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山话 ...
-
领完奖，小山把奖杯给了同学，自己就下场去找林玮玮了。
比赛那会儿他就认出林玮玮了，她是啦啦队领舞，个头很高，身材好，长相确实不错，不过这时代长的好的人太多，小山自己也总是被自己帅到，所以对她还不到惊鸿一瞥的地步，只是好奇这女生喜欢女生，实在很不可爱。
迎着众人的欢呼，他径直走向她，弯下腰，在众人的惊诧中，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轻轻的吻，随即吐了吐舌头。
“好久不见，我的初吻女孩儿。”
玮玮下一秒一脚踢过来，却被小山眼尖几步跳开。
玮玮仔细想了想他的话，怒吼：“你找死啊！”
“我找你。”
“我们认识？”玮玮接过同学递来的水，仰头喝下。
小山点点头。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玮玮不理他，看在亲她的人是个帅哥冠军的份儿上，她也懒得计较了。
“你不要逃避我，我可是有证据的。”
玮玮瞠目结舌，这人胡言乱语说些什么没头脑的话。
“玮玮，你认识他吗？”同学问她。
“谁认识，神经病。”玮玮和同学往球场外走。
一般青梅竹马久别重逢不都很激动很热泪吗？这人好像真的不记得这事儿了，也难怪，都这么多年了。
小山见状赶紧拿出初吻照，挡在她面前递出照片：“找你找了好久了，我叫辛小山，辛辣的辛，小山就是那个小山。”
“小山？”女生拿过照片，仔细看着照片里的人。
“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做我女朋友，我先走了。”
“啊？”
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人大力拽住了。
小山回头，矮他大半截的男人正怒视他：“你哪儿冒出来的。”
“谁冒出来？”
小山不由自主的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蛮萌的。
“我说你！”
“我们认识吗？”
小山看他的样子，也知道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你什么意思。”
男生抬头，小山看清了眼前男生的长相，配合那个中分的发型，男子的发型，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你听见了？”
玮玮跑了过来。
“你干什么呀！”
“这人耍流氓。”
“松开，就你事多。”
中分男无奈，只好松了手，小山一个媚眼抛过去，“回见，宝贝。”
说完赶在中分男动手前火速跑走。
一边溜一边叫苦。
这下糟了，这玮玮找的男朋友，怎么不是个小孩子，看这情形，要真这样下去，指不定以后会闹出点什么事儿来。
为了施行计划，杨烨费劲心思收集了玮玮所有的信息，看着那一张表，小山瞬间觉得杨烨真爱的是玮玮这个女生，自己会不会被出卖了？
不会他也被设计了吧？
可是要怎么展开攻势呢，从来都是女生对他投怀送抱，他还就从来没有主动过，简直让他头疼，难道林玮玮就没有这点自觉性，比方说看上他？
要不问斐斐？
对，有事还是先问自己老婆。
“斐。”
“干嘛？”
“你都不问候下我？”
“这种比赛还需要问？”
“哼。”小山嘴上不服气，心里却也这么想，这种小比赛确实赢得不在话下。
“你干嘛呢？喘吁吁的。”
“跳舞。”
“有情调。”
“我跟你讲，我最近喜欢上一种舞蹈，跳起来特别带劲……”
小山默默的移开了手机，就怕专注于某事的斐斐，只要一迷进去就习惯性的冷落他，这让他时常有些不舒服。
和同性相处太久，可能也有吃醋这种事。
比赛完回学校拿了东西，回去路过乃乃的店，小三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何平方，你说怎么做小三？”
乃乃正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闻言扶了下掉落到鼻梁的眼镜。
“辛小山？”
“你看得见啊?”
角落里有些暗，只有电脑上的光打在乃乃脸上，把她一张脸照的惨白惨白的。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想问问你。”乃乃开心的招呼他过来。
“问我什么？”
“你和你的竹马朋友，你们，有没有类似异性。”
“没有。”
小山果断的打断她的话。
“一丁点儿？”乃乃用小指比划。
“没有。”
乃乃叹口气，决定换个方式。
“那你们，从小到大，有没有发生一些比较难忘的。”
小山再次打断她未说完的话，他可不想自己和斐斐纯洁的友谊变成一出腐剧。
“你别乱写，我可不想被我爸乱棍打死。”
乃乃一脸嫌弃看着他：“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写那种风格的人？”
“不然呢？”
“热血校园行吗？”
“那我也没兴趣。”
乃乃咂咂嘴，不满的继续打字，既然问不出个什么，只能靠自己琢磨了。
“你比赛完了啊？”
“你怎么知道我去比赛？哦，你和主任有一腿。”
乃乃不理他胡言乱语，翻开一本书细细看起来。
小山见状走到一边，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小台灯过来。
“你帮帮我呀。”小山见她认真做事，抬腿想走，可是又不甘心。
“你又怎么了？”乃乃头也没抬，有些不耐。
“怎么做小三？”
“我又没做过。”
小山语塞，他倒想怀疑她是小三呢。
“你看得书多。”
乃乃顺手从桌子上捡起一本书扔给他。
“什么做小三，想挖墙脚啊，爱情要用教的？要用脑子，喜欢的女生用真心去追，手段什么的只是方法，有心就能挖到。”
“哎呦，一听就是有经验的。”
乃乃停下自己动作，一本正经看着小山。
“我看得书多。”说完乃乃微笑着看着他。
小山假意咳嗽了下，看了一眼乃乃给他的书，让他一个教科书都懒得翻的人读书？
“要不把你那个手记给我带看看？”
“不外借！”
“你都给人随便看了。”
“那也不外借，我这是利用爱情挣钱，懂吗？”
“那这本书呢？”
“哦，忘说了，帮我放在那边的柜子第三格，我身上东西太多，不方便。”
“……”
小山走过去放好书，在店里转了几圈，走到了乃乃这边，看她依旧忙碌的在打字，她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眼镜反射着灯光，时明时暗的。
小山看她注视着电脑的模样，时而蹙眉时而咬唇，那样子别提多吸引人了，小山一时看得愣了神，不得不说，认真的女人真的很美。
乃乃不经意瞥了小山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怎么每次我来你都赶我走？”
“你总往我这里跑，你是不是在打我的主意？”
小山闻言哈哈大笑，“你是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那你还不走。”
“那你也没帮我啊。”
“你对我还是蛮有耐心的。”
“所以你是不是要帮我。”
“白宸，写完了，可以继续懒啦。”
小山正说着，乃乃欢呼着从椅子上跳起来，由于幅度过大，身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欢呼中的乃乃抱着小山就亲了一口。
由于这里是阶梯状的布置，乃乃所在的高度和小山刚好平齐，也就不费力气的亲到了他。
小山整个人处于惊诧状态，突然想到了林玮玮。
他总不能一耳光扇过去吧？
由于幅度有些大，亲完后乃乃的眼镜儿掉在地上，静静的小空间里，气氛一度变得很诡异，也很尴尬。
乃乃有点懵，因为眼前不是他喊出来的那个人。
是辛小山！
“你杵在这里干嘛？”
小山本来很委屈的，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被人强吻就算了，合着还是他站错了地方？！
想到这里，小山不由分说，俊脸凑过去就要亲回来，可是在接近乃乃的时候，被喇叭状的台灯箍住了嘴。
“无带你这样的。”由于嘴被台灯捂着，说出的话也模糊不清。
乃乃拿开台灯，小山劈头盖脸：“你想电死我？”
“我拔了插头。”说完她把台灯放好，缓步走下了楼梯。
多少有点心虚，所以乃乃尽量避免和小山的眼神接触。
小山倒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想我说什么？”
“至少你要跟我说一声对不起。”
“辛小山，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突然被人看穿，小山红了脸，咬牙愤恨的说：“谁没谈过，我前几天还强吻了一个女生。”
“哦。”
“你哦什么。”
“那你让我说对不起？”
“这能相提并论？”
“能。”
“那你还拒绝？”
实话说，刚刚那个吻，是她以前对白宸的动作，每次事情做完心情好，她都会抱住他，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绞尽脑汁卡壳好久的文终于写完了，真的太激动了，以为是白宸，灯光起劲的一烘托，她看也没看就亲上了，实在是有点羞赧，要是刚刚站在这儿的不是小山是别人，都怪他偶尔形似他。
“咦，我手机呢？”
小山友好的指了指，乃乃要去捡，不料被小山抢了先。
“刚刚只要是个人你都凑上去了吧？”这么说小山心里倒有点不美气。
“辛小山，你是不是太那个了，你知道的吧，其实接吻不代表什么的，外国人见面就会接吻，等你到了大会，学习了西方礼仪，就比较坦然。”
“kiss确实不代表什么，但我是中国人，我还没去大学，按照我的理解，只有亲密无间的人才会做这种事吧，我难道不是被侵犯了？”
乃乃被他的措辞呛得不轻，急忙争辩道：“我不小心亲了你，又不是成心的，谁让你大晚上站我旁边，我以为你是我前男友。”
小山火又大了，被人亲就算了，还是被一个大姐亲，虽然这大姐也不算非常老，长得人模人样，但是被当成替身，真的很恼火！
刚刚没成功，这次一定要亲回来！
乃乃趁着小山发呆，从他手里夺手机，却被他反剪住双手，一屁股坐在了一盆多肉绿植上。
“辛小山！”
乃乃河东狮大吼。
小山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我买我买！”
“谁要卖了！这是我养了几年的！”乃乃蹲下来，看着部分被她屁股“蹂躏”后的多肉，心疼的想揍人。
站起来瞪着他，小山赶紧后退：“怪你自己。”
“你买。”
“啊？”
“你买！”
“好好好，我买我买我买，不是说不卖吗？”
“我乱说的。”说完乃乃拿起手机，顺手拿了一包薯片吃起来。
小山就知道她在撒谎，刚刚还一副哭天抢地的模样，“你都亲了我，还不帮我挖墙脚？”
“你怎么这么固执。”
小山点点头。
乃乃把薯片递给他。
“要钱吗？”
“我吃不下了。”
“……”
其实是她写完了文心情好，不然她怎么可能给辛小山吃薯片啊。
不要钱的！
“你想简单粗暴还是细水长流？”
“当然粗暴点好。”
“你不是强吻了吗？效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对，不是同一个人。”
“少来。”
“哈哈，过分自信了吧。”乃乃吃吃的笑。
小山想打人。
突然，店里一片黑暗，小山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欢快的音乐声伴随着璀璨的五彩灯光溢了出来，只见乃乃兀自捧着一个音乐盒，缓缓的朝小山走过来，旋转木马在闪烁的灯光里旋转跳跃，童话般美丽。
“你干什么？”
乃乃直直的逼过来，灯光闪耀在两人之间，莫名的温馨，就在小山以为她要再次“侵犯”他的时候，店里的灯光全亮了。
“你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有你这么销售的？”
“独创的。”
乃乃关了音乐盒，对小山竖起大拇指：“挺上道啊，我确实想让你买。”
“好幼稚。”
“女孩子都喜欢这样。”
“我看是你喜欢，不是我说你，你要是再这么卖东西，迟早要关门大吉。”
“薯片还我。”
“我偏不。”
两个人这对话有点跑偏啊，怎么越听越像是小两口打情骂俏，思及此一瞬间红了脸，乃乃赶紧正声：“你怎么还不走。”
“你又来了。”
“我只能说，真心就能挖到墙角。”
“那我要是不真心呢？”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
乃乃帮他算了算要买的东西。
“好了。”
“这么贵？”小山看着小票。
“花很贵。”
“你是不是每次专拣贵的卖给我？”
乃乃点点头：“被你发现了。”
小山一边付钱一边说：“我以后要少来了。”
“总算有觉悟了。”
“不，我意思是，人来，东西不买。”
“……”
付完钱，小山要走了，乃乃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薯片给他：“送你吃。”
“休想讨好我，送我薯片以后也不买东西。”
“要不要。”
乃乃欲收回手，小山赶紧夺过去。
“我又不傻。”
天下老板一般黑，他可都知道，见人说话看菜吃饭，商人恐怕更懂。
他心知肚明。
“辛小山，你知道什么叫趁虚而入吗？”
“嗯？你很空虚？”小山迷惑不解。
乃乃无语，接着说：“等我收到稿费，请你吃饭。”
“我等着，你看看你这门可罗雀……”
“……你！”
小山跳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夜色深处驶去。
乃乃回到家有些累，这两天赶稿死了好多脑细胞，以前看白宸拿着草稿纸计算数学题，一节课才只能写一道题，她惊呼他效率低，结果现在她写稿子比他还不如，有时候几天才写出几个字。
他每次解了题，都说自己的脑细胞死了一片，乃乃就笑着也说自己脑细胞死了一大片，痛痛的，好像去上厕所。
“不准偷懒，赶紧背公式！”
被白宸看出了她意图，乃乃无奈的继续低头背公式……
翻着这本公式大全，这些公式一行行冒出来的，都是白宸的音容笑貌。
“何乃乃，你说一说这道题。”
乃乃盯着那个奇形怪状的式子半天。
“老师，这个式子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反过来问我，你考试还是我考试。”
“我考试，你也是考试，我是身心俱疲，你是心神俱疲。”
同学们报销，乃乃回头看白宸，见他微笑着看她，用手比划了个三角形。
“数学课！说式子！”
“哦，三角形定理。”
“回答的真棒，下课了好好看看书，然后把这一章所有的公式给我抄1000遍。”
老师叫了白宸，然后回头对乃乃说：“不准数学课抄。”
“算你狠！”往自己肚子里咽下这句话，乃乃坐下，从成堆的书本中抽出数学书。
“老师讲第几章啊？”
她看了看同学的书，翻开同样的页码，自己数学书还崭新崭新的，数学公式为何如此之多？
乃乃撕了几张文稿纸。
“还不准数学课抄，分秒必争，数学课不准抄，做梦抄啊。”一边嘟囔，乃乃一边笔下用力。
下了课，白宸跑过来：“何乃乃，正玄余玄我就不说了，你连勾股定理都不知道？！”
乃乃略过他说话的重点，满面愁容：“白宸，1000遍怎么办？”
“自己看办。”
“你下午去哪儿？”
“哪儿都不去。”
“在教室？”
“给你补习啊，勾股定理你都忘记了？！乃乃，你还是好好学习吧，万一高考语文和英语失误，你可就没优势了。”
乃乃想了想：“好吧，我好好学，为了不给数课表丢脸。”
“你的脸！”
“我的脸有没有变白一点？”
白宸摇头。
乃乃一头扎进书山，真的不要和白宸做黑炭夫妻好不好啊。
……
分手后常常想起他，到处都能联想到他，躺在床上翻着以前的东西，慢慢困了，她好久没有梦见他，刻意不去知道所有关于他的消息，可是无时无刻他都在往她的脑子钻，还是好希望他可以跑到她的梦里去，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们可以回到以前，笑闹着……
当年上课发呆时构思的小说，无意想到的恶作剧，原来成了真会让人这么痛……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山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