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52、条件

　　被掀翻在地的那名黑衣人此刻又疾如闪电般的攻过来，玉破炎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人胸口。这一脚着实狠厉，那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一瞬间的工夫，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玉破炎拉着她，疾步跨出屋子。外面的夜暗如墨，皎洁的明月恐是被猝然的一幕惊吓，胆小地躲进云层后，把自己遮了个严实。
　　“那几人是谁？”凡是与玉破炎一起，自己的旅程总会不出意外的惊险。
　　他快速地解掉马上的束缚，翻身上马，随即弯腰一把将她抱坐在身前。双脚用力一夹马腹，马顺从地一路飞跑。待远远地跑出村子后，玉破炎才抽空回了她一句。“银狐的杀手，主使不知是谁？”
　　啧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啊！玉破炎这一佛界的孽徒，树敌真不是一般的多。人家园丁是桃李满天下，你是仇敌满天下。一出国连回程飞机票都没订上，倒是先被银狐杀手盯上了。作孽啊，作孽啊！
　　“那我们现在去哪？一路跑回京城？”
　　显然玉破炎也意识到空运和陆运的悬殊差距，很是明智地说道：“先入境再说。”
　　蓦地，她想起忘记了一只毛茸茸的大型宠物犬。“我把丑丑丢了。”毕竟是朝夕相处，一直以来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它。在潜移默化中，对丑丑已有了一份近似亲情的感情。“我要回去找它。”
　　“胡闹！”玉破炎制住挣扎下马的她，“是你重要还是它重要？”
　　她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口气变得强硬。“它和我一样重要！你放我下去，我要去找它！”
　　玉破炎一手得控制缰绳，一手得制止拼命挣扎的她，两人在颠簸的马上使尽解数为满天的星星观众表演精彩的杂技。可是马儿爷不高兴了，不满地撒撒马蹄子，愣是来了个急刹车停住不走了。表演杂耍的二人万万没料到道具会在半途中出差错，猝不及防，一个跟头双双栽下马去。
　　不管是坠马坠崖或是坠其它，找个垫背的是最根本的条件。这不，她现在舒服地趴在垫背上，感觉不到一丝坠马所带来的疼痛和后遗症。
　　“下去。”垫背气若游丝，显然被某件重物砸得不轻。
　　她暗喜，幸灾乐祸地从玉破炎身上爬了起来。“我去找丑丑了，躺在这大草丛里也没人发现得了，那马我就骑走了。”说着，乐呵呵地就要去拉缰绳。
　　谁知一只手早一步抓住了缰绳，耳侧听得一声威胁：“你现在走，我保证它死得更快。”
　　转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正瞧见他左手捂着胸口，状似痛苦，不由得转怒为笑。活该！要是多吃点的话，没准一击即中就砸晕他了呢？
　　见他揉揉胸口正欲上马，忽听“嗖”的一声破空而来。玉破炎身体一僵，自唇角溢出黑血。
　　“你怎么了？”扶住摇晃不能自持的玉破炎，她急道。这小子不会是被她砸了一下砸成内出血了吧？
　　玉破炎俯身靠着她，低语道：“帮我拔了背上的箭。”
　　她心神一凛，直觉不妙。玉破炎被人放冷箭了。在他后背摸索着，总算摸到那支元凶。“真要拔了？”她不确定地询问。拔出箭会加速伤口的失血，只会让他更一步死翘翘。
　　“拔了……”这一箭消耗了他不少体力，说话也开始迟缓，“箭上有毒。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知道该怎么做？玉破炎，你讲的冷笑话确实够冷！他以为她是什么？万能止血膏？还是万能解毒丸？她看应该是大力金刚丸。玉破炎个小样儿，凭什么救他？凭什么救他？救过他一次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反而连跟着受罪。她这次凭什么还要救他？理由！理由！她要个理由！
　　眼角亮光一闪，光头入眼来。不等光头开口，她率先一脚来了个耳根清净。
　　扶玉破炎靠在马边，看着略有憔色的玉破炎，她平静地说道：“救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玉破炎挑眉，算是默许。“我救了你，你就得放了我，以后我们互不瓜葛。”
　　玉破炎许是怒极攻心，一口黑血猛地从口中喷出，眼神凛冽地直视着她。“你休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一天休想离开！”
　　她冷笑，拭去他唇角的血渍：“可是我不救你，你现在就会死。”
　　“你！”他终是支撑不住，软软地滑坐在地上，喘息急促，却不再开口。
　　她不救他，他前后都是死。或是毒发而亡，或是被尾随而来的追兵杀死。无论如何，她都是胜利的一方。面对沉默的玉破炎，心生不忍。他和她纵使再是对立，他在能力之内终是会护她。
　　她蹲下身，伸手把他的脉搏，脉搏渐呈微弱的迹象。“只是一个条件，你都不肯？”
　　此时的玉破炎倔强得像个孩子，执拗任性，不肯让出一步。“可你会死，你若死了，我不是一样可以离开？”
　　“你……休想……”箭上的毒怕不一般，短短时间即让内力深厚的玉破炎连说话都煞费体力。倘若她不救这别扭的小孩，他必死无疑。
　　“你撑不了多久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命重要。”她再次耐心地和他商讨，“你何必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条件而放弃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孰轻孰重，他心如明镜，自是分得清。他思量良久，轻声道：“你救我。”
　　傻子终于开窍了，母猪也会上树了。她拔掉后背上的箭，动作利索。他在拔箭时紧咬牙关也不吭声，的确能忍。拔箭之痛她是屡尝不鲜，知道箭从血肉中拉离的痛苦。正考虑着这次从哪放血，某人毫无犹豫地就在她指尖咬了一口。突如其来的痛楚使得她本能地往后缩手，无奈手指被紧紧地含在口中。两人之间的救人姿势暧昧，低头吮含着手指的他宛如在安抚情人受伤的手指。
　　时间在彼此之间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沉寂的黑夜被渐行渐近的马蹄声所扰乱。逼近的马蹄声杂乱，不似一匹而已。
　　瞟了几眼玉破炎，那家伙闭眼吸得正是惬意。ＭＤ，你以为吸奶嘴啊？“你好了没？他们来了。”
　　玉破炎双眸微睁，松口，站了起来。
　　“那我们后会无期了。”她拱拱手告别，不，是永别。望向马蹄声的方向，心想只要随便找处杂草茂盛的地方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跑。
　　忽然，玉破炎拦住了她。她不解地回头，看他。他难道要送个纪念品给她？他盯着她，目光灼灼，幽幽地说道：“我可没答应放你走。”
　　“你怎能出尔反尔？”她大声怒喝，受了莫大的欺骗。
　　他眯眼，冲她嗤之一笑，语气阴森。“我宁做小人，也不如了你的愿。”
　　遇人不淑，人心隔肚皮啊！她是扒开他的肚皮，兴许也看不清他的心。“玉破炎你混蛋！”骂人的话堆积了一肚子，出口的却只剩下一句。
　　“小人亦可，混蛋更无妨。”他拦腰抱她上马，一扬缰绳，甩开后面的追逼。
　　即使玉破炎执意拉开与追兵的距离，但后面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杀手兄弟们，你们多放几支冷箭，把这人扎成刺猬吧！果然，杀手都是极具敏感性的，感应到了她强烈的心电波。于是乎，弯弓射小人，马上见真招。“嗖”，一记冷箭擦身而过。哪个不长眼的射的？你近视还是弱视？知不知道射哪啊？射胸口，射扑通扑通跳的地方。这菜鸟杀手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呃？咦？啊？玉破炎，你好象跑错地方了吧？
　　玉破炎眼见甩不开身后的追兵，掉转马头，直奔神秘森林。马儿疾弛，一个纵身，就冲进了森林之中。
　　她不要来这鬼林子！她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