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37、宠物重现人间

　　墙上的火把嗞嗞作响，跳跃着昏黄不定的火光。暗淡的通道两旁是一个个铁栅栏的囚室，大部分的囚室空空如也。只有中间一处囚室仰躺着一名身体瘦弱的女子，女子睁眼醒着，木然地注视着头上粉砌粗糙的泥顶板。
　　哎，现在人质的待遇是越来越差了。她想最不济也该在舒适的床上辗转醒来，一眼望见床上镂空的花纹。
　　“有人吗？”她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囚室之间形成了音质俱佳的回响。
　　有人吗？有人吗……
　　喊一声能产生多声效应，那也省了她不少功夫呢。
　　她躺的草堆很不舒服，常年潮湿的环境使得草堆有股腐味。在墙角处，她再一次荣幸地见到了暗夜神偷，不是一只，而是一群。她应该尖叫吗？她是很想，但尖叫有用吗？不仅没用，而且一览无遗地泄露自己的害怕。恐惧只会越来越多地占据着她。囚室里光线阴暗，若是无墙上的火把，这里是一片漆黑的黑暗牢笼，让人毛骨悚然的折磨人的最佳之处。
　　“有人吗？”许久没有活的生物理会她，只有那黑乎乎的乱窜在墙角的东西。
　　“有人吗？”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回响不绝，重重叠叠。
　　通道的尽头响起脚步声，一双黑靴出现在尽头，在地上拖出一个狭长的影子。望着那双黑靴一步步地走近自己，直到它停在栅栏外。
　　仰头，一身如暗夜般墨黑的黑衣服帖地穿在他身上，只露出那双嚣张跋扈的眼眸。她认得那双眼，在通天火光下那双赤红的犹如魔魅的眼。
　　他是她见过的最张扬自己的人，将自己所有的欲望毫不忌讳地表露在表面。他有着玉破炎那般的野心，而玉破炎为了野心可以把自己的欲望深深地掩藏在表面之下。他有着顾主那般的张狂，而顾主为了张狂可以把自己的真实静静地伪装在平凡之下。可以说，玉破炎和顾主为了欲望能节制地取舍，而眼前的此人，似乎根本不屑于这些。他是谁？到底是何种身份？他如此的性情，在这种世界中，既能助他功成名就，又能害他身败名裂。
　　他究竟是谁，她其实管不着，对她而言，能安全地逃离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我？”
　　他的笑，像是她在无聊至极产生的幻觉。“才刚来这里，哪有这么轻易出去的道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玉破炎那小子可是藏匿了这么好一件东西也不愿他人分享，你果真有传闻中的那般神奇？”
　　他似是自问，又似问她。若是问她，她会告诉他抓错人了。
　　看不清他的手是如何动作的，只是那么轻轻一挥，牢门就开了。这落后的古代，有这种高科技的电子锁了？她在原来世界里开门也得用钥匙，他倒是一挥手就开了门。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她一个深受科学教育的人难道也落伍了？
　　他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高，让她联想到金刚的苗条版。在他面前站着，她自卑地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侏儒。高大挺拔的身形，更显得他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他拉起她的手，埋首观察着她肌肤之下青色的血管。他的手和她的手的鲜明对比，仿佛荷叶包裹着荷花。他是荷叶，她是荷花，她总是把漂亮的给自己。
　　“玉破炎在这手腕上不知割过几次？”
　　他话音未落，她规律的心跳立刻跳得杂乱无章。果然，与玉破炎能扯上关系的都是些变态，只是程度高低，功夫深浅而已。
　　“呵呵，太子没割过，他只是在我指尖用针刺罢了。”
　　与其又被个变态在手腕割个无数次，不如在她稚嫩的指尖上扎几下算了。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她会坚强勇敢地挺下去的。
　　“哈哈……”听到她的话，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那个狂妄啊！“姑娘，这可是我平生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啦！玉破炎那厮杀人都不眨眼，会只是在你指尖小刺几下？哈哈……”
　　看他笑得整个人都发颤，脸上的黑巾随着笑声一起一伏。
　　她郁闷了，低估了眼前这个变态的ＩＱ。
　　“那你想怎样？”她昂首挺胸，腰板笔直，不显示自己丝毫的怯弱。
　　他眯了眯眼，说道：“在我没想好怎样之前，送你一件薄礼，请姑娘笑纳。”
　　薄礼？她和他初次见面，就这么见外？“我看……不用了。”谁知道他送自己的是不是人体器官？
　　“这礼姑娘毋庸推辞，它本就属于你的。”
　　她连忙进行全身检查，一处不落。万幸万幸，没缺少的地方。
　　待另一名黑衣人上前，借着火光，看清了他手中的那一团肥肉。这不是那日突然失踪的她那名唤丑丑的宠物，小肥狗吗？
　　“它怎么在你手上？”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好奇。这贱狗几日不见，不会另觅良主了吧？
　　“只是碰到一位故友，知晓它是你的，碰巧遇上你了，就还了你。”
　　他说得也不会牙疼？碰巧遇上她？他摆明着是在逮她。但他口中提到的故友可能是顾主，他也落这变态手上了？还有那日客栈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没人了呢？一想到顾主，她就有满肚子的问题要问他。
　　可是现在她又不能贸然问出口，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就像一团扯乱的毛线团理不清头绪。有时，她觉得这里的人全在玩一个叫猫捉老鼠的游戏。或者更恰当的说法应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至于黄雀后面还有多少双眼睛，她就不清楚了。
　　几日不见的小肥狗明显消瘦不少，虽仍是一身肥肉，但真的苗条不少。
　　“丑丑，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不给你东西吃？”
　　“汪！”小肥狗见她头一次关心它，嘘寒问暖，那个热泪盈眶。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甚是可怜地瞅着她。
　　他们如此对待小肥狗，应尚未知道它是灵兽的身份。不然，就这小肥狗失宠而骄的个性，还会用着这么一副小弃妇的样儿对着自己？ＭＤ，那帮没爱心的家伙！虐待动物，小心动物协会告他们！
　　天哪，她可怜的丑丑，咋瘦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虐你了？再怎么说你也是她名下的私有财产，再怎么说你只能是她一个人可以虐待的……
　　看着小肥狗一副被虐的忍辱样，她就升级它的称呼以示对它的安慰吧。以后，她就叫它丑丑好了。
　　第一次发现丑丑的毛还是很好摸的，又柔又滑，而且它还任其上下其手。这滋味啊……
　　“丑丑……”本想问它那次没死成是谁救了它，怕它反咬一口，于是换了个问题，“你一直和那红毛的顾主在一起？”
　　“汪！”
　　“那你后来怎么会到这里呢？”她又问。
　　“汪汪汪……”一提及来此的原因，丑丑像是有一肚子苦水要一吐为快，冲着她一个劲地叫。
　　她额间流下一滴冷汗，望着情绪显然过于激动的丑丑，苦恼了。她是很想听懂丑丑嘴里说的是什么，但毕竟她和它之间用的是两种不用的语言。
　　丑丑啊，等你会讲人话的时候再跟她解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