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别糟蹋他了行么！》幻想混淆

24、鲜衣沙匪

　　月光下，那碧衣衬托下的白玉之颜，清丽妖冶得不像人类，反似星月之灵所凝结的瑰魄。
　　江若水心想，若非要细究自己为什么喜欢上莫誓的话，可能真的只是因为颜吧？
　　都说“一见钟情，多半是见色起意”，最初的惊鸿一瞥，还不就是出于对那张脸，那付风华绝代的姿态所倾？
　　有些人，不需要什么内涵，不需要什么人品，同样就能让人一生一世为之神魂颠倒。
　　注意到视线的莫誓转眸看来，“你看这本君做甚？”对之冉冉一笑，顿时，江若水感觉沙洲之上绽了昙华。
　　这是犯规。
　　莫誓奇怪地看着江若水，这个人在看到自己笑容之后的反映，竟然是退了半步，低下头去？这样自我封闭，麻木如偶人的模样，跟一般的侍婢又有何不同？莫誓有些失望。
　　莫誓是个聪明人，懂得利用所拥有的一切资源，比如自己的容貌和微笑。他心中不曾对任何女人心动，但他曾经优待过的女孩不胜枚举。若一个得势公卿的女儿，倾心于他，就算她将来不能嫁给自己，那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面对美色，江若水的下意识的决定就是避开。这表现，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百七十岁的“老人”，反而像是十七岁，情窦初开的丫头。不过，她意识到，自己内心对莫誓是有所抗拒的。明明脑子一直在告诉自己，她喜欢他，可真跟他面对面，又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儿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两个人保持着互相排斥、厌弃的想法，不再看对方。夜里，虽然还是共处一室，却没有任何暧昧的互动。平静的像是陌生人。
　　——
　　梦里，江若水现在自己正一身猎装站在森林之中，抬头只见遮天蔽日的树叶，脚边有小溪，底下是七彩的鹅卵石。
　　四下里有虫鸣，前方不远处有个穿着红色斗篷的矮个小姑娘正在淡定地走着。
　　江若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猎人，而那位应该就是小红帽，于是，赶紧追上去，叫住，“嘿，小女孩……”
　　“有什么事么？”小红帽侧身，低着头问她，显得有些警惕，并不是我印象中好骗软绵的妹子。但她的声音有些冷漠，就像是四下里流淌着的溪流。
　　“呃……你是要给外婆送吃的吗？”江若水了看她的篮子，盖着粗织的格子布块。
　　小红帽点点头，“所以我赶时间，如果大姐姐你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见她转身，江若水连忙扣住她的肩膀，“等等！”
　　“怎……么了……”小红帽的声音缓慢得有些渗人，缺乏小姑娘的天真活泼。
　　可江若水脑子都是童话剧情，黑的白的都有，据说小红帽是被伪装成外婆的成年男子猥亵什么的，实在太可怜了，于是她提醒道：“你今天还是不要急着去了。要知道，你外婆住在深山里，可能有坏人躲进去呢。你一个小孩家家的不要单独前往，要跟大人一起去啊。”
　　“坏人？”小红帽正对着，依旧低着头，但语气之迷惑让我幻想她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什么样的坏人？”
　　江若水想也不想地说：“就像是大灰狼一样的坏人啊！”心道小姑娘肯定比较怕那种野生动物，拿出来吓吓她好了。
　　“哦？”小红帽的语气微妙起来了，透着一股狡猾，接着她以飞快的速度，却在江若水眼底近乎慢镜头地抬头，红色的兜帽落下……露出了一张狰狞毛绒绒的脸！大灰狼！！
　　“像我这样的吗？”他一边质问着，一边身体迅速膨胀破了衣服，冲她跃着扑来！
　　不过……这也就是一只少年狼而已，身量不足，江若水的手勉强抵住了他的下巴，他张牙舞爪地弄死她，她的另一只手飞快地从背后里拔出猎刀，想要割开他的喉咙，却被他躲开了。
　　灰色毛绒绒的身影消失之前，它曾回过头，用那双会说话的幽绿色大眼表达一条讯息：我还会回来的！！
　　他不会叫灰太狼吧？
　　——
　　次日，黄沙漫漫之中，雪阳关横亘千里的城墙若隐若现。目的地就快到了，一行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唯独江若水没有。
　　一条未来帝王必经的道路，却没有遭到任何劫杀，这已经不能够用好运来解释了。江若水觉得还没完，果然一卷黄沙后，露出了一行沙袍人，打头的衣如鲜血刺目无比。为了阻挡风沙，他们都将自己的头面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双鹰隼般凶悍的眼睛。是沙匪。
　　看到红衣，江若水首先想起的君不臣。南方焱凰国以红为尊，皇亲国戚王侯将相都是红衣如血的打扮，还有出自焱凰的匪徒，也喜欢这样。但对上那领头人的目光，江若水又确信，那不是君不臣。那人的眼睛跟君不臣一样，是凤眼型，非常的凌厉霸气，但这明显属于一个男人，一个善于嘲讽，戾气十足的男人。
　　我是不是……见过他？江若水迟疑一刹，很快就确信，自己真的见过他。但到底是谁来着？近两百年来遇到的人太多，她又不是家里蹲，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过，红衣服的她就记得君不臣而已。
　　那领头人首先注意到的肯定是目标任务，“碧衣青蟠君”莫誓，可很快他也看到了站在莫誓身后如婢女如影子的江若水，心中大骇，眼瞳一震，只听当空一声：“师妹，别来无恙！！”
　　“我有师兄么？”江若水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若水跟自己的师父江荼只是萍水相逢，那老头疯疯癫癫的，一整天都偷鸡摸狗看热闹寻乐子，兴起就教给她一些术法，从未听他说起过什么其他徒弟。
　　“噗……”领头人差点吐血，抬头幽恨地瞪着她，一副被负心多年的糟糠之妻模样。
　　可江若水还是无法从那一身□□式打扮中识别出他的任何信息。
　　领头人去掉了头巾——江若水以为看到的会是络腮胡子大饼脸，却不想他露出来的是跟整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小白脸，漆黑的头发趁着苍白的脸显出病秧子的味道。
　　……江若水看了许久，只确信他是南方人以外，别无其他。她对他半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他应该有一米八以上的各自，穿着宽大的袍子使得体形看着也魁梧，但就那一张童颜，只可能看都不像师兄。
　　“额，你确定自己不是我师弟？”江若水反问。
　　对方脸色沉了下去，“好你个江云流，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莫誓终于能插上一句话了，“这位仁兄，你应该是认错了，这位姑娘的名字是江若水。”
　　他并不是确信江若水没用假名，而是处于绅士的提醒。
　　江若水却知道自己行走江湖化名不止一个，她的确可能曾经是叫什么“江云流”。
　　红衣领头人仰头大笑三声，“哦，对了，你的大名不叫江云流，就天下第一骗枭！”
　　江若水意识到不妙了，这多般是仇家巧遇了吧？卧槽，当年坏事做太多，记不住账本了！
　　那红艺人大刀一抬，直指江若水，甚至忽略了他原本的目标人物，“快把师父的秘籍交出来！！”
　　发展这么狗血？可是江荼没有秘籍啊，他都是口花花，言传身授，给示范一遍，让人自己捉摸的。
　　这人多半不是江荼的弟子，那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老师吗？江若水一边默念法决给自己制造幻身，一边想着。
　　或许让江若水服气的人只有江荼一个，其他的，她可能师从过一段时间，或者假扮过其他的徒弟，但并没有打从心底认可。
　　红衣领头人只是个一身匪气的江湖人，行的是拳脚功夫，连内力都不怎么高，更何况是灵力了，真真是个不会术法的普通人，当即被江若水的幻身弄得晕头转向，一刀劈下，还不待仰天大笑三声，就听清澈如泉的声音在一侧响起：“我的师父是巽卯道人江荼，我没有师弟，也并非单纯的江湖人士，阁下你应当是记错人了。”她摆出超然卓然的模样，跟一般江湖人形象拉开距离。
　　红衣领头人有片刻愣怔，可能江若水这样子真与当年的小师妹有所出入，但转而大怒，“就是你！你丫的就算化成粉我也认得！！江若水，你可把我们一派害苦了!”
　　听到这话，躲在沙丘后面的江若水实体有片刻的动摇。她骗人一向有原则，对于不同的人，骗走的东西会不一样，过分耽溺美色的，她会偷走他最爱的小妾，前提是那小妾也愿意走；耽于钱财的，自然是盗走他最昂贵的物品；注重权势的，她甚至可能会骗走他的权势，但前提是这个人在那个位置上为非作歹。但大骗人总归是坏事，如果她没有前提，她只是个罪恶多端的人罢了。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她就早已做好当坏人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