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mise》謝玟

7、07

　　「我喜欢你。」姬儿站在自己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希无法控制的瞪大眼，有些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在姬儿看见艾希的脚步往后退的时候，她流露出了悲伤的情绪，但她没有跟着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着回覆。

　　「我说，」她等了很久，连午休结束的钟声都响了，耳里都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我喜欢你。」她再次说出自己把对方约到顶楼的目的，然后继续等着对方的回覆。

　　艾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显的挂在脸上，她的脑袋正高速旋转，努力的想找出一个能令自己明白这一切的方式。

　　「但我不，」艾希用力的摇摇头，努力的去斟酌用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但我喜欢你。」姬儿说道，淡淡的笑容如同她今天和人们道早安一般，那时她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像朋友的举动——至少没有让艾希知道。

　　「我以为……你看着我的时候，把我当朋友。」
　　「目前为止，我确实没有对你做出任何超出朋友的举动。」许是脚有些麻，姬儿有点站不稳，随着风摇摇晃晃的姿势，让艾希忍不住担心她会不会跌倒而想要预备着手去扶她。

　　「你怎么能确定，我是说，你怎么知道那个界线，每个人对待朋友和情人的方式都不同啊，有些人牵手就代表情人。」

　　「我知道我对待朋友和对待情人的行为有差别，而我知道我的界线在哪里，我没有出界，你可以放心。」

　　「你确定？」艾希不确定的说道。

　　「是的。」

　　「噢……那……」艾希把手重叠握在身后，双手不停的搓揉，看起来十分紧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哪里让你喜欢？」

　　「这种东西说不清的，是感觉。」姬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家脑袋瓜，「是我自己的想法思考情感所得出的结果。」

　　「多久了？」艾希说着，有点儿皱眉，「你暗恋我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左右。」

　　「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你可以跟我说看看，我们可以早点解决，不用拖那么久……」

　　「解决什么？」

　　艾希呆住了。是啊，解决什么？

　　姬儿的表情无法再维持起初的笑容，她的嘴抿成一条线，眉头皱着的样子象是在生气，但眉宇间的却是沉重的哀伤。

　　「趁你还没那么喜欢我的时候，把你喜欢我这件事给……」在说什么呢？

　　「我是明白你不会喜欢我的。」姬儿说道，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看见姬儿的举动，艾希有些紧张的跟着往前，「不，我的意思是……」是什么？

　　「我本来就没有要让你跟我交往的意思，我只是想跟你说，我知道你只把我当成朋友。」

　　「嗯，是的，所以我……」

　　「所以你，是否能答应我以后任何事情都像以前一样，照旧？」

　　少女看着对方又换回了那个微风般的微笑，她不是很能明白她说了什么，「我不懂，这不是你要的吧？」

　　「正好相反，这正是我要的，我原本就对你会跟我交往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所以我这希望你能知道，然后继续和你生活下去。」

　　「但我……我是说，我要嘛就是很在乎，要嘛就不在乎到底。」

　　「对，我希望的是你的不在乎，你越不在乎我的感情，就越能继续正常的和我生活，对我而言才是最好的。」

　　姬儿的脸上虽然都是笑，但都是一团无奈所组成的，好似这些都是她在不期望得到的结果中找出一个自己最能接受的做法——在一堆悲剧中所找出来的最好的结局。

　　「你希望我说什么或做什么？」

　　「说我明白了，然后跟我去吃饭。」姬儿摆出一个象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我饿了。」

　　艾希笑了，走向前勾住姬儿的手，像以前一般，「我明白了，去合作社，你请客。」

　　画面不再转动，如同动画被按了暂停，艾希这才意识到。啊啊，是梦啊。

　　在睡眠中醒来，艾希揉了揉眼睛，然后在房间里看到了一个人影，但她并不惊讶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因为这人连闭上眼都能清晰辨认出来，是姬儿。

　　「你睡很久了，我打给你你也不接，结果是静音，明明早上要我叫你起来的。」姬儿随手翻了翻放在书架上的小说，由于是侧面所以看不清表情。

　　「我忘了，抱歉。」艾希撑起身。「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按你家电铃，你母亲放我进来的。」姬儿说道，然后把小说放回书柜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啊，几点了？」想拿起手机看看已经几点了。

　　「11点。」距离两人阅约定的时间过了1个小时左右。

　　「啊，那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走吧，吃蛋糕去。」

　　用最快速度梳洗完毕的艾希套上衣服，和自家母亲打声招呼，就还姬儿走出家门了。

　　两人约好了要去一家蛋糕吃到饱的店，自从在网路上看到这家店的简介之后，两人就一直在约时间想要过去一趟。

　　她们搭上车，肩并肩坐在一起，车子摇摇晃晃令早起的姬儿有点想睡，她的头点啊点，但怎么也不肯输给睡魔，但眼睛依旧闭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姬儿艾希感到有点好笑，她轻轻扶着对方的肩膀，让她把头可以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继续安静的看着手机。

　　艾希并没有感觉到小说中的时间暂停或是满腔幸福，她只感觉到了平静，是那种虽然外在环境十分动摇但内心依旧静如止水的平静。

　　她可以听见姬儿细细的呼吸，她可以感觉到她的发丝蹭在自己的颈上，称不上美好，但却让她期望这段期间能久一些。

　　很快的到目的地了，叫醒姬儿后两人往咖啡厅的门后走去，开门后甜腻的气味直扑而来，店内的装潢是粉红可爱风。

　　姬儿有点皱眉的审视了一下，便恢复面无表情地和艾希走向座位，并拿着餐盘去拿食物。

　　「我以为这里只有蛋糕。」姬儿说道，把义大利麵、玉米浓汤和沙拉放在桌上，然后用叉子卷起一条面放入嘴里。

　　「如果只有蛋糕然后真的吃到饱的话，先别说花费了，光是热量就足够让人胖很多了。」艾希拿了个茶包，放进装有热水的茶杯里。

　　「这样啊。」姬儿说道，拿起一旁的柳橙汁喝了一口，「我以前喜欢什么饮料？」

　　「我想想……柳橙汁，」艾希指了指姬儿的杯子，继续说道，「还有红茶、苹果汁、还有咖啡。」

　　「咖啡？」姬儿有些皱眉，「我喜欢那个苦不啦叽的东西？」

　　「嗯，是的。」艾希说道，「应该是因为你母亲会喝所以你就跟着喝了。」

　　「这样啊。」

　　两人吃了好一阵子，直到桌上摆满了姬儿吃的蛋糕盘后，两人才离开店面，准备回去。

　　「我说啊，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以前的事情。」姬儿在车上问道，看向窗户的她脸上的表情无法得知，「我的意思是，都不清楚的告诉我。」

　　「我认为慢慢告诉你才是比较好的方式，不然一下子灌输太多你的脑子会爆炸的。」

　　「但现在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我和妳怎么相遇的、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知道所有的一切了。」虽然她语气平顺，但艾希依旧在姬儿的语气中明白了她的着急。

　　不了解自己所处在的生活中自己所在的地位，是真的会很不安的吧？

　　车先到了姬儿的家，艾希倾身搂住姬儿，轻拍她的背。

　　「别担心，我一直都在，而且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你该回到家休息，有空再说。」

　　姬儿看了看艾希，便拾起笑容，说了声好，然后道别，走回家里。

　　她走进家里，上楼到了自己的卧房，把包丢到椅子上，整车人仰倒在床上，疲惫的闭上眼。

　　过了一阵子，她才缓缓睁开眼，转头凝视了椅子上的包包。

　　她其实，并没有打电话叫艾希起床。

　　是为什么呢？

　　她想起了力克说的话：「在艾希卧房的书桌左边第三个抽屉里，有钥匙锁着，钥匙是她钥匙串里最小的那个铜钥匙。」

　　她走向包包，拿出那本日记。

　　然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