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48、英雄凯旋

　　不用细看，一个大扑就热情拥抱了她好久不见的宠物丑丑。一段时间不见，丑丑发育得不错呢。怀里的体积感膨胀了不少，身上的毛长度也增加了不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暂别的丑丑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丑丑站起身，抖掉身上某只大型跳蚤，英姿飒爽地站在她的面前。肥短的四肢变得修长，体毛如春后抽丝般在身上覆盖了一层雪白，硕大圆滚的脑袋也变得瘦削尖长。
　　“丑丑你变帅啦呢！”她又是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鹿肉的功效实在是太强悍了，短短一段时间就改变了丑丑的惨淡人生哪！这鹿肉这么有美容效果，那她也得多尝尝，不能养成先天美女，那就养成后天美女。
　　结清工钱，外支与车夫些许车费，便打发他离去。她称不上赶车高手，好歹急训数次，拉根缰绳赶两匹马绰绰有余。她本是一路往东，来了一趟司徒山庄折北走了一段。若是继续东行，则即将进入苍月与银狐交界的敏感地带——神秘森林。因神秘森林分占苍月、银狐两界，这块区域是两国吐不掉咽不下的卡喉之刺。神秘森林占地方圆数里，林内皆是百年参天古树，遮阴蔽日，里面生活着种类繁多的兽群。附近居民大多以此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日头偏西之后猎户和村民断然不会再进入森林，只因入暮后的森林中会出现从未有人见过的异物。曾经有胆大的勇夫铤而走险，进入林中一探究竟，终是无人再生还。故人们传闻那是森林守护神，保佑着林中兽类繁衍生息，不至于被猎户赶尽杀绝。人们的幻想总是美好的，一如他们幻想的灵兽。当初她也被人们的传闻所迷惑，幻想着那只灵兽是一只何等美丽高贵的独角兽。现在的她是绝对的现实，任那传闻吹得是如何天花乱坠如何扑朔迷离。说不定到头来那神秘森林中的异物就是一只逢夜而出的肉食动物，只不过人肉也位列它食谱之上。若是北行，北部是苍月对外贸易的一大要地，出入商贩身份复杂，鱼龙混杂，于她更是不利。套句话说，就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是南行，她将回到那个山清水秀的鱼米之乡，她一切的起点。
　　“丑丑，我们走哪一条呢？”她托着腮帮，又犯难了。
　　丑丑前掌一抬，威风凌凌地指向那轮正努力攀岩的鸭蛋黄。“东边？”丑丑该不是闻到它同类的气味了吧？
　　其实以路程而言，神秘森林的路最近。赶了一天多的车，她就到了神秘森林附近的村庄。她刚将马车停稳之即，村民们举着火把成群结队地从村口冲了出来。为首的几个村民个个脸色凝重，如临大敌。中间一年青女子双眼红肿，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见到这阵势，她预感有不幸的事发生。遂也不敢妄自拦了人群询问，只是等人群出了村才拉住一位尾随的长者问了个究竟。问了才知原是一个幼童误入森林，至今未归。想到那哭得悲恸不已的女子该是那幼童的母亲吧。
　　“丑丑，我们也去看看。”她对车内叫道。
　　车身晃动，从车上窜下一只半人多高的高大生物，吓得长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惊又惧。不错，这是她的丑丑，只是这段时间营养过剩，发育得太快，几乎是一天一长。
　　“老伯别怕，这只是我养的一条大狼狗而已，只是吃得太多，才吓着了你。其实它很乖的。丑丑，跟老伯道个歉。”
　　她一边和长者赔笑，一边抚着丑丑后背向它使眼色。快摇你的狗尾巴！你要是吓死了他，我就把你炖成五香肉！
　　终是没浪费她那几袋鹿肉，丑丑配合地摆了摆粗长的大尾巴。
　　这时长者才大喘一口气，晃悠地站了起来。“姑娘一个人养这么一只畜生，怕是不妥。老朽劝姑娘一句，姑娘还是早早地处置了好。”
　　老伯啊老伯，您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要不是她死命揪着丑丑的尾巴，它早上去赏你一口狂犬病毒啦！
　　“老伯，我们也跟去看看能不能帮忙？”与长者道别，拽着怒意未消的丑丑朝森林走去。
　　初来乍到，由于不熟悉路形，磕磕碰碰，大费周章最后寻着火光才到了森林边缘。身边又带着丑丑，她不方便上前，只是在近处侍机而动。
　　忽然，一个哭腔的女声响起。“村长……求你……一定要救宝宝啊……”
　　略显苍老的男声回道：“小宝娘，能救，大家一定会救的。只是……”
　　只是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进入森林又能活着出来。人们遇到不不幸的时候总是会寄予最大的希望在上面，不能够解决也有着同等的希冀。身旁的丑丑踢踏了几下爪子，从人群附近的小道慢慢踱近森林。她追了上去，又恐惊动村民，心急步子轻，活脱一个关节机能严重受损的残障人士。丑丑这贱狗吃了几斤鹿肉就开始热血沸腾，要做孤胆英雄？丑丑啊，小心那林子里的那只嫌你塞它牙缝都不够。
　　眼见丑丑要进入森林，她一把拖住了它的尾巴，低声急道：“丑丑，你一进去就得白白浪费掉我好几斤的鹿肉哪！要不，你进入之前把鹿肉钱还我。”
　　丑丑抖抖身子妄想甩掉她却未能如愿所偿，只得呜咽一声拖着她整个人往前带。
　　该死的贱狗，它真嫌自己命长去送死，她可不陪着它！转念想到自己那花在鹿肉上的白花花的银子，狠狠心跟了上去。
　　林中的树木棵棵高达十几米，粗壮的树身犹如环了一圈又一圈的天然皮衣。相邻之间的树林枝桠交错，繁叶密织。在林外朗朗清辉到了这里，只能艰难地从枝桠叶片的缝隙中钻进来，在灰暗的空间中罩上一层凄迷的色彩。
　　越走向深处，她越觉得自己的决定并非明智之举。静谧的暗处，似乎有无数双眼在观察着她和丑丑。在这么一个俨如原始森林的林子里，她身上毛，心里怕。
　　渐渐地，丑丑的步子慢了下来，似在寻找什么。侧耳倾听，正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仔细听了一听，像是个孩子的哭声。莫不是那失踪的小孩？
　　思及此，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在一棵盘根交错的老树树根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宝？”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那身影立刻止了哭声，抬起头来。果然是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她大喜，跑了上去，将孩子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小宝不要怕，姐姐是来带你出去的，你娘正在外面等着你呢。”
　　小宝脸部模糊，只有那双闪着泪光的眼分外明亮。“姐姐真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小宝乖乖跟姐姐走就是了。”她抱起蜷缩成一团的小宝，逗他，“你瞧姐姐还带了一只大狗狗给你骑着回去。”
　　毕竟是懵懂的小孩，见到丑丑天真地以为真是一只大狗，全然忘了刚才的伤心，开心地扑在丑丑背上骑着玩。
　　找到了小宝，他们自然得赶快全身而退，因为没人知道这森林里到底有着什么。她亦不想真的被某只猛兽当成夜宵消化掉。
　　此时的丑丑脾气好得出奇，任由小宝在它身上胡作非为，也没见得它的半分不耐烦。它表情肃然地望着森林的更深处，喉结滚动，发出阵阵低鸣声，一遍又一遍。直至上空茂密的枝叶大幅度地簌簌作响，它才仿若满意地转身踏上回程。
　　在火光的映衬下，她、小宝和丑丑赫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小宝娘片刻的置疑后是无尽的狂喜，不顾身旁人的劝阻，跌跌撞撞地朝她们跑来。
　　跑到丑丑的身前，蓦地又停了下来，双眼紧盯着小宝不离半分。半晌，她迟疑不定，缓缓开口：“小……宝？”
　　小宝张嘴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小宝！”小宝娘弯身紧紧抱住了小宝，单薄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娘……娘以为见不到你了……娘，好怕，好怕啊……”
　　小宝歪歪脑袋，天真地说道：“小宝只是迷路了，娘怎么会见不到小宝呢？”
　　“小宝……”小宝娘只是更加用力抱紧了这失而复得的心头肉。

　　从森林里带回小宝，她和丑丑自然成了被村民美赞的英雄。他们两个英雄，一个被称做是被神护佑的神之使者，一个被称做是伴驾使者的神兽。救人一命，她直接跳过Ｎ级浮屠，晋升成神使了。对这么一顶突然从天而降的高帽子，她戴得实在是不舒服。如果只是顶帽子，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只不过这顶帽子实在是太高，高得她压不过气来。因为她的英雄事迹被美传后，村子里凡是能与神秘森林扯上边的都来找她。东家阿婆的一头猪前几天走失了，可能去了神秘森林，阿婆一大早叫醒了她要她帮忙找找。西家大叔的铁器丢了，估计也丢了森林附近，要她也帮忙找找。北家老伯家的一群在森林附近小河边养的鸭子也丢了，听说丢了好几月了，要她帮忙找找。靠，丢了几个月的鸭子若真进了森林，估计现在也成尸骨遍地了，甚至是连根骨头都可能找不到。她现在简直成了一流动的失物征集所，有求必应。
　　在森林中溜达了老半天，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叫丑丑可以收工了。她是没那份心找那些东西的，当真她跟个傻子似的去找的话，再长命也即将成短命。丑丑也不喜欢这林子，一听她要走，乐得在前面开道。出林子显然要比进林子快许多，因为进林子的时候是在一群热切注视的目光下进去的，出来的时候自然没那么多的后顾之忧。
　　暗喜终于出了鬼林子，视线一转，瞧见两个黑衣人杵在她面前。大白天穿身黑衣，来者不善哪！劫财？灭口？还是ＣＯＳＰＬＡＹ秀？
　　正考虑着是否该换条道让让这两只黑甲虫，其中一人忽地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夫人，主人命属下传话于您。主人说夫人在外也玩够了，收了性子当是回去的时候。”
　　夫人？主人？莫名其妙！“你认错人了吧？”
　　那人拦住她的去路，又道：“请夫人不要让属下为难。”
　　两只黑甲虫不是一般的好对付，她思量再三，带着丑丑又进了森林。身后是那人焦急的呼唤：“夫人……”
　　只是想丑丑换条捷径出了森林，谁知丑丑七拐八绕地走了好久才出来。踏进村子的第一步，心中浮起异样的感觉。
　　咦？她停在村长家门口的马车呢？哪个挨千刀的偷了她的车？这偷儿不知道她是神使吗，胆大到连神使的座驾也偷？
　　呃？村民都好怪哪！面前晃动的脸好似没一张认识的。那村长家的房子什么时候变样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林中一日，世上已千年？
　　一个白净的男人上前，问道：“姑娘莫非是那个能自由出入神秘森林的神人？”
　　靠，又升华了，直接成神人啦！丑丑那个超级大路痴，它带的是什么路？它带她到了什么地方？
　　她真想仰头哀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