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59、曾经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见人烟的荒郊野外。仰面望着深渊般的夜空，不明白为何只是一闭眼的工夫就物是人非了。后来她才明白，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一个不知名的时空世界。身体不是她的，是属于灵魂穿越。这身体应该遭受了什么，不然这光鲜的衣裳怎会变得如此不堪，面容变得如此狼狈？她能够穿到这身体里，十有八九这原本的主人已是香消玉殒了。
　　犹如一个落难的乞丐，行走在大街上，遭来行人的白眼和唾弃。她的全身不知为何开始溃烂，流脓，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这不禁让她想到，“行尸走肉”四个字。
　　来到这世界已有三天，却是饥渴难耐。也许她穿到这里，就是为了体会一遭这人间疾苦。浑身乏力，两脚如踩棉花地，软绵绵的。周遭的人一见她，老远就避开她了。
　　眼角寻到一个僻静的小巷，拖着乏力的身体，靠墙坐了下来。她不是神，三天的忍耐对她来说，算是极限了。她是不是快到尽头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不是又躺在自己的床上，现在的这一切只是黄粱一梦？
　　忽然，眼前一片黑暗。真到尽头了？
　　“你可知道我找你很辛苦？”
　　这声音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直到她再次睁眼，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回来了吗？
　　猛地坐起，身体却又瘫了下去。
　　“你身体很虚弱，需好好调养才行。”那萦绕在她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转头望去，是一个气宇不凡的男人。英俊飘逸，道风仙骨。
　　“你是道人？”
　　“姑娘何以认为？”男人的笑温润如玉。
　　“感觉。”
　　“姑娘的感觉未必对。”男人在桌上端来一碗盛着黑色液体的东西，送到她嘴边。
　　盯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她皱紧了眉头。
　　“良药苦口。”男人趁她不留神，一并灌进了她的嘴里。他的速度太过惊人，事后她才想到他是有功夫的人。
　　“咳咳……”一时被灌下这么一大碗，让她苦不堪言。
　　“含着这个就不会那么苦了。”男人又在她嘴里塞进一样东西。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刚才的教训，她立刻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掉在了男人的手中，是一颗黑色的圆东西。
　　在满口的苦中，此时泛起一丝丝甜意。许是这东西的作用？“这是什么？”
　　“一种干果。”男人起身回到桌旁，拿来一个陶罐。揭开盖子，里面满满的是这种干果。　　“平日无事，便拿这来当零嘴。”
　　他又夹出一颗，递给她。“想不到姑娘还是个怕喝药的人。”
　　她讪讪地接过，放入口中。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这般模样，旁人恐是避之不及，他怎会救她回来？
　　他淡笑不语。
　　在他的照料下，她身上的溃烂竟然奇迹般地好起来。化脓的伤口，也开始结疤了。每次他都在她脱疤的伤处涂抹一种绿色的药膏，抹在身上，凉凉的。
　　在他这里待了半个月，她的病全好了。原来她这身体也算是副好皮囊，皮肤细如凝脂，原先的主人应是从不接触那些粗细杂活吧。不过这容貌倒是一般，算是清秀，放在人堆里是找不出来的那种。
　　习惯是一种毒药，不知不觉中便侵蚀了五脏六腑，身处异时空的孤独、彷徨、恐惧让她渐渐对起灵产生了依赖。
　　他是苍月国第一神医，高贵圣洁，犹如天神一般。倾慕他的贵族名媛每日想着法子对他暗送秋波，私赠信物。一日下来，她总是痛并快乐着清点桌上堆积成山的东西。起灵是向来不喜这些的，每回只是轻扫一眼便叫她拾掇了事。
　　“起灵，是不是人间的女子都配不上你？”
　　他笑，淡如清风。“为何？”
　　因为你让我有种咫尺天涯的感觉。“因为世上没女子降得了你啊。”
　　“呵呵，鬼丫头。”他轻点她的鼻尖，以示惩罚。“若是世上真有降我之人，也唯你不可。”
　　她的脑子迅速当机，一片空白。等回过神品出个中意味时，她早是面如火烧。“我……不懂。”她是真不懂，不懂他心中所想，不懂他此刻讲这番话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会懂的……湘儿”他低头注视着她，直至唤出那不熟悉的称呼。
　　湘儿？谁是湘儿？蓦地想起昏迷前他说的那句“你可知道我找你很辛苦？”
　　湘儿，湘儿，湘儿！心像是被掏去了一半，甚至忘了如何呼吸，脑中只盘绕着这两字。起灵知道她，更确切地说是知道她身体的本尊。
　　“我不是湘儿！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天生的性子让她容不得做别人眼中的替身，更不屑于此。
　　“好，你不是湘儿，你只是你……”他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柔声哄她。
　　起灵的温柔愈加让她心凉，她挥开他的手，说得那般疏离。“其实我一早就想告诉你，我并非你所认为的失忆或者是其它原因。这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我只是借着她的身体还了魂。也许你当初救我，是为了她。但是遗憾地告诉你，我不是她。若你想要这身体，我大可还给你。”
　　他的眼底看不清其他任何情绪，只有笑意。她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凉意爬上脊梁。这感觉像是惊悚片中对你微笑的女鬼，不知下一刻会变成哪般阴森恐怖的鬼脸。
　　“你要的话，我还给你就是。”
　　他终于止住了令她异样的笑，冷声道：“不还也罢，反正我只需要的是活着的这具身体。”
　　引人堕落的恶魔有着天使的外衣，这句话她现在懂了。“是你杀了她？”
　　“不，只是她承受不了药力的强势。”
　　“药力？”她困惑地看着他。
　　起灵抬手从药柜的暗格中取出一瓶她再熟悉不过的药，一直擦拭她伤口处的绿色药膏。“你知道吗？此药的药力实在是太强，当初湘儿就是不堪忍受如此磨人的痛苦才离开的。”
　　离开？哼，应该是逃离吧。“它是毒药？湘儿就是因它而曝尸荒野？”
　　“毒药？倘若是毒药，岂会有人觊觎？”起灵突显的厉色，令她恐惧。“我想它在湘儿身上开始起作用了，不……”说到这，他眼中尽是难奈的兴奋。“是在重生后的湘儿身上。”
　　“你不知道你现在拥有的能力有多少人会为此而嫉妒、痴狂。”他掏出他贴身携带的匕首，往她手腕上割去。
　　她本能地缩手，挣扎。
　　起灵略微皱眉，食指轻轻一点，她被点了穴。亲眼看着他将冰凉的刀锋抵在她的皮肤上，稍作用力，一条血痕呈现在她眼前。
　　原来活在别人的身体里，自杀也要别人代劳。
　　心头复杂的情绪无处理清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被划破的伤口正奇迹般地在愈合，愣神的工夫伤口已是完好如初。
　　她诧异地望着一脸激动难抑的起灵，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他在研究活死人？
　　他抚摸着愈合的伤口的样子，仿佛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多神奇啊，湘儿。”
　　她猛地抽回手，硬声道：“我不是湘儿！”
　　“那你是谁？”起灵抚上她纤细的颈项，五指渐渐收拢。“为何你会在湘儿的身体内？”
　　呼吸变得急促，窒息感隐约地抓着她的要脉。“我……不知道……我一醒来，就是这样了……”
　　他撤手的一瞬间，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张口使劲呼吸着空气。原来当人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内心的恐惧胜过一切。
　　“你叫什么？”起灵蹲下身，犀利的眼神直视着她。
　　她嗫嚅着嘴，不情愿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送你回去。”
　　他开的条件的确诱人。她思忖片刻，应道：“成交。”
　　“那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眨眨眼，回道：“你先告诉我怎么回去，我再告诉你。”
　　对她的得寸进尺，他不怒反笑。“你果真不是湘儿。”
　　她听得莫名其妙，他的话什么意思？
　　“真正的湘儿是不会和我谈条件的。”
　　噢~~~“快告诉我回去的办法！”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他蹙眉托腮，陷入沉思。“唔……这方法很复杂。”
　　“那就言简意赅，简明扼要！”她被他逼急了，但想到唯一的希望掌握在他的手中只得忍气吞声。
　　……
　　后来她知道，起灵其实是个天使，只是一个携带着恶魔因子的天使。那日他骗她说知道回去的办法，只是想留住湘儿的身体。那日他让自己无情，显露恶魔的一面，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痛苦。他和湘儿之间的纠葛是她和他之间一道不能跨越的墙。起灵爱着湘儿，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结。至于湘儿到底是因何而死，从来都是起灵口中的一个禁忌。他不愿谈起她，怕唤起心底某种沉重的痛。所以，他喜欢望着她，唤她湘儿，一遍又一遍，深情款款。
　　没人能够接受心爱的人对着自己却喊着别人的名字，那会让人发狂。如果她真走到了这一步，她想自己也会的。不过幸运的是她对起灵有着更多的是依赖而不是爱，像是雏鸟情结。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总会在起灵眼神迷离地唤她湘儿的时候爆发，残忍地撕碎起灵编织的美好幻想。“起灵，看清楚，我不是湘儿，湘儿死了。”相濡以沫的相处使她对起灵有着亲情、友情，甚至带着意味不明的点滴爱情，起灵眼底的哀伤每每揪起她心中的痛。“对不起。”事后她总是会道歉，然后在下一次继续犯错。那像是个恶性循环，永远终结不了。
　　那绿色药膏是种奇药，或者可以说是从秦始皇以来人们一直在追求的长生仙丹。上天其实是公平的，起灵在机缘巧合之下研制了这种药，却发现它的药性实在是太烈，一般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起灵想过从自己身上试药，结果不尽人意。只是稍稍涂抹一点，便已昏厥过去。事情的发展很简单，爱情至上的湘儿选择了试药。她一直很好奇常人皆无法忍受的痛苦，湘儿怎会咬牙忍得下去？难道如起灵所言，湘儿的身体不同常人，天赋异秉？
　　日子过得仿佛潺潺流动的溪水，直至一个任性嚣张的家伙出现在起灵的药庐中。正值人们沉醉梦乡的时候，一阵急促蛮横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好梦。她睡眼惺忪，挠着乱似鸡窝的头发，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意气奋发的男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大男孩，约莫十八九岁。显然她没被这男孩的蓬勃朝气所感染，只听她懒懒地问道：“你找谁？”
　　他貌似看世界奇观似的盯了她好久之后，傲慢地侧身绕过她，径直走了进来。
　　这时，她的瞌睡虫跑了一大半。这小子好无理！
　　她快步上去，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我问你找谁？”
　　他睨了她一眼，也不答话，自顾往前走。
　　她恼了，硬扯着他的袖子不让他上前。他挣了一下，怎奈她用了全力，一时挣不开。他的眼中露出厌恶之意，低喝道：“哪来的疯女人？”
　　这小子叫她什么？她眼露凶光，使出一招九阴白骨爪就向他招呼过去。他抬手一挡，顺势制住了她的手。“你放手！”
　　“是你先惹我的。”他不甘示弱，不客气地回道。
　　不可理喻的死小孩！她卯足劲，往回抽手。此时，他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她暗叫不妙。　　果然，他在她抽手的那一刻，猛地松手。让她一人遭殃，她岂会甘心？她一失去平衡，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地去抓前面能够够到的东西。
　　“嘶——”某种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听得此声，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死小子！小混蛋！色狼！”她尖叫之余，不忘拳脚相加。为什么？明明是她去抓他衣服的，为什么反被他……这小子居然在他倒地的一瞬间生生地扯烂了她的衣服，只留下里面一件她自制的贴身bra。
　　“湘儿……”
　　起灵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她一个激灵，迅速地窜在刚站起身的小子身后。
　　起灵的脚步很轻，却很快。远处的身影说话间已移到了面前。“……是你。”
　　小子微微俯身，说道：“先生，可好？”
　　起灵含糊地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先生似乎在找什么？”
　　起灵刚才看到她了？他过来是循着她的声音过来的？
　　“没什么。”起灵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离去。她偷偷地望了一眼起灵离去的方向，心凉了。他去她屋了！
　　她扯了扯小子的衣袖，低声急道：“快拦住他！”
　　小子虽然蛮横，倒是一点即通。“先生，学生有一事需请教。”
　　“……那先在屋中等我吧。”
　　眼见起灵的手要推开她房间的门，小子不紧不慢的话语恰时阻止了起灵的下一个动作。“学生此事紧急，不然学生也不会贸贸然地现在拜访。”
　　“跟我来吧。”
　　撇开撕衣之仇，她感激地比了个口型说了声“谢谢”。小子看懂了她的意思，却一抬眼扭头走了。
　　……
　　这初次见面就赠了她一个特别的大见面礼的是当朝太子，他慕名起灵的医术，故使了三顾茅庐的苦心才见着了起灵的庐山真面目。起灵从未收过徒，太子也并非他门下，只是借着学生的头衔来请起灵指教一二。太子名唤玉玺，未来皇位的继任者。起灵从一开始就警告她，太子不是普通的角色，切不可与他走得太近。或许是她只当他是个孩子，而且太子在她的面前也没显露出过起灵口中的不一般，除了娇生惯养。于是她总爱揪着他的小辫子捉弄他。“玉玺，玉玺，太子爷是不是皇上抱在怀里盖章的那个玉玺。”
　　起灵的警告在一年之后——玉玺二十岁时得到了印证。那年，玉玺用浴血亲手斩断了最后一个对手的脑袋，而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纵使看过再多恐怖电影的血腥场面，也敌不过这真实的一幕。那时，起灵就站在她的身边，他没有阻止任何人，不管是玉玺还是她。
　　她知道起灵是故意的，故意让玉玺在她的面前毁掉她一切美好的幻想。
　　玉玺提起那把染满鲜红的浴血时，看到了她。“……丫头……”此时的错愕远不及万念俱灰来的浓重。是的，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都掩饰得很好。在他身边，永远是存在不了单纯的东西，从小到大他的母亲就扼杀了所有。“对不起……”心头万般滋味，到了口中，只有这一句。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只是在做你要做的。”尽管她很想说在他的处境中是无法避免这种事情的，但她冷漠的表情却掩盖不了自己的真实心情。
　　“清幽……”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是她真正的名字。在这里除了他，没人知道，甚至是起灵也不知道。“在你心中，我是你的谁？”
　　他眼中的爱恋，她看得分明。可是……“你一直是我最好的弟弟。”
　　“弟弟？”他身上的暴戾气息一触即发，她想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吧。“你明明清楚着一切，为什么还要说这么残忍的话？”
　　“你喜欢的是谁？他，对不对？”浴血滴血的剑锋遥遥地指着她身旁的起灵。
　　“不是，我最爱的是我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伤害自己。”她跨步上前，挡去了玉玺的那一剑。“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坚定？坚定得不受任何影响吗？”
　　“是！”这一瞬间，她真的被玉玺的神采所吸引，自信骄傲。
　　“阿玉，你是苍月未来的王，傲视天下的王是孤独的。而待在王身边需要莫大的勇气，你知道我一直是胆小的，根本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玉玺猛地扔了手中的浴血，狠狠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口中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清幽，清幽……”
　　她能感觉到他在颤抖，前一刻狠厉得如同地狱的修罗，这一刻却脆弱至此。她伸出手回抱他，头枕在他的胸前，轻声道：“阿玉，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是你最好的姐姐，也可以是你的陌生人。”
　　滚烫的液体炙得她心痛，她那时没意识到那泪是玉玺留下的最后一件有温度的东西。如果可以，她能否再选择一次？如果可以，最后的命运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非逼我至此吗？”他扣在双肩的手仿佛狠不得捏碎她的骨头。
　　忍着痛，她抬头看他。“其实你比谁都清楚现实的残酷，阿玉。”
　　他闭上了眼，紧锁的双眉犹如他痛苦的挣扎。
　　玉玺终是做了选择，选择了一条他人为他铺垫的路。她知道他在那条路上走得太远，回不了头。
　　“我相信有你在，苍月会更强的。”
　　玉玺低头拾起浴血，却不再看她。
　　她无形之中是伤透了他吧？“阿玉，对不起。”
　　那年，玉玺即位成为苍月第二十三代的王。
　　在拒绝玉玺的那时，她才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她对起灵的感情愈加似陷入了泥潭之中，她爱上了他。即便她的自尊不容她去做别人的替代品，但内心的真实情愫却一点点在叛变意愿。她想她真的完了。
　　不过，起灵对她隐瞒真实姓名这件事异常恼火。他居然罚了她三天面壁思过。为什么？她哪里惹他了？姓名权归她，她喜欢跟谁讲和他没关系吧？他照样不是喜欢对着她叫湘儿吗？既然他喜欢叫湘儿，她又为何告诉他？三天禁闭她是想过反抗，无奈打不过起灵，只得作罢。
　　玉玺即位第二年生下一子，取名傲天，并扬言其子只娶名唤“清幽”的女子。
　　玉玺这小子不是明摆着胡闹么？不知起灵又哪里想不通，随口就罚了她五天禁闭。她冤哪！
　　同年立夏，玉玺又得一女，取名“清幽”。
　　天下乱了……
　　趴在窗口，看着淅沥的雨水，她说：“阿玉当了王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转头的瞬间，她便见着起灵幽幽地望着她。该不是……“起灵，你不能又罚我！”
　　起灵慢步朝她靠近，她慌忙闪往一边。如果她的速度快得过他，岂会次次被抓？一被起灵抓住手腕，她就急声讨饶：“起灵，放了我吧。”
　　突然，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惊得她睁大了眼盯着面前的人，却不知所措。随着吻的深入，甜蜜在她心头一点一点荡漾开来。
　　“我是湘儿还是清幽？”她靠在他怀里问。
　　“……清，幽……”
　　她挣开他的怀抱，叫道：“为什么要迟疑一下？”
　　“不是迟疑，是迟钝。”他笑着重新搂住了她。
　　“这跟前两次罚我有关吗？”
　　“是。”
　　简单的回答，引得她的甜蜜更甚几分。“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只知道他在问你喜欢谁的时候，心就开始觉得难过。”
　　“起灵……”她捧着他的脸，说道，“你不老实，狡猾得像是狐狸。”
　　“那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小狐狸。”他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才不是咧，我是可爱又善良的小白兔。”
　　“那也是一只吃肉的小白兔。”
　　……

　　“起灵，你有根白头发。”她趴在他的肩头，替他拔去耳后的一根白发。
　　起灵对着手心的那根白发出神，良久之后才听他低低地叫了她一声：“清幽……”
　　起灵的身上有着明显的伤感，让她也跟着揪心起来。“起灵你怎么了？”
　　“没事。”他顺势将她带进怀里，开始亲吻她，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