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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切分别只为再相遇 ...

  •   青蟠国的大公子,名曰莫誓,字子言,“战国六君子”之首,同时也是“武林绝代双郎”之一。青蟠国的碧衣君子,碧衣的青蟠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传闻他并不是很受宠,他的父亲更宠爱他的弟弟,莫舒(字笑之)。不过被娇惯着长大的莫舒没有莫誓那样的人望和贤名。
      想见到莫誓也容易,只要去青蟠国都“云霜城”,在一些他常去的地方,蹲个一年半载即可。
      江若水从华夏大陆中央,到地处极东的云霜城,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其间马车、马、轻功齐上阵。
      一个月的独行时间,让江若水能够想很多事情。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有必要继续执着下去,不久前她不是才见过玉始帝吗,虽然是晚年版本?不是一点情愫都没有出现吗?见到少年版本的他就悸动的话,她算是颜狗吗?颜狗心中有真爱吗?
      江若水的心也老了,虽然还维持着二八年华的青春模样,可心跟眼神一样,古井无波。情和爱都不适合老人家去谈了。
      但江若水的固执,让她一路东行,马不停蹄。不管如何,莫誓,她是一定要见的!!

      青蟠国都“云霜城”临海,风光或秀丽或魁伟,随眼所见皆可入画。
      莫誓是个举止风雅之人,爱好高洁,喜欢吟风弄月,能懂天地之美,所以才能成为民众公认的“君子”。君子当雅而不俗,清而不浊。只有这样,才能让跋涉于世事庸俗泥泞之中的污浊大众,仰而望之,尊而敬之——这便是名望的基础,莫誓倍受宠爱的弟弟可以不懂,但他不可以。没有父宠母溺,若还没有其他力量支持的话,他这个世子,距离被废黜,也不愿了。
      莫誓并非从里到外都是翩翩君子,若非必要,他宁可在房间里发呆睡觉看点春-宫图和兵书,也不要出去瞎晃悠,对着自己已经看了二十年完全腻倦了的风、花、雪、月、云、雨、海,吟幕僚作的诗,作幕僚写的赋了。
      兵书冷酷血腥,丝毫不风雅,但是战国六君子里没有一个不通的,这就是君子式的虚伪。这些君子装得悲天悯人,热爱一草一木,实则无忌生死,看淡兴衰。
      莫誓热爱兵书,每次捧起那些写满枯燥字眼,画着寒气森然的图画的书卷的时候,他会感觉血管里流淌着的液体在沸腾,在发出咕咚咚的声音。
      他甚至会因阅读兵书,而把面色涨得通红,叫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在愤怒。甚至有人叹此道:“公子悲悯,不喜兵书,见之即感人性森寒,世事悲污。”
      这完全是大大的误解!他明明喜欢、激动炸了好不好!当然对于这种美丽的误会,他决计不会出去解释的。
      为了维持那完美的风雅的公子形象,莫誓不得不经常到风光秀丽的地方逛逛,做做秀。三角口的滩涂,砂砾呈现素白的海滩,种满扶桑花的海岛,高达九层的佛塔,碧瓦飞甍的酒楼,百梅争芳的私家花园……这些都是他“踩点”的地方。
      这些天,莫誓老是感觉有人在跟踪他。孤雁滩上,素贞岸边,扶桑岛上,卜天塔内,念云楼中,百疏园中……那个人无时不刻在盯梢着自己,不远不近,却从不现身。
      那视线似有如无,羽毛般轻盈,又无可忽略,兰花般柔情,带给他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莫誓也预算到自己的踩点之固定,可能会有有心人利用,作为刺杀他的好地方。所以他身边总是不会缺少侍卫和影卫,他们不轻易让人靠近他。当濡慕他的人蜂拥而来,他就会挂上无奈的笑容,叮嘱明着出来的侍卫说:“切勿伤着人。”甚至会扶起不小心被挤倒的某某人,柔声安慰几句,然后低声斥责大家:“不要为了某个远而无关紧要的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亲朋。”大家便纷纷感叹于青蟠君的仁义与通透。
      没错,他就是这么虚伪。而且他相信其他五个公子,可能不他更虚伪。玩政治的就要善于演戏。谁演技高,谁就赢面大。可怜他傻逼兮兮的弟弟,至今以为有父王母后撑腰,就能够飞掉自己,真呵呵了。
      天下都称呼莫誓为“青蟠君”,青蟠啊,那是国家的名字。有名望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国家基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莫誓让侍卫去搜寻过,自己也留意过,但都没能将那人揪出来。对方似乎是个演戏高手,总能在他把视线所过去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混在吃吃喝喝的宾客里不被察觉。
      他也聪明地留意单独一人的家伙,也依然没有发现,还错怪了好几个江湖游侠儿。那些人独行独处还打扮可疑,不是青衣斗笠,就是黑衣面纱,怎能不叫人生疑?而起江湖人眼神机警,又对环境敏锐,总是瞪着双大眼睛看来看去,莫誓还以为他们专门盯着自己呢!
      由于一些游侠被怪罪之后,反应激动,直接在场子上闹开了,弄得不好收场。一向爱惜名誉的莫誓,便不再让侍卫去逮人,免得真弄出一个青蟠君疑神疑鬼胆小如鼠的坏名头。
      盯梢的实现依然跟随他,并且在他表现出应对乏术之后,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猫捉老鼠,未必是为了抓来吃,也可能是为了玩儿啊。
      对此,当了老鼠的莫誓暗暗咬牙。千万别被本君抓到了,否则,呵呵……
      谁能料到□□风润如玉的青蟠君,是个睚眦必报,报之十倍的恶鬼呢!

      春末秋初的某个早晨,风柔和,日熹微,天气微微有点凉,吹在身上却很舒适。
      莫誓独自一人,伫立在云崖悬空寺的朱红色栏杆前,俯瞰着下方烟缭雾绕梦幻无比的水泽,唇边不由勾起一抹自得的轻笑。
      愚蠢的民众。无事之时,便有无聊之想。
      莫誓在心底轻蔑地吐槽,那些民众就好像一群傀儡,聪明的人手中就有操纵他们的丝线。说来奇怪,那些百姓一个个不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各自安居乐业,做着自己的本职,好像也不是很蠢,但一旦他们聚集在一块儿,那就会笨得莫誓无法直视!却能让他偷着乐。
      “左鹞……”莫誓一腔毒舌无法诉说,好在还有云崖这个地方是他的地盘,他想把心腹影卫交出来,好好炫耀下自己的机智。
      可本来已经像忠狗一样随叫随到的左鹞却迟迟没有出现。他奇怪而警觉地左顾右盼,“左鹞?右鸿?”
      “唉……”女子的叹息声轻轻悠悠地响起,像一朵幽兰缓缓于空谷吐馨。
      “谁?!”如果莫誓有肖魅那样的蛇样畸瞳,恐怕要倒竖起来了。
      他这么信任左鹞,好像那是他唯一的朋友似的,却让他一次次死去。江若水心中不无感慨。“所以说,你其实是相当无情的人吧。”江若水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
      第一次被心腹以外的人看穿自己腹黑恶毒的真面目,莫誓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真诚又无奈的笑容,“某不知姑娘在说什么,如果姑娘想要跟某详谈,可否露面?”
      左鹞和右鸿,他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呢?哪儿去了?他们可是连出恭都要错开了的,从来不会两个一起消失在本君身边的称职手下啊!如果连他们还会懈怠偷懒,那本君还能相信谁?相信谁!
      又或者说,那女人已经把那俩人喀嚓了?如果真是那样,岂非我命休矣?毕竟那二人是出身风华台的绝顶高手啊,他们败了,谁还能保护自己?
      他这惶恐地想着这些,几片青叶从屋檐上落下,被突如其来的劲风吹着倒卷入屋内,随之而来的是一袭青影,行云流水般落到莫誓身旁,三步之内。
      那人气质清澈无比,那眼神柔情无疆,对他回眸一笑,羞煞清源,愧煞澈水。他一阵恍惚,竟疑是故人来……
      可他却完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她。——是在碧落,还是在黄泉?在上陆仙乡,还是下陆魔域?在前世,还是在未生?
      奈何桥已过,孟婆汤已饮,回忆乏术的他,无可奈何地一笑,“姑娘何许人也?缘何如此面熟?”惊惧莫名消隐而去,剩下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的唯美,他乡再见的感动。
      江若水微讶,他不可能记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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