁,没他们的吩咐我们可不敢去,要不然你们两拨人再等等?”那老头这么说。
门房老头与姜家、姬家这两拨人大眼瞪小眼,这门房都这么说了,姬家这些人也丝毫没有办法,难道硬闯?被姬平一知道恐怕要打死以儆效尤吧!姜家这小子又是个实心的做不出私闯民宅这样的事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重新盘膝坐下。
这门房老头也没有办法,府上能说的上话的也就那么三位,李管事出门在外寻不到,先生与小姐又在湖心水阁他们去不得,想抛下这两拨人继续扫地吧可又有一拨人是姬家的,说起来和先生也是本家,终究没有吩咐他也不敢擅自做主迎了这些人进去。
没办法,门房老头苦着脸站在门口陪着这两拨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嬷嬷正在和门房老头搭话,门房老头也是个谨慎的人,一般都只是‘嗯’‘老头子怎么知晓先生的意思’‘老头子大字不识看不懂呀’,踢皮球一般把方嬷嬷抛出来的问题丢回去。
还在说着呢,就看见有一身形并不高大的老头攥住缰绳,缓缓下马,看了一眼堵在姬府门口的马车,“都围在门口做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气势。
“李管事。”门房老头迎出来,喜出望外,“姬家与姜家的人来了,先生和小姐说是去了湖心水阁,我不敢去打扰。这不没有吩咐,我也不敢让他们进府扰了先生清静。”
李叔点点头,示意这门房老头去将他的马牵走,又对姬雪清等人说,“跟我来。”,他多瞧了眼姜家那孩子,说着绕过众人率先进入姬府。
几乎是鱼贯而入,只是姬家那架马的小厮被留下来他需要将马车从偏门带进来,这是方嬷嬷早就交代了的,这小伙子拿了银钱也只能做事。
李叔将这七个人带到客厅安顿好,姬家那四位护卫们一言不发的站在院子里,一言不发石像一般。李叔也不去管他们,安顿好后便打算去湖心水阁找姬司马,毕竟是递过拜帖过来的,而且身份都不小。
正朝那边走呢,就见姬司马一人缓慢的走过来,李叔连忙上去扶着姬司马,姬司马好笑,摇摇手示意不需要。
“李叔今日回来的倒早。”姬司马笑着说。
“又无甚大事便早些回来了。年纪大了睡觉就少了,起来的时候天都还只是蒙蒙亮的,怕吵了先生休息。”李叔笑着说,“对了,姬家与姜家的人都来了。”
“姬家的拜帖也只是前日才递过来,怎的来这么快?”
“恐是担心被姜家摆一道吧。”李叔说。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客厅。客厅里姜家那孩子和姬雪清相对而坐,方嬷嬷双手垂立站在姬雪清身后。他们耐心的等待着,突然看见那位李管事跟在一年轻男子身后,年轻男子面带微笑,有种叫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他们眼睛都亮了一下,更多的却是怀疑。
姬雪清有种直觉,眼前这位年轻俊朗的男子就是她爷爷姬平一口中的‘先生’,但她很怀疑,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怎么看也不可能让他爷爷下跪问安啊。姜家那少年表情更是离谱,眼睛溜圆、嘴巴微张,像是痴呆儿童。也就方嬷嬷镇定一些,吃惊过后脸上便不动声色了。
“这是我们家先生,姬司马。”李叔等姬司马坐下后向姬雪清和姜家少年介绍。
这时候有仆役们端着茶上来,他们都是千挑万选才进了姬府的,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但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不怕院子里站着的四个黑甲大汉,给大厅里送了茶之后,就有个小丫头就端了几杯茶过去给四个大汉解渴。
“我知道你,”姬司马温和的说,“你是姬家那个小丫头,看起来平一这孩子对你也是用心。”姬司马喝了口茶再对姜家那少年说,“你是姜明图?拜帖上可是说会有三个人与你一道来的,怎么就来了你一个?看你的样子跟给小泥猴一样,莫不是遇到了危险。”
“小子正是姜明图。”姜明图摸了摸脑袋,“原本三叔公与两位叔叔是要一起过来的,只是我嫌他们啰嗦,找了个借口抄小路过来了,按照他们的脚程,应该在傍晚时分到达。”
“他们与你絮叨了什么?”姬司马冒不经心的问。
“也没啥,来来去去就是说在先生这里好好学,学成了之后去姬家羞死姬平一那臭老头。”姜明图大大咧咧的说。
“我这儿可不是谁都能留下的,正好我有件事情交代你们,能否留下就看你们这些年所学是否到位了。”姬司马笑说。
既然是考验,那就不会是什么大事。说起来这件事也是七天前鹤州州牧寻了来拜托姬司马的,近来一段时间鹤州城内不太太平,说不太平也只是东家丢了只鸡西家的猪肉无端端飞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可鹤州州牧派人查了好几天,愣是没有半分线索,那也就不了了之。直到半月前,开始死人了!鹤州的州牧才开始重视,可依旧查不到凶手。这千百余年来妖鬼横行,鹤州州牧也深知妖鬼的厉害不是他们这群普通人能解决的,凑巧有门客知道鹤州姬司马这一号人物,无可奈何之下才搁下脸皮拜托姬司马。
“鹤州城内早些年有我布下的阵势,也是因为阵势这小妖怪进的来却出不去,算是我的过。今日你二人既然都要留下,那我便拿这件事情考校考校你们。愿意便去做,不愿也可以在府子里留三天。”姬司马说,这三天是给姬雪清与姜明图的期限!
姬雪清和姜明图听的仔细,但心中各有疑虑,有心询问一二,就听见姬司马吩咐,“李叔,带着他们下去安顿吧,近来我的身子也老是觉得乏。”
李叔躬了躬身子,毫不客气的回应,“先生是睡得多了才如此。”也不给姬雪清和姜明图说话机会,便将他们请了出去。
姬司马独自坐在客厅里喝茶,直直望出去,那四名姬家的护卫也都已经离开了。
今日天气好,万里无云微微有风,天空澄净的如洗过一般。院子里摆着盆栽,是府里的小丫头们见日头不错便将这些花花草草从过道里搬出来晒晒太阳。风景如斯,姬司马的心也是宁静下来。
他闭目休息,不多会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是李叔回来了。
“都安顿好了?那四名甲卫呢?”
“他们不愿住客房,我就随他们去了。”李叔如实回答,“先生真当把那妖卫的事情交于他们做?”
“只是妖卫罢了,妖将、妖卫、妖侍,他们二人合力也能解决的!况且既然是两家的璞玉,自然要好好打磨一番,否则到时候我也不放心他们跟着我。毕竟妖、鬼的封印将破,时间来不及啊。”姬司马说着叹息一声。
李叔不答话,从袖子里抽出刚才姬雪清交给他的信,是姬家家长借姬雪清之手交给姬司马的。
姬司马接过信略略看了一眼,沉吟道,“李叔,若是借用姜家的力量寻找封印之地,是否可行?”
思考了片刻,李叔说,“姬家屠妖,姜家除鬼,各有专长,若是拜托姜家,恐怕是寻到鬼的封印之地!不过也无妨,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姬司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