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41、她从来都是做好人的。

　　“二位为何事争论得如此激烈？能否也让我参与其中呢？”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不可以轻视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智商的。可能他精神是存在着某种不正常因素，但是智商的正常是毋庸怀疑的，甚至他比你身边任何一人都聪明。所以，她身后的那位患者用着他过人的智商察觉到她和顾主之间的微妙。
　　“呵呵，没什么。”她干笑几声，回头冲着他连连摆手，“我们只是在讨论他欠我的十两银子什么还。他这人太抠门不肯还我，所以我有些受刺激了。”
　　“是吗？”他笑了，眼似因笑而收缩，实际是他眯眼危险地盯着她。
　　他那动作流露的意思就是，你又在跟我玩花样儿了。
　　与他短暂的相处，深刻地在她心头留下了阴影。只要他一个小小的阎罗动作，她脑海里就马上会浮现出满清十大酷刑，仿佛见到受刑之人都是一个和她相同面貌的人。
　　她不知道神经质会不会传染，但是她被他这么一威慑，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是他，让我救他的，不是我自愿的。”
　　顾主啊，原谅她吧，她的二十级浮屠也不要了。
　　他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狂妄的笑声响彻整个黑暗，不能自已。脚边的锁链发出沉重迟缓的拖动声，在如此的笑声中似乎显得微不足道，偏偏又不能忽视锁链禁锢中的那人的情绪波动。顾主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男人的自尊受到侮辱岂会无动于衷？在乱世中有一种是英雄，有一种是枭雄。人们有时会分不清这两种男人的区别，因为这两种人也只是一念之间，就像棋盘上的楚河汉界，看似遥远，实则一步之遥。在她所遇到的人之中，英雄是少之又少，但枭雄却是时时出现。她曾经以为，或许若干个枭雄才能成就一个英雄的横空出世。
　　他是真的笑了，因为眼中浸满了笑，只是这笑隐藏着算计和阴谋。“你再在我这里调教几日的话，我会有一份不错的礼物送给玉破炎呢。”
　　他的一席话让她的心变得如同周围黑暗一般的阴沉。这个神经！这个变态！她要是再在这里呆几天，又有一个精神病患者会入院了。
　　“而且……”他的话锋一转，直直对准了顾主，“你救他也未尝不可，我也很想见见你是否能救得了他。”
　　看来还是算了，她每次救人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到她无声的抗拒，他眉头一蹙，眼神又是一凛。“你不肯了？”
　　肯！肯！肯！比起下一刻被扔进油锅去炸，她就牺牲点鲜血吧，反正她的造血功能是非常强大。
　　“他有哪些伤？”她问道。
　　“你不会看啊。”算他狠，她忍气吞声。
　　撩开顾主的灰衣，白皙的肌肤上是一处处狰狞的裂痕，裂痕四周的皮肤溃烂流脓。这一道道伤痕不像是鞭痕，像是用锋利的刀具硬生生地割开。伤口不浅不深，可也是入肉三分，表象恐怖。那患者难道每次闲得无聊，拿着刀在顾主身上做人体解剖实验？
　　这种伤口没得到及时处理，感染是很快的，怪不得顾主会这么虚弱。数着身上的伤痕，总计有十几道。她脸黑了，这摆明着在耍她不是？她要流多少血啊？顾主当她是什么？一次性的超大量流动血库？
　　踟躇地不知从何下手，某患者很配合地递上一把锋利的刀子，那动作默契地像是外科医生的得力助手在协助医生开刀。谁见过医生动手术是躺着给自己做手术的，而且身旁还有如此一个得力得不正常的助手。
　　握着刀柄在手腕比了比，放弃了这个念头。可怜的手腕受苦太多了，照顾它才是。在手指上？那得滴到何年何月？况且她有这个耐心，其他两人也未必有。顾主一个没耐心，就直接一命呜呼了。患者一个没耐心，就直接上前一刀。果非良策，果非良策……最终狠了狠心，在手掌心割了一刀。
　　将掌中的血抹在顾主的伤口处，手掌触处能感觉到他伤痕累累下肌肤的光滑细致，她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非礼呢？生为男人，却拥有让女人嫉妒的肌肤。头一次见到他，就被他的妖媚所惑的她，现在更是借着机会对他任意妄为。只怕少吃，不怕多吃。
　　“换一个地方，行吗？”茫然地望着一脸促狭的顾主，低头一看，才丢人地发现自己在愈合的伤口一而再，再而三地涂抹。伤疤上是一片新旧血渍混杂。好丢脸……
　　手掌开口处的血液远没有自身皮肤愈合来得快，擦拭顾主一两个伤口之后，自己的伤口就愈合了。割了几刀，她就舍不得在同一只手上痛下毒手，于是就换了一只手。左右搭配，干活不累！
　　当治疗最后一处伤口时，她是死活都不肯，只央着那精神病患者可否施舍点药给顾主擦一下就行了。那道伤口沿着脊背一路向下延伸到长裤里，藏住了里面的一波春色。她总不能扯着张老脸，当着两个男人的面，扒掉其中一人的裤子。被扒之人不介意，她也介意得很。患者终是无趣见到这副诡异的猥亵画面，点头同意了。
　　伤势刚愈，顾主的体力恢复得不尽然。咬咬牙，又割了一刀，贴在他嘴上让他吸。他的吮吸，恍若水中潜伏着的水蛭吸附在手掌中吸食着新鲜血液。看着顾主苍白的脸转而变得红润，猛地拍掉掌心的那这条蚂蝗。
　　眨眼之间，她冲着弓在身前的丑丑大喊一声：“咬他！”
　　丑丑好样的，咬不死他，也让他得狂犬病！面对突变的形势，他一时错愕，这时丑丑早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腿。只是那么一口，丑丑骄傲地松口了，他虚弱地躺下了。
　　她真是真知灼见哪，没灭了丑丑的狂犬病，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发扬光大。
　　毒在他身上蔓延极快，露在外面的手和些许脸部皮肤迅速变成了黑色。这下可好，一身的黑，扔在这里几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奇怪的是上次段天麒中毒时的脸是白的，怎么他中毒也成了黑色？丑丑的狂犬病五花八门，还分颜色？不知道她被咬一口，是什么颜色？
　　在这间黑暗的囚室里，只有她，顾主和他。怪只怪他太过自负，以为在自己的地盘就可以万事安心。
　　她蹲下来，伸手想揭开他的面巾。转念一想，中了毒的脸是一片黑，看得清什么东西呢？拍拍他的手，嚣张地哼道：“你在这里先睡会儿吧，老是想着法子折磨人肯定很累的。”
　　全身不能动弹，只有那双眼一如既往地冷冽。现在更是愈烈，活脱要把她凌迟凌迟再凌迟。不过……亲爱的变态大人，她和他恐怕是永世不会相见了，趁着这最后一眼再仰慕一下她那美丽动人的容貌吧！哈哈……她那个得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