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山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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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搔了搔自己的头发，真是叫人头痛，比起考试作弊，让他做这种伤人害己的事儿更难过。
一缕长发要让他做的事？
他前后理了理，追到他青梅的女朋友林玮玮，接着甩了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真的是真的吗？
剧情真的很老套啊，不知道一缕长发怎么这么幼稚，他想保护自己的青梅，还不如自己直接下手，干嘛让他当恶人！
难道是间接肯定了他的异性魅力？
但这样真的好吗？说到底还是照片惹的祸。
闷闷不乐的回家，被眼尖的妈妈一把夺走了照片。
小山妈妈仔细看了一会儿，竟然笑嘻嘻的说：“这男孩儿和女孩儿亲亲的样子好羞涩。”
小山愣了，简直要疯了，只有他妈妈看到这个会有这样的反应吧，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
“妈，我是不是有一个早夭的哥哥？”
“你要是有哥哥就没有你了。 ”
“……”
小山妈妈在沙发上躺下，开了电视。
“你再仔细看看，你就没发现点什么？”
“嘘！等我看完这一集。”
小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妈妈，她正哈哈大笑的不成人形，小山看着妈妈这样子竟然有些动容。
终于到了广告时间，她接过照片，又看了看：“其实吧，我觉得这个男孩子有点像我儿子，不过我是不会让别人随便亲我儿子的。”
说完她拿起一颗葡萄喂进嘴里，指着电视里的某个人又开始哈哈大笑。
小山一头黑线，果然是他最喜欢的妈妈能说出来的话，相册里还有一张类似的照片，妈妈一定故意不承认这个人是他吧。
指望从妈妈这里找到接近那个校花玮玮的办法？小山叹了叹气，看着电视上某女还在明码标价找男人，老妈最近成了相亲节目的脑残粉。
到底要怎么开始？
问老姐？自己老姐情窦开了吗？
亏自己被大家当做情场浪子，真正要追个女孩子都这么头疼，一口气趴到床上，胡思乱想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在家打了会儿游戏，看了看时间就准备回校了，高中假期真是少的可怜，一周才一天假，而且还要去上晚自习，既然放假就痛快点，上什么晚自习，明明是去聊天的。
提前出了门，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晃荡，不知觉晃到了乃乃的店里，还有半个小时才到晚自习时间，小山走进乃乃的店，乃乃正在给慢递箱子彩绘，依旧是抽象画派，外行人看不懂，内行也看不懂。
店里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在看一套陶瓷玩意儿，小山很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过一个本子自己翻起来。
“老板，这一套多少钱？”
小山见那人看着他，竟然笑了：“老板娘在那边。”他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彩绘的背影。
男人了然的耸耸肩，对着里面又问了一句。
乃乃转头：“哦，这个200块。”
“送女性朋友，你看这合适吗？”
乃乃慢慢走过来：“送心仪的人？合适啊。”
男子不置可否。
“既然这样，就88折好了，这礼物要是能成人之美，岂非乐事？”
“老板娘你真会说话，给我包装漂亮一点吧。”
“这是必须的，不过。”
乃乃抽出了一张卡片。
“按照店里的规矩，卡片得你自己写哦。”
“卡片？”
“虽然我想成人之美，相信我，写点东西会更好。”
乃乃说完把卡片给男子。
男子拿着卡片想了想，说：“我的字太丑，要不你帮我写？”
“难道要产生误会？”乃乃狡黠的笑了。
“老板娘既然帮忙，当然要帮到底，以后就两个人一起来店里啦。”
“你把你的字写一遍，我誊写。”
“这样好。”
男子坐在高脚凳上，想了想，写了几句话，乃乃几笔就写完，给男子看。
“不错不错，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祝你成功。”
“谢谢。”
男子拿着东西心满意足的往外走，突然瞥到了那个大箱子，他走过去。
“这是什么？慢递是什么？”
乃乃笑着点点头，继续用笔蘸着颜料。
“下次带女朋友过来，写一封信投进去，这可是8年才能寄走的长期哦。”
“这样啊，那我一定要过来，我一定带她来这里一趟，她肯定会喜欢。”
男子说完走出了大门，小山从沙发上起来，走过来。
“何二乃，没人告诉你，你画画真的非常丑吗？”
“和你有关系？”
“我是客人，你应该听取客人的建议，你这里都没有意见簿什么的，我要写点意见。”
“良好的家教，第一点就是不随便给人取绰号，迄今为止，你记不记得已经很随便的叫我多少次了吗？”
小山摇头。
“如果我不是。”乃乃说到一半闭嘴。
“不是什么么？”
“没什么。”
“说话说一半真让人扫兴。”
小山走到一边继续乱翻。
乃乃放下手里的活儿，也走过来。
“上次的本子怎么样？”
“看不懂，不是金梅瓶，竟然被你掉了包。”
“你可没说一定要本子，再说现在本子和书已经看不出彼此区别了，用20块买到一本书，很划算。”
“这种书也不会有人买，我就是给你清货的。”
乃乃不说什么话，过了一会儿，见小山在店里并没有走的意思，竟然恼了。
“你怎么还不走？”
“何乃乃，你那本金瓶梅是不是讲爱情的？借我参考参考，晚上还你，或者我买。”
乃乃笑了笑。
“你笑什么？”
“你少在这里装单纯，哪里没有卖书的，偏偏在我这里买？”
“我照顾你生意啊。”
“得了吧，竟然需要看书了？青春期的冲动我理解，但我这里是杂货店。”
小山刷的脸红了，虽然初中就和几个兄弟躲着看了几部小黄片，那感觉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弄得他第二天就想找个女生初尝禁果，但放眼望去没一个感兴趣的，只能忍住荷尔蒙的冲动。
一忍就成仁。
如今在这个长相和年龄大相径庭的女青年面前，被看穿似的不自在。
小山又绕了几个圈，回头看了看乃乃：“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不过到了你这个年纪如果还没那啥啥也确实蛮说不过去。”
这回该乃乃红透脸了，乃乃虽然和白宸谈恋爱这么多年，但是两个人还真没发生过关系，好像白宸一直刻意回避这事儿，乃乃很顾及自己的尊严，这种事儿总不能自己往别人床上爬吧？
咳了好几声，乃乃觑了小山一眼，低头整理桌子上摆的乱糟糟的纸片和画笔，桌子总是乱糟糟，和高中一样，似乎永远收不整洁，收不干净。
“你脸红什么？”
小山扔掉手里的本子，又走了过来。
“辛小山，你继续在我店里鬼混我报警了啊。”
“报警？”
“你是不是闲的，在我店里晃悠什么，赶紧滚回去上课。”
“晚自习时间还没到，我消磨时间。”
“你到别处消磨去。”
乃乃这次实在无法忍受了，拿着扫帚赶他，这人真是的，一点都不像学生，她这里是商店，他总呆这儿影响也不好。
“你竟然赶客人！”
“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被赶到门边的小山终于妥协了。
“最后一个问题问了我就走。”
“赶紧走赶紧走。”
“姐，姐姐。”小山撒娇。
本来乃乃确实是铁了心赶他，结果这臭小子竟然使用美男计……“好，你说。”
“我喜欢。”
“走走走。”
“我没说完。”小山躲开乃乃的扫帚，往里走了点。
“我喜欢一个女生，我问你哦，要怎么样很快的追到一个女孩子？”
“你上次不是做得很好吗？”
“上一次？”
“生日快乐！”
“难为你记得，就那一个啊，哈哈。”
“你别跟我说，这么快就和上一个分手了。”
“难道异性朋友就非得是女朋友吗？”
这一下倒把乃乃问住了，不过在她印象里，白宸除了她，确实没有多余的异性朋友。
所以这还真是她想错了。
见乃乃并不答话，小山开口道：“女性朋友太多，但从来都是别人追我，我要怎么追别人？”
“不知道，我又没追过女生。”
小山气结，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那我这样问你，假设，我是说假设，我要怎么做，几天之内就追到你？”
乃乃愣了很久：“追我？你追我？像话吗？我都能做你妈了。”
又是屁话，她8岁能生孩子？小山再次气结。
那个女生会为了说出拒绝的话，让自己当一个360度无死角的帅哥的妈？
真是拙劣的假设。
“所以能走了？”乃乃睁大眼睛，拍了拍头，扒拉了一下头发，把肩上滑落的肩带扯上去，这一幕被小山看得目瞪口呆。
开店了难道瘦了，乃乃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最近是有点清瘦了。
小山却突然很想打趣她。
“我只是打比方，我怎么可能追你啊。”
“被你追我会吐血。”
“还是你的比方厉害。”小山伸出大拇指，继续说：“你说你都能当我妈，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如果和你做那种事，会是什么感觉。”
“你这辈子不用知道了，我对你没兴趣。”
“那万一，我对你感兴趣呢？”
“那就是，乱，伦。”乃乃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文字，啪的关了电脑，“我最近狂瘦，会被你压死。”
她倒不回避，见招拆招。
小山被眼前这么女人弄得一愣一愣的，却又很有意思，不禁笑出声来。
“真的，我真的要追女孩子，姐姐你帮帮我呗。”
“少跟我来这一套。”
“我不骗你，真的想要追一个女生，很迫切的。”
“真心喜欢的？”
小山犹豫了一下，坚定的开口：“喜欢的。”
这样没问题吧，他又没说是他喜欢的。
“带她来店里买礼物送她。”
“你真是实在的老板娘。”
“不是你让我帮你的？”
“这叫帮吗？”
乃乃郑重的点点头，摆脱，她是老板娘，要向利益看齐。
见乃乃确实没有感兴趣的意思，小山怯怯的摆摆手：“走了走了。”
“不送。”
乃乃头也没抬，小山自讨没趣，只好往外走。
唯恐自己再待下去，会真买一本金瓶梅，那要被老师看见了，真的就死翘翘了。
爬楼梯的时候，好巧不巧又遇到了一缕长发，他似乎得罪了某位老师，正乖乖的跟着一位老师往办公室走，小山心里竟然乐了一下，也怀着淡淡的同情。
没办法，毕业证大权在他们手里，不得不低头啊。
小山几乎是哀怨的看着一缕长发和自己擦肩而过，貌似他咕哝了一句什么，但他没听清，等到了教室才明白，原来学校做突击检查。
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小山见同学们都站在教室外头，争先恐后的往里看。
这情况好像不一般啊，果然突袭就是不一样。
“小山哥，你的phone。”
一个女生欢快的跑过来，伸出手，袖子下藏着东西。
小山迟疑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自己手机落在教室这事儿，得亏自己人缘好，她赶紧接过手机放到兜里。
“真是个好姑娘。”
不过这丫头是怎么知道……小山抛给她一个媚眼，女生一双桃花眼晕染开去。
教室那边，老师一声爆喝：“高斐斐，跟我来办公室！”
女生吐了吐舌头，对小山说：“小山，你老婆好像出事了。”
小山顺着声音望过去，老师抱着一盒子“脏物”，正气急败坏的走过来。
“你不管他？”
小山动了动脚，怎么帮啊，老师这杀气，令他望而却步好不好，眼看着老师要过来，为了避免撞到枪口上，小山赶紧扯住女生躲到了一旁。
斐斐跟着老师，转角的地方瞥见了小山，对小山做了个苦脸。
小山跟过去：“斐斐你怎么中枪了？”
“鬼晓得谁害我。”
斐斐不置可否，摊了摊手。
高斐斐长得这么妖媚，总被人当做女生要号码，按说在学校的人缘也不在小山之下，怎么有人救小山，没人管斐斐呢？
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么多人都藏了违规东西，唯独他众目睽睽的跟在了老师后背！
这也有点丢人啊。
所以他抽屉里到底有什么啊，刚刚来校也不早，还没来得及开抽屉呢。
“等你回来。”小山挥挥手，眼送着斐斐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小山抖了抖。
老师放下盒子，几个小袋子怒摔在桌子上。
“老师，我抽屉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还知道见不得人？”说完老师走过去拉上了窗帘。
“老师我冤枉啊。”
“冤枉？这不是你的东西吗？你能用吗?”
斐斐打开袋子，这把斐斐给吓得，还没看就想夺门而逃，而且老师的样子也太不正常了，而且老师还说能用……看来这事儿有点严重。
到底谁害他！
斐斐在窗子里看了自己一眼：“靠，好惊艳，怎么又变漂亮了？”
想完才惊觉自己手里多出的几个避孕套。
“斐斐，你。”
斐斐浑身鸡皮疙瘩，老师怎么叫他斐斐，而且他手里的东西……称呼也变了，平常都叫高斐的。
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他虽说长着一张女人脸——斐斐再一次沉浸到自己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
“老师你真的误会了，我真是男人！”他可不想被网上流传的言论吓到，他可从没有做过这种思想准备，在他眼里，这个主人虽然凶是凶的厉害，不过为人还算有口碑。
刚说完，老师过去给斐斐倒了一杯水。
“孩子你坐。”老师把水递给他。
“我站着就好。”斐斐对老师突然的亲切极不习惯。
老师拍拍他：“放松点，你现在这样我能理解。”
“老师，我不能理解。”
斐斐心中七上八下，把老师递给他的水放下，冷汗直流。
待会儿不行就大叫，或者咬人？
“我也年轻过，这些都懂。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但你现在还是学生，心思不要放错了地方，我就不说早恋了，你看看，你买的这些东西，连个保质期都没有，啊，买这个都不去正规店买，你说万一弄出个孩子，你还这么年轻……”
不对啊，这话的走向不是往那方面啊。
他的，买的？弄出个孩子？
“打住！老师你真的冤枉死我了，这个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从你抽屉里搜出来不是你的，是抽屉的？”
斐斐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自己和谁结了这种愁，放一把刀至少也死的痛快点，何必用这个？
解释了许久，还是被喂了将近一节课的男人煲，头脑发麻。
老师终于放斐斐出去了，如临大赦斐斐松了一口气，到底是那只笨蛋，买个安全套也买的三无产品。
回到教室，生物老师正在讲各种分子，推门，全班人刷刷的看向他，斐斐自己倒不自觉红了脸，似乎被撞见干了坏事似的，他超级尴尬的回到座位，小山发来了信息。
“你什么情况，我看箱子里凶器和黄书不在少数，怎么就拉你去。”
“你知道我抽屉里都是啥吗？”
“屎？被老师一手抓了？”
“你吃屎，一大把安全套，几十只，还三无的安全套，白白害我听了几百句男人男人负责负责的话。”
小山看到发来的信息，哈哈大笑，突然觉得这才是兄弟，刚从乃乃那儿讨论性相关，这厢斐斐又被安全套给套死。
“辛小山，什么这么好笑，让咱们也笑笑。”
小山猛然觉得有一道影子过来了，赶紧把手机扔进垃圾袋，站起来，由于动作幅度过大，书本倾斜在桌子上，一个圆圆的镜子掉在地上，转了几个圈，稳稳的落在老师脚边。
“又臭美呢？”
“没，没，我就是突然想起来，看看我还是不是我。”
他用很晶亮的眼睛扫了一下黑板。
老师明白小山的意思：“你还是你，把刚刚的我讲给刚刚的你的哲学原理背一遍，背不出来回去抄一百遍。”
这才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家哈哈大笑。
小山这才见识到了老师的厉害，姜还是老的辣啊。
“你给我好好的看看书，成天想些有的没的，想靠脸吃饭啊？最起码也有个高中毕业证，到时候出名了别说是我教你的。”
老师说完走上讲台，继续他的科普教育，小山足足痴了几分钟才在腿边的震动里缓和过来，一屁股坐下，镜子已经摔坏掉了。
这镜子好像是林薇薇的，小山看了一眼林薇薇，她在很认真的低头看——英语书。
这丫头就是个学习狂魔，偶尔犯二，数学很厉害，其他科目也好，唯独英语很糟糕，成天被英语老师当做重点“培养”对象。
“辛小山，你打破了我的镜子。”
薇薇一张纸条飞过来。
“我赔你一个，你自己去乃乃店挑。”
“为什么去乃乃店？”
“随便啦，你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山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