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婚礼 ...
-
当自己被残忍地从睡梦中叫醒,神志不清地任由一帮丫头梳洗打扮时,她的灾难来了。再过几个小时,她就要和玉破炎那变态拜堂了。可是她的逃跑计划却是一个都没落实到实处啊,就没个英雄来救救她?再低一点,没人趁乱来打打劫?
由着丫头在自己脸上涂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是何模样。看那丫头在那胭脂盒里使劲沾胭脂,难不成被她画成猴屁股了?悲哀的是这落后的镜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一身红衣的她,要想看清脸上的细节是徒劳。
暗自在抱怨那弄头发的丫头使的劲太大,眼角就瞥见一抹扎眼的红色掠过。
“准备得如何了?”身后传来玉破炎的声音。
“殿下,您还是出去吧。拜堂前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见面的。”她身后一个年长的丫头恭敬地对玉破炎说道。
“这些何必较真,只是迷信而已。”想不到玉破炎的思想倒是非常科学啊。“我只是来看看我的新娘怎么样。现在看来,还是挺安分的。”
玉破炎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她猛地一转头,头发被弄头发的丫头生生地扯住了。 “痛!”许是头发都掉了一把了吧?
“你这奴才怎么做事的?伤了太子妃,嫌命长了?”玉破炎一把挥开那丫头,顺势揉着被扯痛的头皮。
那丫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身子不由得颤抖,头“咚”地就磕到了地上。一遍一遍的磕头,嘴里是不断的求饶声:“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现在是一个,说不定等下就是一群了。我看还是换班人来伺候太子妃好了。”
玉破炎冰冷的话语让其余的人都齐唰唰跪下了。“殿下饶命啊!”
“自己做不好该做的事,留着有何用?”这句更是吓得一帮人都伏在地上不敢动了。
玉破炎难不成真的要杀了她们?不过初次见他时,他就是这副模样。
“算了,不要为难她们了。只是掉几根头发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扯扯玉破炎的衣袖,仰头望向他。
今日的他全身都笼罩在鲜艳的红中,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红色的映衬下也显出一层诡异的淡红。古来都是将红色作为婚礼最吉利的色彩,但此刻在她的眼里,玉破炎一身的红却隐约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琢磨不透,也让人隐隐不安。
玉破炎淡淡地说道:“既然太子妃替你们求情,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吧。”
一帮跪的人都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继续刚才手上的工作。那弄头发的丫头站在玉破炎身前踟躇,不敢越进一步。
“玉破炎,你腾个地方给她,她还要帮我梳头呢。”她推了推玉破炎,看他却没挪动的意思,“你不挪一下你的大驾的话,我看她是一次机会都没了。”
玉破炎似乎没注意她在说什么,在她身前弯下腰,玩弄着她散在胸前的一缕头发。继而轻柔地扫过她的眉,她的眼,顺着鼻一路到了她的唇上。摩擦着她的脸,玉破炎抬眼看她:“不仔细打扮的话,还真发现不了你的优点呢。”
玉破炎这句话算是夸她还是损她?“原来太子殿下比较喜欢胭脂浓得像猴子屁股的脸啊!”
“若是这胭脂画得真如你所说,那我就换个人重新画过如何?”
玉破炎话音刚落,又是“咚”地一声,替她化妆的那丫头跪下了。在她耳里听来一句极其平常的话,到了这些丫头耳里就是生死攸关的事了。
“呵呵,还好,就不用换了。”
“喜欢就好,”玉破炎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保证会给你一场别开生面的成亲典礼。”
别开生面?懵懂地看着一脸神秘莫测的玉破炎,不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好生伺候太子妃,出了岔子唯你们试问。”
玉破炎临出门时抛下这么一句话,又齐刷刷地吓得一帮侍女面如土色。
“你叫什么?”一边由这些丫头摆弄,一边跟刚才那弄头发的丫头搭讪。
“回太子妃,奴婢叫小蝶。”
“小蝶啊,你们就这么怕太子吗?”看刚才她们的一系列举止,玉破炎在她们心目中肯定不是那种以德服人的君子。
“……”小蝶替她盘弄着头发,不吭声。
小蝶的顾忌是非常明显的,在外人面前谈一个掌握自己生死大权的人是件很危险的事,更何况还是在她这个名为未来太子妃的面前呢?
小蝶不回答,答案其实在自己心里已经明了。如此顾忌着自家的主子,玉破炎的劣迹不是一般的差啊!
一块红锦缎盖在了头上,那一刻她还搞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自盖上了头盖,她仿佛被世界阻隔在了一边,只能看到脚下的地面。
由左右侍女搀扶着走出了房间,许是为了安慰自己心头猛生的慌乱,只得数着脚下走过的地砖。本来安静的四周,渐渐地开始嘈杂。在跨入一道门槛后,周围陡然多了很多双脚。她知道该是到了拜堂的大堂了吧。突然两边的侍女退了下去,让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时候一只白皙的手从她眼前伸过,牵住了她的左手。见到一身的红色,猜想应该是玉破炎,便安心地任由着他牵着。
本以为玉破炎牵着她到正堂中间就会拜堂,谁知走了几步,眼前又伸来一只手,也是一身红色。靠,搞什么?难道拜堂的有好几人?她迟疑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把手伸过去。
那只手见她没反应,作势要来拉她。她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闹哄哄的人群,因着她的这一举动,顿时安静了下来。
难道是因为她拒绝了眼前这只手?要是这只手才是玉破炎的,现在驳了他的面子,等下他铁定会给她好看的。不容多想,她伸手一抓,抓住了眼前的那只手。
四周没有恢复喧闹,反而益发安静。到底搞什么鬼?四周的寂静无声,连她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视线一转,她发蒙了。在她抓着的那只手旁竟然还有一只手!不是先前牵着她的那只,而是……
老天啊,牵个手都能弄出这么多麻烦来。她现在抓的那只不是向她伸出的那只,被她撂在一边的那只才是。而她现在抓的那只的主人的衣服是藏青色的。
她抓错人了!!!!!
玉破炎铁定要发火了!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平白无故地会出现这么一只手呢?这能怪她吗?她一花眼就抓上那只了。谁知道拜个堂还有这么多爪子在她眼前晃的。
现在她能肯定被她撂在一边的那只手的主人是玉破炎了。因为那只手很是愤怒地拽过她的手,很是示威地把她的手攥紧了几分,让她想喊痛又不能喊出声。这种象征性的行为只有一人能做得出来。
被玉破炎用力地拽到身边,耳边传来他低沉带有怒意的声音:“还没拜堂,就红杏出墙,你倒是厉害得紧。”
……她真是有口难言啊!这不是她的错啊,玉破炎这混蛋,颠倒黑白!她这受害人都没申诉,他倒是恶人先告状。
当司仪响亮地喊出那句“送入洞房!”,她终于舒了一口大气。
成亲也不是那么轻松的,耗时耗力更耗脑。
司仪话音一落,她的两侧就各多了个侍女,搀扶着她转身离去。
无巧不成书,现在想来先人的每句话都是身体力行过的。不然咋那么有哲理呢?
拜堂结束,她的任务完成,此时她做的事就是华丽地优雅地雍容地离开这里。
为什么发生的车祸叫交通意外呢?意外,意外,顾名思义,就是总有些横冲直撞的家伙突然在你眼前冒出来!
她刚迈出她华丽的第一脚,只感觉耳边有东西飞快地滑过,接着头上的红盖头就摇摆着迷人的腰肢婀娜多姿地飘到了地上。
她尴尬地站在漫天绯红的大堂中间,接受着两边人群目光的洗礼。瞟了一眼地上摆着诱人造型的盖头,她迟疑不定。
曾经看过某大大文中提到过三种人:想过再做,只想不做,只做不想。
很显然,她很荣幸地加入了第三种的队伍。
她弯腰,低头,伸手,动作一气呵成。简单的就像是她平常掉了东西去捡。
“刚吹过一阵风,所以掉了哈……”
如死水一般寂静的大堂上,她的声音清晰可见。
她现在算不算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呢?视线扫过在场的人群,大部分貌似用一种欣赏怪物的神情在注视着她。
感觉额间有滴冷汗滑下……
新娘掉了盖头,不可以捡吗?就算果真如此,那她是不知者不罪嘛。
这么冷场的局面,这么尴尬的美女,要来救场的英雄呢?
她的HERO,你在哪里?
求助地回头望向玉破炎,没想到这家伙脸上的幸灾乐祸比比皆是。玉破炎这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是刚才抓错他的手了吗?现在看她出糗,他高兴个屁?
大哥,这是你的婚礼好不好?现在被万众瞩目的她,是他名义上的新娘好不好?新娘出糗,你这当新郎的高兴个什么劲啊?
貌似额间又滑下一滴凉飕飕的液体。
变态果然是变态,见着自己的婚礼出乱,还这么开心。这世道啊~~~这人心哪~~~怎她一俗人能看破呢?
“扶太子妃下去。”
玉破炎波澜不惊地说道,不怒而威。
不愧是当今太子,权当眼前发生的一幕没看见,大气不喘一下,就吩咐侍女带她下去了。
身旁的侍女再次将红盖头蒙在她头上。
这次该没状况了吧?
心绪不宁地随侍女离去的时候,眼角跳入一个藏青色的身影。侧头,想看清那人到底是谁,无奈侍女扶着她急急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