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39、她的伙食改善了

　　有时人太过强悍未必是幸事，特别是亲眼目睹，亲身体会个中滋味。
　　那个精神错乱思想混乱的变态果真用那根锥子扎她手！他没想到那是个粗锥子而不是绣花针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变态更是屡见不鲜。这变态领域里也可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变态更比变态强。
　　怀里的丑丑躲闪不及，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上雪白的毛，像是纯洁玷污成了污秽。曾经受过的伤痛远不及指上的痛，那精神病患者下手着实狠毒。拇指指尖皮开肉绽，指甲外翻，鲜血从破烂不堪的指肉中如山间小溪般潺潺流淌，就差泉眼无声溪细流了。血液从指尖掉落，一朵朵妖艳的红色曼佗罗绽放在青石板。青石地，殷红血，相映成趣，形成一副诡魅的画面。滴落的血珠，迅速在石地上汇流成一滩血水。
　　痛苦，肆意地叫嚣在脑中，犹如一个恶魔在横行霸道地铲平每一个细胞。惨白的脸色在丑丑的瞳孔中放大，清晰分明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即便此痛真是痛不欲生，也是短暂的。往往短暂的东西也总是令人深刻，无法轻易磨灭。
　　随着痛意缓减，不出所料，伤口如常般开始愈合。绽破的皮肉疯长新肉，烂肉在新肉的掩盖下，由四周迅速向内聚敛，很快就联成一层新皮肤。指甲亦覆盖在新长的丰满皮肉上。
　　一个生动活泼具有完美艺术感的魔术秀表演结束。
　　抬头望了望他，他总算露出了正常人的表情，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丑丑呢？用天然物质给它挑染，它想是没意见吧？
　　看到匍在地上埋头干什么的丑丑，她的脸绿了，然后黑了。
　　“你这只贱狗在干嘛？”她抓起丑丑，一把将她扔在一边。丑丑仰头望她时，满嘴的血红。“你是狗，不是蚊子！你吃肉，不吸血！”
　　这贱狗居然趁着她伤势未愈，在地上猛舔她的血。它哪是灵兽，分明是一只噬血的狗妖孽！佛啊，灭了它！
　　佛哀叹：你的眼里除了妖孽就是变态，请问在你眼里还有正常生物吗？
　　光头不灭它，她灭了它！
　　抓起丑丑又要送它入轮回道，一阵尴尬的响声震碎了这剑拔弩张的危险场面。“咕咕……”的叫声很不识相地从丑丑肚里闹腾出来，像是在替某狗伸冤。
　　刚才还气急败坏的她，放下了丑丑，无奈地叹道：“你饿了也不能饥不择食，什么都吃啊？在牢中见你宁可不吃也挑剔得很，现在是不是饿昏了？”
　　丑丑睁着大眼，无辜地瞅着她。她抹掉丑丑嘴边沾染的血渍，抱在怀里，揉擦起毛上的血渍。时间不长，但血渍已经开始凝固。被她一番用力的揉搓，血渍没擦掉多少，毛倒是掉了一大撮。幸好丑丑没注意到，她偷偷地将狗毛扔在了身后。
　　“果真神奇！”一声兴奋激动难抑的低呼使得这一份人狗情未了的温馨支离破碎。
　　他甚是惊奇地将她受伤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久久不肯松手。
　　研究ＥＴ也没他这么个研究法，若是喜欢她的手，她跟他换一只就是了。见他不肯松手，她兀自强硬缩回了手。他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眼蓦然之间暗了下来，光芒瞬息全无。
　　她又惹到老虎牙了！惴惴不安地又把手递了回去，甚是讨好。“你这么喜欢看，那看看，不用钱的，免费！”
　　被她一折腾，他全然没了兴致，恢复一张阴森的阎罗脸。“把她带下去。”
　　他张口一句话，她和丑丑又回到终日不见天日的阴暗囚室。

　　她一个翻身，侧卧在草堆上。一个重物摔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手习惯性地压了过去，恰巧压在那重物上，软软的，弹性也很好，当枕头吧。打蛇顺尾上，头无意识地也靠了上去。这枕头真的很不错！材质也不错！她又顺便摸了摸，拍了拍。
　　深夜里，某物低哑微弱的闷哼声隐隐约约，似有似无，也不曾打搅沉睡中的人们的美梦。
　　昨晚睡得很舒服，现在醒来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睡得好，也得感谢那个舒适的枕头。她伸了个懒腰，回头看看那枕头。
　　某枕头痛苦，哀怨地瞪着她，有苦难言。
　　饭早早地放在了地上，看来她睡过头了。这次伙食改善明显，本来一碗白饭上加几片青菜叶，现在饭菜分置两碗，一碗是白饭，一碗是红烧肉。
　　“丑丑，肉耶！”她两眼放光，激动不已地大叫。
　　丑丑懒散的身子纵起一跃，奔到她身前。它这种好身手已是好些日子未施展过。明亮的大眼一瞥见碗里的红烧肉，亮泽暗淡不少。撇撇嘴，兴趣缺缺的样子。
　　“那是肉！肉，懂吗？”她强调了一遍，可惜它的反应没有趋向积极化。这贱狗也太挑剔了，吃了一回书生的雪貂肉，就一门心思栽上面了？反正这里只有猪肉，强一些是人肉，不吃随它。
　　“好香啊！”她夹了一块肉在丑丑面前晃来荡去诱惑它，怎料它压根没睬她。
　　你就等着成仙吧！她一口咬在肉上，嚼得吧唧吧唧直响。
　　没等她解决完眼前这碗肉，精神病院的大门提前敞开了，从里面出来一患者。一眼瞧见吃得满嘴油腻的她，患者立马不正常了。只见他斜睨一眼，二氧化碳在喉间形成一股气流，从鼻孔中冲出，发出一个听似“哼”的音。
　　民以食为天，他连吃饭都要表示意见，不是一般的精神问题呢。惟恐他夺了她的吃食，又是一阵猛吞猛嚼，他鼻中那个音更绵长了。
　　“倘若玉破炎那厮真看上你这货色，那可是他的一大不幸。”
　　一口下去，没咬到肉块，却咬到了舌头，痛得她连吐舌头，暗呼痛。
　　“这么早早来看我，是不是良心发现要给我换地方？”
　　他眼神凛冽，眨眼的功夫他的金刚大掌就扣在她的下巴上，力道之大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耍嘴皮子，后果你也尝过，不是吗？”
　　她僵硬地点头。个性在精神病患者面前是种刺激，手无寸铁的小老百姓当个温顺的良民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那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何贵事？”
　　他又从鼻中发了个貌似“哼”的音，说道：“有人很想认识你。”
　　火光混淆了她的视线，看不清他到底想做什么。想不到现在的她人缘是越来越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