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之女 夜晚，木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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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木窗上一挂薄如蝉翼的碧玉铃铛碰撞着，叮当着，随着风的方向飞舞。
“你怎知我有话要问？”
“自从谢莹莹第一次在醉清楼登台后，公子已有四、五日未再露面，今夜公子突然到此，想必是有事要问烟烟。”她轻挑纱萝裙，起身将酒盏斟满，一起一落间，荡起一阵幽香，好似一种香料，若有若无，虚虚渺渺。
“那……烟烟姑娘认为在下所问何事？”我轻挑眉毛，接过递来的酒杯。
“一个月后的天之女盛典，公子觉得如何？”她摇扇叹道。
“哈哈……”随后收住笑声，定神看着她。
“玄音阁西堂堂主清风见过洛公子！”她双手作揖，恭敬的说。
“玄音阁西堂堂主？”我喃喃道。
突然，眼前一亮，一道寒光闪过，翠玉的令牌跃然于眼前。
我侧脸望去……
玉书令牌！
玉书令牌是由一整块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玉体通透，手握而温，是玄音阁西堂堂主随身之物。
玄音阁西堂手持玉书令牌，自然对应着“书”字，清风堂主虽为女子却写得一手苍劲有力的柳体，只是……清风堂主虽然在书法上造诣颇高，无人能敌，但最为高深的本事倒不是书法，而是……易容术！
“清风堂主如何确定在下就是堂主等的人？”
清风随后将玉书令牌放如怀中，坐到对面，缓缓开口，“那日听谢姑娘抚琴时，公子曾将水如意拿在手中把玩……”
屋内一角，放着一盏金箔香炉，仔细看，一团团白雾缓缓涌出，均匀而有序。
“看来……是洛某大意了。”我的眼睛渐渐亮起。
“想必是公子在有意试探清风！”她回答得缜密自然。
“既然如此，堂主的移神香定是特别为在下准备的。”
清风闻言，“霍”地一声站起来，衣袖一扬，一起一落间，再看那盏香炉，白雾突断，栩栩白烟袅袅升起。
“属下参见少主。”
慢慢的，我的眉头皱起来，神情越来越凝重，望着她，幽幽道，“你等在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十日前，阁主吩咐清风在扬州醉清楼等少主，阁主说，少主到了，把信交给少主，少主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什么信？”心里莫明的泛起一丝慌乱。
……
“天之女盛典……”眉头微蹙，抬眼望着清风，“天之女盛典与这醉清楼有何联系？”
“每届盛典前两个月由各州县选取十名女子，送入小教坊。接着再选拔出六名由州知县送入京城，经户部培训，于一个月后，在天伊府举行选举。”她跪在桌面，低头答着。“江浙一带的小教坊就是醉清楼！”
我心中愤愤不平，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接着问道，“为何会选在醉清楼？”
“醉清楼是入了官籍的歌舞教坊！”
“接着说！”采取行动之前，起码要搞明白事情的始末。师父让她等在这里，必是为我所用，即便我不出口问她，想必她也会如实已报。
“是！”她微微一动，“入京后，所有选出的女子每十日进行一次小试，第一个十日后剩下十人，第二个十日后剩五人，第三个十日，选出三甲！”
“三甲？”
“是的，选出的三甲可谓才貌兼备，天朝建朝以来上至皇后，下至朝廷官员妇人，都是从才艺佳丽中选取。再则说，当朝皇帝登基以来只举办过一次，所以，这届的盛典会很隆重。
“这盛典不是近十二年来的第一次……”难道所有人都等着盛典娶老婆，那还不乱了。
“正因为机遇难求，所以选上之人必入皇室、贵族。”
必入皇室、贵族！好象有些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我冥思苦笑，瞟了她一眼，“你先起来吧！”
“谢少主！”
哦……我想到了，“听说天朝之地，凡年满6岁至15岁的女子皆可参加？”
清风点点头。
“是！”
“难不成这教坊中人进了三甲，也会被选入宫？”
“公子是瞧不起教坊中人，认为……”
“我没这个意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澄清自己的观点，我并非瞧不起教坊之人，烟花之地。既然师父把玄音阁西堂堂主安排在扬州“醉清楼”自然有他的用意。以师父的处事方法，范烟烟决不会是短时间冒出来的。暗里压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开口道，“堂主刚才说这些人最后是要进皇宫、官府，但这教仿中人……”我犹豫一下，没有问出口。
“烟烟明白公子所想……”没用清风，而用烟烟相称，我想她是站在当事者的角度与我谈论这些，“这盛典看似报名条件简单，其实不然……”她了然地看着我，“虽为未嫁之女，但必须是完壁之身，像我们教坊中人想要参加，必须接受稳婆的验身才可以，并不是所有青楼女子都可以参加。”
“哦！”这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天朝立朝以来，教坊中人从未进入三甲。”她顿顿接着说。
“怕是进了，也断言不会被选入宫。”我漂了一眼窗外，“那个扬州第一歌妓，也许会是这届一大亮点……”
“她？”烟烟闻言抬头看我，眼中闪过稍纵即逝的惆怅。
“莫不是，你刚才的一番话，只为让我好奇吧？”我盯着她，显然那丝被刻意忽略的神情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
“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现在是盛安三十七年，就如十二年一次，也已经是三、四届了……”我挑眉望着她。
“第一次是盛安九年，那年睿王出生，皇上特允提前一年举行，”显然她明白我所指，接下问话。“十二年后是盛安二十二年……”她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盛安二十二年怎么了？”不明白她突然停下来的意思。
“那年贤王叛乱，故没有举行，之后三年全国举丧，所以今年是第二届。”
“睿王出生的那年，看来皇上对这个睿王很宠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