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Chapter.69 刀的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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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合上，罗拉就开始思索如何找到马丁菲尔德母子：她跟马丁菲尔德接触过不假，可是依照目前的情况，刚才的电话是打不通了的。
等到她下到一楼，脑海里仍盘旋着菲尔德一家的信息，然后就是马琳奇夫妻这些年来施加于马丁身上的压力。罗拉觉得一切是这么的不可思议，又似乎合情合理。正当她要走出旋转门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这里是罗拉昆西。”她先开了口。
稀罕的是，那边过了很久才给出反应。
“露娜芳汀晕倒在了爱德校园里，”一个人说。“能帮我转告给福尔摩斯吗？”
“什么？……我是说…当然可以。”罗拉讶异的喊了一句，随后接受了这个信息，同时，她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她也说不清楚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还没等她想清楚，那头的电话就已经挂掉了。
拿着手机的男孩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地。
“……”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南希头一次生出了点关心：“嘿，你没事吧？”乔安娜也望着他，皱眉说：“杰克，需要去医务室吗？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不需要。”杰克轻摇头，把手机丢到南希怀里。“克拉克，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他突然发难，一双眼睛看向手足无措的南希。
南希不知道男孩为什么严肃，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按照她的推断，昆西小姐必定是警方的人，也在调查有关马琳奇的事情，那么自己直接跟她打电话，又有什么不对？而且还省去了交涉的时间，可以直接告知最需要这则消息的人。想到这里，她就挺起了/胸/膛，鼓起勇气冲着杰克道：“偶然而已；还有，下次我打电话的时候，麻烦你不要抢好吗？”
杰克这次没有说什么了，他只是看了一眼草地上昏睡的露娜，就转身往教学楼而去。
“怪人！”南希嘟囔一句，打算重新拨通罗拉的电话。
乔安娜也觉得今天的杰克有些奇怪，她望着南希：“你得和昆西女士解释一下，我想她现在一定是一头雾水。”
南希点头，“我会的——”她叹息。“就是不知道那个杰克发的什么疯！”
——
罗拉坐在出租车上焦头烂额。
夏洛克直接丢了这么个麻烦给她…要知道这位侦探一向自视甚高，压根不把人放在眼里，更别谈分享手头的案子了。可偏偏今天……他不但对她和颜悦色，更是主动分享了他拥有的消息：这表示夏洛克福尔摩斯信任她吗……心猛地漏了一拍，又不自觉的升腾起几分躁动。罗拉单手抓了抓车垫，连忙拍拍脸颊，示意自己要冷静——这可是在办案子！
想到这里她倒是十分感谢南希和乔安娜，若不是她们回拨的电话提供了些许信息，罗拉现在也只能用手足无措来形容自己了。露娜现在处于昏迷，但是很安全：罗拉指挥着南希她们将女孩扶向了医务室；南希给出的信息，自己大多都知道，倒是乔安娜给的出乎意料。
“你记得之前我不愿意去学校吗？”乔安娜十分谨慎的说出口，她一手握着电话，眉眼间还有些忐忑。
罗拉立马就想起来了，回答道：“自然，那天我去店里取衣服。”
“对了，就是那天。”乔安娜说，“其实我不去学校是有原因的——”
“南希邀我看那本童话书，这你知道，我们就约得那天；说来也是凑巧，在她联系我之前，我就已经找老师请过假。”一旁的南希听到这儿瞪大眼睛，合着那天乔安娜留在家里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她！
“在班上，我坐在教室靠后门的位置，而且为了赶一些活动，我中午都不会去休息的；我记得大概是几个月前开始，楼下的某个地方就一直传来响声。”
“起初我没太在意，毕竟楼梯回声大，一点小动静都能回荡，谁知道会不会是哪对小情侣又趁着午休凑成一团了呢？可是渐渐我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那个声音实在是太有规律了，每个下午，一点左右，它就会出现…我试图去找声音的源头，但每次都是铩羽而归。”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一个清洁工走过我身边——她长得很消瘦，口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平淡的眼睛——我不认识她。”
“你怎么会认识校园里所有的清洁工？”南希打岔，“说起来你又能见过几个？”
“学校的所有清洁工我都记得。”乔安娜摇头，“我有一个活动就是专门访问校工对于校园建设的意见，我拜访了所有在职的清洁工。”
“我很肯定我不认识她。”乔安娜把重心转向罗拉这头，“昆西女士，请想想看，一个陌生的清洁工出现在校园里，而且她出现的时间也正是那响声响起左右，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在看到她出现的第三次后，我即刻调查了所有清洁工的资料——发现有一名叫做桑德拉•马琳奇的女清洁工，有长达2个月的请假，说是要前往美国探亲之类的，然后她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无法联系；随后就在不久前，她又回归校园。而她回归的当会儿，我推测了一下，也就是怪响出现的时间。”
“请继续乔安娜，”罗拉说。“你给出的消息很重要。”电话的录音键打开了，她正在把这些新得的线索发给医院里的某人。
“好吧。”乔安娜舔舔唇，继续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立即去找那名清洁工：而是等到她第四次出现在校园的时候，我跟踪了她。”
“经过这几次的观察，我也看出来她的推车里装的并不是清洁用具，最起码里面的夹层里放的不会是清洁剂。随后，我在食堂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了那名清洁工偷拿食物的画面。很可惜的是，这人反侦察能力很高，我没能跟到目的地就跟丢了。”乔安娜说， “我只跟到了美声部附近的地方，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从此以后，那名清洁工再也没有出现过。桑德拉•马琳奇的辞职信也随之递到了管理人员的邮箱里。”
“我频繁的请假也是因为…那次之后，我就感觉到了不妙的感觉——每次我单独走在走廊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阴森森的目光在打量着我。”
“我怀疑是那个清洁工，”乔安娜说，“因为我可能看到了一些秘密。”
——
走过密集的树林，穿过细长的走廊，就到了校园的一处拐角。这里很少有学生光顾，甚至是一些新来的清洁工，都不一定知道这样一个地方：据说这里早期是给唱美声的学生提供的练习室，后来学校体育项目新盛，传统艺术衰落，美声部门也就渐渐没了声息，以至于荒废至今。
推开美声部厚重的木门，漫天的粉尘在阳光里起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两道人影缓缓走进来，踩过实木地板，高个的那人走到藻绿色天鹅绒长帘后头，望着一米之外的一扇暗门。
这些年知道美声部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而知道美声部里专门造了一间暗房来放置乐器的，就更是稀有。
“妈妈，你真的要杀了她吗？”门眼看着近了，马丁牵着母亲的手，到底是问出了声。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知道马琳奇夫妇罪不可恕，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他们。
即使今年15岁少年的他，却长着一副儿童身体：马丁也绝不想要以杀人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扭曲的错误。他知道马琳奇夫妇对他做了什么，也明白后果……可他同样也是理智的。马琳奇夫妇于他，就是自懂事以来就有的折磨，日日夜夜，甚至是午夜梦回，那些噩梦，无一不是与自己的遭遇有关。他怨恨自己的无知，也憎恶马琳奇夫妇的自私——自己却改变不了什么。常年服用药物的身体早已脆弱不堪，马丁本是一个再健康不过的孩子，经过药物的摧残，也只剩下表面的风光。
到了最后，他甚至连基本的跑步都无法完成，只能日复一日的坐在那窗前，读着马琳奇夫妇买来的儿童读物。
桑德拉•马琳奇一直都有病，他早该明白这一点。
马丁始终记得，自己14岁生日那一天，桑德拉仍在自我催眠，把他当做是一个5岁的小孩儿——没有自理能力，也看不懂高深的书籍。而布鲁托，他亲爱的假爸爸，就一个人坐在厨房里抽闷烟：马丁看出来他是有些后悔的，这个男人对于自己今生都无法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其实看的很开，他只要有妻子就足够了——可桑德拉怎么会同意？无法生育这一致命弱点已经成为了这个悲惨女人一生的魔咒，她病了，疯狂的幻想带领她走向不归路：做梦时都在描绘自己孩子的模样，把路过的每个小孩，与她梦想中孩子的样子一一对比。
直到，桑德拉看到了自己。
据她自己说，那天他就站在自家花园里玩——桑德拉•马琳奇一眼相中，还轻笑着告诉丈夫：“我们的孩子找到了。”
从那时起，桑德拉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年幼的马丁，以求一个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她的初衷是美好的，她只是想站在马丁左右，看着他长大——可人都有贪念，何况在亲生父母不在的日子里，马丁是如此的依赖桑德拉——欲望开始发芽，膨胀，以至于长成参天大树。
带着马丁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这个念头越来越大，桑德拉无法控制住自己去遐想往后马丁与自己为伴的日子。
终于，在那个夜里，在马丁与母亲吵架而母亲又失手打了他之后——
桑德拉心里头的恶念，终于长成了成熟的果实。
——马丁并不想了结她的性命：最起码，不要让母亲成为下手的那个人。
这时他们已走到门前了。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素净的指甲划过斑驳的匙身；马丁侧目看她，母亲慈眉善目的冲他微笑，随后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十分明白。”
“马丁，你不想让我亲手杀死她，对吗？”
“可我太恨她了…从她带走你的那一秒开始，我对她的恨意，就一直延续到如今。想让我不对她施加报复，我怎么会甘心。”
“.…..你也不希望看到我伤心对吗，马丁。”
男孩微微一怔，
母亲抱住他，把钥匙丢到他的手心——轻言细语响在他耳畔，钩子般的言语：
“那就代替我完成这场演出吧，我亲爱的儿子。”
杀了这个代替我养育了你十多年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Chapter.69 刀的转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