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跪下，叫爹》MR栗叽

21、21.抉择

　　塞拉是在见到西西弗斯的那一瞬，回头看见飞坦的。
　　飞坦的半张脸一如既往地掩盖在面罩之下，神色冷淡地和塞拉对视着。
　　她迷茫地看着他良久，问道：“……你是谁？”
　　飞坦不答。
　　塞拉回头看了眼西西弗斯和玛格丽特相谈甚欢的场景，又问道：“你觉不觉得那个男人很碍眼？”
　　她似乎不需要飞坦回答，自己又说了下去：“一看见他，我就总觉得哪里不对……觉得忘了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
　　飞坦终于开口了：“傻子。”
　　塞拉抬眼看他。
　　飞坦用不屑的语气道：“过去的事情……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过去的……事情……”
　　她茫然看他。
　　“你是……飞……坦？”
　　“这是……过……去？”

　　过……去……
　　塞拉扯出一个笑。
　　眼泪同时瞬间滑落。
　　“对啊……过……去……”

　　我总是在过去的幻境中徘徊，但我又放不下未来，无法真正改变过去。

　　库洛洛……
　　没有西西弗斯，就不会有库洛洛。
　　她小心照顾了那么久的库洛洛。
　　就算……就算因为时空乱流的原因，她只和库洛洛相处了一年，这一年里，对她来说，他的年龄飞速增长，他总是让她叹息难过，但是……但是……那一年……
　　那是塞拉付出最多，最认真的去珍惜时光的一年啊。
　　怎么可能……随便放下呢？
　　她怎么可能，阻止西西弗斯和玛格丽特相识，怎么可能，扼杀库洛洛的存在呢？

　　玛格丽特和库洛洛不可能共存。
　　姐姐和库洛洛，过去和未来，她只能选一个，就算她再不舍，她也必须……只能选择一个。
　　幻境……
　　幻境……
　　这是什么见了鬼的幻境！
　　这幻境不是让人沉溺美好……却是让人一直一直，在选择中徘徊痛苦！

　　“飞坦……”塞拉笑着，哭着问他，“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呢？”
　　“你又为什么……傻傻的，待在这里呢？”

　　为什么？
　　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
　　*
　　侠客进来幻境的那一瞬，飞坦已经与塞拉的世界告别，一个人站在流星街的垃圾堆上，看残阳如血。
　　他站在高处。
　　而在地面上，是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对着身旁遍体鳞伤的小男孩问：“呐……”
　　“姐姐能抱一抱你吗？跟姐姐回家吧，我会保护你的，你这么可爱，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是她来的第三次，问过的第十遍。
　　这一次，男孩终于没有狠狠拍开她，而是闭上了淡金色的眼睛，默认着，允许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头，然后把他抱起来。
　　“我会保护你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

　　侠客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
　　“你来了。”飞坦却不作任何解释，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个少女和墨蓝发色的男孩儿，“走吧。”
　　……总是要……做选择的。
　　*
　　奇犽出现在塞拉身边时，是在深夜。
　　塞拉正坐在窗台下发呆。
　　他出现的那一刻，她抬头，看向他，笑了笑：“你也来了呀？”

　　很久以后奇犽才知道，那晚西西弗斯正在隔壁，和玛格丽特谈及婚事。
　　“我要娶你。”他如此告诉玛格丽特，“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尽力会给你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
　　为了这句话，玛格丽特彻底对他敞开心门，为日后西西弗斯带领其他人，进攻梵琳家，消灭玛格丽特，做了准备。

　　――那一夜是玛格丽特死亡的预告。
　　而塞拉选择在隔壁房间里，安静的，在奇犽面前流泪。

　　她知道玛格丽特将要从她生命中离去，再也不回来，而她却不能阻止。
　　她知道，其实玛格丽特的内心深处，就是渴望着死亡的。
　　她更知道，库洛洛将要到来。
　　所以……她不能阻止，最亲爱的姐姐的死亡。
　　不能。

　　“奇犽怎么会在这里呢？”她问，眼角残余泪痕。
　　奇犽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你该走了。”
　　“再等等。”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时光飞快流逝，看着玛格丽特和西西弗斯相继离世，看着被留下的小婴儿。
　　――那是库洛洛。是鲁西鲁的库洛洛，玛格丽特的库洛洛，是，塞拉的库洛洛。

　　塞拉问奇犽，你认识库洛洛么？据说是幻影旅团的团长，A级罪犯，每天都有无数人想要他的性命。
　　奇犽点头。
　　塞拉又问，他的生活是不是太危险了？
　　奇犽想到了酷拉皮卡曾经对蜘蛛头子的绑架，又点了点头，说，对。
　　塞拉笑了笑，抱起孩子，亲亲他的眼角。
　　“既然这样……就换一种生活吧？”
　　*
　　塞拉第一次出手，在幻境里改变了过去。
　　她把年幼的库洛洛带到了流星街外面的社会，给他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国民身份，换了一个名字，用普通人的方法去教导他。
　　只不过塞拉毕竟是流星街人，骨子里有抹不去的叛逆冷漠。
　　还是奇犽看不下去，说了几句话，才扭转塞拉一些“违法”的思想。
　　塞拉每次都不服，最后都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能乖乖按奇犽说的去做。
　　她尽力不再随便撒谎，不再随心所欲地拿别人的东西，背后里出阴招去收拾不小心得罪她的人。

　　因为塞拉给库洛洛换了个名字，奇犽并不知道他帮塞拉教导的是谁，偶尔还会高兴地使坏，逗他玩。

　　库洛洛五岁的时候，奇犽问，你还不走？
　　塞拉说，再等等。
　　库洛洛八岁的时候，奇犽问，那个玛格丽特真是你姐姐？
　　塞拉说，对啊，你听说过她？
　　奇犽问，那你几岁了？
　　塞拉说，按经历过的时间来说，十六岁，按出生日期算，四五十岁？
　　奇犽若有所思，再次问道，走不走？
　　塞拉不回答。

　　一眨眼，幻境里的库洛洛就长到了十二岁。
　　塞拉给他买了一台游戏机。
　　奇犽问塞拉，当初为什么要保护那个游戏机？
　　塞拉眨眨眼，问，哪个？猎人考试那个？
　　奇犽点头。

　　说不清楚……
　　一部分是下意识想保护珍贵的东西，另一部分……可能是觉得自己反正不会死……
　　奇犽应了一声，看库洛洛一瞬间又长到了十八岁，带了一个女朋友回来。
　　他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咦”了一声。
　　怎么？
　　塞拉抬头问。

　　――长得好像……库洛洛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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