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舍》韩屹

5、新婚生活1

　　一觉睡醒天刚蒙蒙亮，我得换身衣服，总不能还穿婚服吧。我把门拉开一个缝把脑袋伸出去轻声喊道:“有没有人啊？”
　　“小姐，什么事？”月儿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
　　“呀，你怎么在这？”我问她。
　　“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小姐到哪我到哪。”月儿说完突然跑了，很快又捧着叠好的衣服过来了，小丫头挺机灵的嘛。
　　“小姐，这是夫人特地为你做的新衣服，她还专门嘱咐是你成亲后穿的。”
　　我打开门让月儿进来，她在门口迟疑着不动。
　　“进来吧，这屋就我一人。”我把她拉了进来。
　　“少庄主怎么不在？”月儿问我。
　　“谁知道？管他干嘛，帮我穿衣服。”
　　月儿帮我把衣服穿好，头发梳好，听我说饿了，就又跑去给我拿吃的去了。哎呀，这有人伺候的生活可真爽！吃东西的时候月儿告诉我我住的这个小院里的房间都归我支配，她就住在院门口的那个小房间里，我房间的左边是书房，右边的房间放着我的嫁妆。而我的夫君褚祁就住隔壁的小院儿。
　　有书房啊，那可以练练毛笔字了。我走进书房一看，这还真是个雅致的房间啊，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花瓶，还有一个书架摆满了书。不过我对这些没兴趣，我走到书桌前，桌上摆着文房四宝，都是新的。我让月儿帮我磨墨，我撸好袖子拿起毛笔就开始练起来。我记得还是上小学的时候练过毛笔字，不过一直都写得很丑被我爸嫌弃。果然，这一笔下去，简直惨不忍睹，旁边的月儿一脸憋笑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褚祁的声音突然想起。
　　妈呀，吓我一跳，这练武之人是不是都走路没声的？
　　“你不会看啊？”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不过这话刚说出去我就后悔了，因为他真的看了。丢脸死了，我看他那眉头皱得都快拧在一起了。
　　“大家闺秀的字就这样？”他嫌弃把我的字丢到桌上。
　　大家闺秀怎么了？谁规定大家闺秀的字就必须漂亮了？不过我不会这么说出口的，姐姐我是个识时务的人，在他的地盘自然不会和他抬杠。于是我说道:“我不是被车撞了嘛，伤到头了，好多事儿不记得了，这怎么写毛笔字也不记得了。”
　　他看了我一眼，拿走我手上的笔，握在自己手上，说道:“首先你握笔的姿势就不对，握笔要指实掌虚，执笔在指，运笔在腕。”说着还比划了两下，我正看得有劲呢，他突然把笔一扔，说:“爹和娘在前厅等着我们敬茶，快走吧。”然后拉着我往前厅去了。
　　一走进前厅，感觉不好。这不好的感觉来自于褚祁他娘，一张扑克脸，连他儿子和她说话都没任何表情的，感觉这个人与别人没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流。不过褚祁的爹看起来倒是和蔼，一直笑盈盈地对我嘘寒问暖，还说了他和练老爷子以前的许多趣事，看来俩老头关系不错。
　　敬完茶褚祁就出门了，我便回我的小院练字去了。我模仿着褚祁握笔的姿势，按他说的用腕力来写字，结果还是一样的丑。烦死了，不练了！我把笔扔一边，准备带着月儿出去转转。这时这个家仆带来一个老头，说是少庄主让他去帮我找的教我练字的先生。想不到这小子还挺细心的嘛，那姐姐就继续练呗。先生不愧是先生，教了我一天确实有点进步，从开始很丑的字进步成一般丑的字了，我要求不高，只要明天再练一天我的字能够升级为一般的字，我就满足了。
　　不过这褚家人还真是冷淡啊，我在这小院儿待一天了，都没人来串串门，好歹我也是刚嫁过来的新娘子啊，这家庭氛围和练家简直天壤之别。其他人也就算了，这褚祁也不来看看我，这哪像新婚，没感情的夫妻就是这样啊！算了，姐姐我不计较，反正我在这也待不了几天了。
　　练字练了一天有点无聊，打发了先生，我坐在小院的门廊前无聊得要死，不知道我会不会就这样被“无聊死”然后穿回去，这死法倒也不赖，不痛也能留个全尸。对了，不知道练家老两口给自己的女儿准备了什么嫁妆，看看去！
　　我刚跨进那个房间就被闪瞎了“狗眼”，大大小小的，款式不同的，颜色各异的好多箱子，土豪啊土豪！我随手打开一个小箱子发现里面全是各种珠宝首饰，把这一箱带回去我就发了。我又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布料，传说中的绫罗绸缎啊！我又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做好的成衣。今天算开了眼界了，我把这些箱子都一一打开，大箱子里基本上都是衣服布料，小箱子里都是珠宝银两银票什么的，不过放银票的箱子感觉有点特别，我拿出银票发现箱子最下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我打开发现是一些白色粉末，这是什么？是谁把这个藏在这里面的？
　　我把箱子都收好，拿着小纸包回了卧房。我叫来月儿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她摇头说不知道，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不过她说嫁妆都是练夫人和练念亲手准备的，那就应该是她们放进去的。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呢，不会是毒药吧？难道练念嫁过来的目的是要毒死谁吗？谋杀亲夫？
　　“你手里拿的什么？”褚祁的声音突然出来吓了我一跳。这人什么毛病啊，走路没声儿就算了，说话前也不打个招呼，害得姐姐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我连忙把纸包收好，岔开话题:“你回来了，吃了吗？”
　　被我这么一问，他愣了一下，好像不太习惯别人这么问他，看来这江湖人不用“吃了吗？”来打招呼。
　　他走进来坐下，说:“听说你今天练了一天的字，练得如何？”
　　擦，谁打我小报告？
　　“对。”我回答他，“字嘛还行吧，反正我自己看得下去。”
　　他哼笑一声说:“你早点休息吧。”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唉，和这种人过婚姻生活迟早会自杀的。
　　自从来到这地方，每天都睡好早，对于我这种资深夜猫子，早睡绝对是一种折磨！每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人都瘦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月儿都帮我把早饭热了三遍了，还说褚祁早上来过一次，见我还在睡就没打招呼走了。吃过早饭，月儿提醒我应该去给褚老爷和夫人请安，好吧，顺便到处去转转。家仆告诉我褚老爷出门去了，夫人在竹园。
　　褚家的竹园看上去非常清雅幽静，竹林中有一个小院子，家仆告诉我褚夫人平时都住在这里，不怎么回主屋的。也对，褚夫人那张没有表情的冷冰冰的脸和这竹园倒是非常契合。待家仆进去通报后，另一个家仆带着我和月儿进去。这小院子里就两三个仆人，那扑克脸和褚夫人一模一样，我被带进一间屋子，褚夫人就坐在椅子上。
　　进了这个院子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称呼她，喊妈妈肯定是不可能的，喊娘我也喊不出口，还是勉为其难喊母亲吧。我正准备开口时，褚夫人说话了:“我们褚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就不用来请安了。”说完就走了。
　　我去，这家人摆起谱来一套一套的，不请安正好，省得麻烦。我离开竹园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一条小路往前走，反正也无聊，姐姐正好散散心。走了一阵，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我跑过去一看，原来是逸林山庄的练武场，场地可真大，跟一个足球场差不多大。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在一个场地里一起练剑，那真是你一剑我一剑大家一起剑，哈哈！
　　“谁在那？”一个壮汉拎着剑跑了过来。
　　遭了，一不小心笑出声了。壮汉一脸凶相看着我让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来偷学剑术的，我还没说话呢，月儿大吼一声:“大胆，这可是你们逸林山庄的少夫人。”看不出来这小丫头嗓门挺大，吼起人来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把那壮汉吼得一愣一愣的。
　　“少夫人，你怎么走到这来了，这是山庄的练武场。”我回头一看，是个中年女人，不认识，看上去挺面善的。
　　“你是……？”我问她。
　　“我叫魏晴，大家都叫我晴姨。”她笑盈盈地对我说，“少夫人是来看少主的吗？”
　　“不是，我就随便走走，怎么褚祁在这里吗？”我眼睛扫视着练武场，想看看褚祁是不是在这。
　　“七宝啊，叫少主过来。”晴姨对那壮汉说道。
　　原来他叫七宝，这名字跟这人太不搭，七宝应该是一个小正太的名字嘛。晴姨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对我说道:“七宝姓李，家里有七个孩子，他最小，所以叫七宝。少主很信任他的，出门都带着他的。” 是吗？确定不是为了衬托自己的帅气？
　　很快，七宝就带着褚祁过来了。姐姐我摆好表情迎接他，结果他小子根本没甩我直接走到晴姨身边扶着晴姨的胳膊说:“晴姨，你怎么来了？”一副撒娇的模样。
　　“祁儿，这才多久你就把新过门的妻子丢到一边，你这可不对啊。”晴姨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语气很温柔，这两人才像母子嘛，估计这褚祁在褚夫人那所缺失的母爱都在晴姨这找回来了。
　　“你到这来干什么？这可不是女人来的地方。”跟我一说话马上又变成了一副扑克脸，跟那褚夫人一样一样的。
　　“不干什么，就看看，不给看就算了。”切！扑克脸谁不会啊，姐姐我也是很傲娇的。
　　“想看的话就去看看吧。”褚祁说道。
　　又让我看了，变来变去跟个女人似的。
　　“去看看吧。”晴姨轻轻拍拍我的手臂，让我跟着褚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