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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油壁香车再相逢 我痛了一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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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满殿的雌性动物(当然,包括人,不过她高等一点而已。)感叹不已,埋怨着白羽怎么不让天帝多派几个鬼判来。让我一个鬼判判天下雌性生灵,实在是太为难我了,简直是没完没了啊。白羽在一旁帮我清点,一面不安分的唠叨:“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帮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想我一渡厄星君啊,放着我的工作不做的来帮你做女判,实在是对你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说得那个叫罗嗦诚恳,让我想起了唐僧。我突然发现是不能招惹他的,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放下手中的毛笔,敲了敲后面的墙,呼唤墙后的人道:“仪清,你忙完了吗?”。
“没,李世明父子刚刚带人推翻了杨广,我这里很忙。”。后面传来仪清的声音,声音淡漠,波澜不经,一如我从一开始见到的模样。
想一千年前,我被贬至此。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鬼判头头变成了现在每天都在忙个不停的原始鬼判。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竟活生生让我回了这千年前的时代。虽然忘记了我是为什么被贬,但从同事们严肃的表情来看,我也知道是大事。
来到这里之后,遇见了仪清。还记得初见时他的模样,就已如一滩死水。眉目俊秀高雅,令人痴迷。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我终于以罢工为威胁,让他当了我的男朋友。而我身边的渡厄星君,则是和我打斗地主输了来当帮工的。这一帮就帮了六百年,因为这六百年来他从来没有赢过我!
“仪清啊,我们到人间玩好不好?”。我再敲敲墙壁,问仪清。结果果然如同想像的一样,立刻换来冷漠的两个字:“不行。”。反倒是白羽那小子,立刻凑上前来说:“好啊好啊。”。我瞪他一眼,一推他俊秀的脸道:“去!等能斗地主斗赢我再说。”。他恼怒的看我一眼,然后一甩头道:“不去就不去!”。像个孩子一般。我轻轻一笑,然后低下头又开始永无止境的工作下去。
一转眼便又过五十年,大堂歌舞升平,我们自然也过得清闲。我再次提出去人间玩的意见,仪清眉一皱,摇头道:“虽然清闲,但也不是无事可做。”。
“可以让白羽做嘛!”。我不满道。仪清看了白羽一眼,随后有些不悦的回道:“白羽毕竟是渡厄星君,有他自己的事,你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
听仪清这样说,我立刻可怜兮兮的看向白羽。白羽瞪我一眼,却还是答应我像仪清劝道:“仪清,你就陪清颜去一趟,她的劫难马上要到了,你们又要分开了。就当临别宴。”。
我就知道这白羽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果然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但仪清却似乎被说动的样子,神色一转,最后终于应了下来。
我们迅速换了装,而后提着行李,开了阴阳门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一千年没来人间,只觉得那个是叫幸福!我转头看向仪清,面对这湖光山色问道:“这里是哪里?”。
“祈天国。异世界的地盘,不是我们管的那个。”。
仪清看了一下四周,回答道。我立刻来了兴致。祈天国?也就是玲珑河(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交界叫玲珑河。)的另一边?我一拉仪清的手,叫喊着从山坡上跑下去。仪清连忙一拉我,淡道:“别乱跑,摔到了。这毕竟是异世界,我们没法力,飞不了。”。
“没关系。”,我一回头,看着他,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听我的话,他的神色立刻凝重了下来。放开拉着我的手,淡漠道:“清颜大人觉得无聊,想玩这种情爱游戏,仪清就陪着清颜大人玩。但凡事有个度,清颜大人莫要太过了。可要记得,仙人是无欲无求的。”。
他这一提醒,我的心立刻就凉了下来。好像寒冬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得彻骨寒心。心中蓦的冲出一个声音,呼喊着:“还有他啊,你怎么可以忘了他啊?”。那样撕心的呼喊,让我头痛欲裂。我一把抓住仪清的衣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终究化做了一句:“仪清,你饿吗?”。
想说些什么呢?
是说,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啊。
还是说,你过不过分啊,什么叫做陪着玩?
还是说,仪清,你不要当成是玩好不好?
有意义吗?这样,有意义吗?他会回应吗?不会的啊。他这样称职的鬼判,哪里像我。六根未净。
“你饿了?那么走吧。”。他毫无声息的将衣袖从我手中抽走,向下山路走去。我看着他离去好不回头的背影,叹了一声,却还是跟了上去。
天祈国繁华比及大唐,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玩得是不亦乐乎。直到白羽发来该回去的信号,我们才打算回去。我看着走在前面的仪清,然后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呐,我们回去吧。”。也就是那一刻,一辆马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我惊得呆住,步子移动不得。仪清立刻一把将我拉大怀中。马车从我身边经过的那片刻,风扬起车帘,露出车中人倾国倾城的面容。我当时就惊的呆住,一瞬间脑中仿佛灌进了无数的记忆一般。
“我可是鬼啊,你不怕我吃了你?”。
“鬼?我可是玉家的长女加继承人。你才应该怕我吧?”
“你要记住,我叫墨金染。”
……
“墨金染。”。莫名的,脑中出现这样一个名字。随后,就念了出来。也就是那片刻,如雷霆击中一般,我一愣,而后,立刻挣脱了仪清的怀抱冲了出去。追着那马车跑。我唤他:“金染,墨金染。”。
不知为何要唤,不知因何要追。只是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做。可我还是没有追上。而仪清却追上了我。他用他玉锦衣袖给我擦泪。我抬头看他,脑中一片混乱。终于,渐渐明了。记忆排山倒海而来,几乎将我淹没。我茫然的看着仪清,唤出:“金染。”。我说:“仪清,那是金染,那就是让我被贬,让我遗忘的男子,金染。”。
那一瞬间,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竟看见一向淡漠的仪清神色间,有了真切的痛。他抱着我,紧紧的抱着,他说:“清颜,那是幻觉。这世上根本没有墨金染这个人。”。
听他的话,我就笑了。怎么会没有?怎么能没有。我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我最后终于放弃,却说了反驳的话,我说:“仪清,我痛了一千多年。怎么会没有这个人?怎么能没有这个叫墨金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