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生胆南星

4、第 4 章 乐山豆腐脑

　　更衣室内。

　　“丢脸啊，丢脸，太他妈丢脸了。”姜歌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珠，然后随手仍在凳子上，直摇头。

　　我他妈从小和你一起打篮球打到现在，哪一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打两三个小时，就投了几次篮。

　　“是男人输了就要心服口服，不服下次战回来。”白火麻利儿的把衣服和裤子脱掉后走进了双人冲澡间。

　　姜歌把衣服裤子脱了之后也走进了冲澡间，俩人都是大老爷们儿，而且从小玩到大，早已习以为常。

　　“白火，帮我抹一下香皂。”姜歌把台面上的香皂拿给白火。

　　每次俩人一起洗澡，姜歌都会让白火帮他抹香皂，虽然手长，但是柔软性却不好，够不着后背，而且俩人洗澡只用香皂，不会用沐浴液。

　　白火换好衣服后，随便用毛巾擦了几下湿漉漉的头发，然后随意的摇晃了两下脑袋，见姜歌光着还在滴水的身子出来，拿起旁边凳子上的干净毛巾扔给姜歌。

　　白火拿起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大口喝起来，出了那么多汗，早已经是口干舌燥。

　　“白火，给我留点儿水。”姜歌麻利儿的换着衣服。

　　“还有一瓶给你留着的。”白火把盖在毛巾下的矿泉水递给姜歌。

　　姜歌换好衣服，拿起白火喝过的矿泉水，还剩下一半，三两口就喝完了。

　　“有一瓶你的，你喝我的干什么？”

　　“我就乐意喝你的。”

　　俩人开着车来到第五条街左边第三家小吃店，为什么会说是第五条街左边第三家小吃店呢，因为这是两个男人对吃什么的一种决定方式，只要赢的人随便说第几条街，第几家店，好，就哪里吃，不管是什么，爱吃的也好，不爱吃的也好，都必须在这家店吃，不过像成都这种美食之都，随便哪条巷子，都是味道非常好的美食。

　　而且俩人本来也是厨子，但是对自己吃这一块儿并不挑剔，只要是能吃的，俩人就绝不挑食，包括一些黑暗料理，因为俩人都觉得只有更多的去尝试过，才能真正发现一些不一样的美食和口味，因为人的味觉是无穷无尽的，不是只能感知酸甜苦辣咸的味道。

　　再说俩人也都是大老爷们儿，也不能整天像娘们儿一样歪歪唧唧的想今天吃什么啊？随便，所以俩人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而且还特方便，特好使。

　　白火翻着菜单，上面都是一些小吃，喊道：“老板，来一份乐山豆腐脑，再来两份儿龙抄手。”

　　“好叻！”

　　姜歌喝了口茶水，两只手肘搭在后面的椅背上，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说，“今儿我划算咯，这点儿就把你打发了。”

　　白火从兜里掏出包中华，从里取了一根儿放进嘴里，点燃后吸了一口猛的，朝姜歌的方向吐着烟雾，“今儿算你运气好。”

　　姜歌嘴角一笑，把白火嘴上叼着的烟拿了过来，自个抽起来。

　　“五条中华，什么时候给我？”白火又从烟盒里取了根出来抽上。

　　“在车后备箱，等会儿就给你。”

　　“你们点的东西来了，一碗豆腐脑，两份儿龙抄手，你们慢吃。”老板把豆腐脑和龙抄手稳稳的端上桌。

　　豆腐脑的香味儿特别足，豆腐嫩的看着就像蒸鸡蛋似的，上面淋着辣椒酱，一些酥黄豆，葱花作为点缀，拿起手机随便这么一拍，就是一张诱惑的美食照片。

　　姜歌打趣的说道：“老板，这乐山豆腐脑，是正宗的么？”

　　“当然了，我就是乐山人，这豆腐脑可是咱店里的招牌菜。”老板脸上挤满了嘟嘟肉，一脸的福相。

　　龙抄手看着就清淡了很多，黄亮的汤色，一个个像元宝一样的抄手，安安静静沉在汤里，上面撒了几粒葱花，不仅增添了几分美色，还有一股淡淡的葱香味儿。

　　白火从旁边的筷子盒里，拿了两个勺子出来，递了一个给姜歌，姜歌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豆腐脑放进嘴里，一入口，豆腐的独特独特味儿串满了整个口腔，咸淡适口，入口即化，细嫩鲜美，根本不需要用牙齿，嘴一抿，豆腐脑就顺着舌头根部滑溜溜的溜进喉咙，再到胃里。

　　白火用勺子舀了一个抄手，皮儿特别薄，能看见里面的肉馅儿，放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里面的汤汁顺着馅儿流出来，再合着皮儿、肉馅一起嚼，口感饱满，爽滑鲜香，嗯，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细细品味有一些细节的东西没处理好。

　　俩人这也都是职业病，虽然吃东西不挑吧，但是吃出问题，碍于职业的习惯总是会嘟嘟两句，不过只有姜歌才会说出来，白火只是默默在心里说罢了。

　　“老板。”姜歌喊道。

　　“怎么了？”老板从厨房里跑出来，老实巴交的看着俩人。

　　“老板，这豆腐脑的味道关键就在淋上去的卤水，这卤水熬制时间不久，差点儿火候，不然更好吃。”

　　老板目瞪口呆的盯着姜歌，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看来还有两把刷子。

　　“哟，看来是遇到行家了。”

　　“还有这抄手，虽然味道也好吃，如果捞出来的时间再早五秒钟，口感更加嫩滑。”

　　白火面无表情，三两下就把自己碗里的抄手吃完了，擦完嘴说，“赶紧吃你的，废话真多。”

　　“老板，你别介意，啊，我就随口说说，味道确实挺不错的。”姜歌嘴角笑着说道。

　　“别呀！我就喜欢有意见就提出来的顾客，这样，想必咱们也是同行，今儿这顿就免费请你们吃了。”老板笑呵呵的。

　　这时田佳佳走了进来。

　　“亲爱的，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田佳佳把墨镜摘下来，走到白火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白火看了眼田佳佳后，拿起烟准备点燃抽上。

　　“我跟朋友经过这附近，然后就看见你了。”田佳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撇了撇嘴。

　　你这么有钱，怎么还来这种小地方吃饭，破破烂烂的，看着又脏，真恶心。

　　“亲爱的，我也饿了，你陪我去吃饭好不好？”田佳佳把手挽在白火的胳膊上。

　　“就在这里吃吧！”随后把菜单拿给田佳佳，“你喜欢吃什么就点。”

　　田佳佳接过菜单，非常嫌弃的眼神，随意的翻了两下，都是一些垃圾低端食物，像我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吃饭，真是脏了我的嘴，像我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在高档餐厅吃饭。

　　对面的姜歌默默的吃着抄手冷笑了一声，“哼嗯”女人啊，这就是女人啊。

　　“亲爱的，你陪我出去吃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吃。”田佳佳看着姜歌吃的津津有味，有些隐隐做呕。

　　“不想吃就别吃。”白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始终是一副冰冷的模样。

　　“你让我在这地方怎么吃嘛，我就想去外面的西餐厅吃。”田佳佳撅着嘴，放大了音量。

　　“你够了，啊，别太过分，不想吃就滚蛋。”白火抽着烟，吐着烟雾。

　　这种地方怎么就不能吃了，是脏了你的手，还是脏你了你嘴？还是脏了你的五脏六腑？

　　“行啦！你们两口子就别在我面前调情了，白火，这女人是用来疼的，你带她去吃不就完了。”姜歌擦着嘴说道。

　　“你给我闭嘴。”

　　姜歌见田佳佳被白火这么一吼，眼泪花儿都苞起了，还觉得田佳佳有些可怜，我自个可从来不这样对我家那骚娘们儿，女人不都是这样么，你满足她就行了。

　　田佳佳特害怕白火吼自己，本来就冷冰冰的脸，看上去更冷，多看一眼，都能把人冻死。田佳佳今天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平时只要白火对她说一句稍微一点的重话，她就吓的不敢吭声了，今天多怕是吃错药了。

　　“滚就滚，白火，你就是个混蛋，你俩整天腻歪在一起，你不就是为了陪他么？我要你陪我出去吃一顿饭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吼我么？”

　　靠，关我什么事儿，扯到老子身上来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腻歪在一起怎么了？咱们俩兄弟打完球吃个饭怎么了？疯婆娘，活该他吼你。

　　白火本来觉得自个没有吼田佳佳，平时自个不就是这样么，只不过语气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还没习惯么？但是一听到田佳佳把姜歌拉扯进来，白火是真不乐意。

　　“你给我闭嘴，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不知道么？”白火双眸透着寒气，想把人给冻死。

　　“那你还跟我谈什么谈，你跟他去过啊。”田佳佳擦着眼泪。

　　“田佳佳，你他妈别无理取闹，你要是再发狗疯，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白火凌厉的目光看向田佳佳，把手里的烟头狠狠的扔进烟灰缸里，烟灰缸还激起一层烟灰撒了出来。

　　姜歌安慰道：“白火，你跟一女人置什么气。”

　　我生气了么？我不过是在发火，她有什么能力让我为了她生气，你是我兄弟，她把你拉扯进来就是不成，老子最讨厌特矫情的人，我白火亏待过你么？平时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买？你想吃什么，我没带你去吃？在我身边，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让你吃你就吃，不想吃就闭嘴，哪来那么多废话。

　　田佳佳拿起包，擦着眼泪，委屈的离开了。

　　姜歌和白火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一次，田佳佳也一定会死皮赖脸的再回来，即使不回来，白火也无所谓，对他来说，田佳佳不过就是他生理需求的一个过渡期。而白火为什么也会让田佳佳回来，因为毕竟俩人也在一起三年了，田佳佳也还算比较听话，也没那个精力再去找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