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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玫瑰的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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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雾气飘渺缭绕,环绕着灯塔瞬间被风吹散。贴着地面厚重的红色铁门缓缓拉开,白嫩的脚趾踩着柔嫩鲜黄的春草款款而行。
“阿妈,你看。”
旋转的红色长裙如绽放的玫瑰,踮起脚尖。
“春天的鸟儿离开温暖的家乡,遥远的故乡在海浪涌来的方向。眺望,眺望,心早已飞到了母亲柔软的怀抱……”
放在胸口得手失落地垂在身侧,黑色眼眸久久盯着远方。
“等待着时间流走,我会回到梦里的地方,那里有鲜花,有爱我的人。”
欢乐歌声里充满了哀伤,年迈的女仆盯着远方的天空,“殿下,约定之期已经过半。”
“是什么让时间成为惩罚,是什么坚硬如铁不可打破?”
海风拂过她白润脸颊,爱丽儿痴痴望着海上若隐若现的蓝色魅影,一只脚离开原地在空中犹豫着落下。阿妈讲过《海国王子》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铺展开来,爱丽儿不禁期待着那是现实。传说神秘莫测的海洋深处有一颗最纯洁的心——海洋之心,世代守护者水族王子爱上人世间的女子,海洋之心就会被欲望浸染……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不想让他死。
“殿下,快回来!”
爱丽儿仿佛没有听到阿妈的呼唤,一直走到海边,脚下的波浪温柔冲刷脚背脚踝。提起的裙摆落到水里随海浪摇摆进退。她痴痴望着那抹背影。
“你还好吗?”
声音在海面回荡,爱丽儿脚下的海水越发汹涌,阿妈唤了一声殿下,急急拉住她的胳膊,“殿下,您快点离开这里吧。您不能长时间在海水里浸泡。”
“阿妈,那里好像有人!”
“这里不会有人的,殿下”
黑色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爱丽儿踉跄几步爬上山坡居高眺望。乳白色在海面像是沸腾的水汽,遇见初阳如羽毛般轻盈分散飘落。开阔的景象里只剩下陪伴她多年逐渐远去的颜色。
“阿妈,你可曾有喜欢的人?”
阿妈手放在白色罩衣口袋里,混浊的眼睛明亮平静。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
爱丽儿敏感的神经跳动着,黑色眼球闪烁着异于平日的光芒。她静静聆听阿妈的故事,脑海里不时出现那抹蓝色身影。
“阿妈,海国王子真的存在吗?”
老人混浊的眼睛里满是落寞,臃肿的身体不自然蹲下捡起地上的落叶。
“是或者不是,只是过眼云烟……这里风大,殿下还是回去吧。”
爱丽儿看着落叶随风漂入海中,牵起阿妈的手,“阿妈,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殿下一定要答应我,勿要靠近海水。”
她点点头,目送老妇离开,沿着海岸线留下小脚印。澄空碧蓝,她想大声告诉那个陌生人——她想见他。
“我不能见他,我们属于两个世界。他不能再受伤害了!”
爱丽儿转身匆匆跑开,背后海涛翻涌,碧玉般的天空染了血色。云层里,紫色长袍挥舞着宝剑刺向对面,圣俞侧身遏制长剑。
“伪君子,今日决一死战。”
“努比斯,五年前你偷盗海洋之心未遂,本该以死谢罪。长老念你有功于宇宙,禁锢于此地。你却痴心妄想,今日就了却你的性命。”
爱丽儿站在灯塔顶,穿过层层屏障遥远海岸渔夫们喘着粗气拉扯巨浪里的小舟。
“快离开这里。”
马上白衣男子朝他们大喊,声音在风雨中脆弱不堪。如同荆棘般刺痛皮肤的大雨伴随着轰鸣雷声,突然从天而降的紫色闪电劈裂了港湾里的一艘渔船,顷刻间船只化为灰烬。
“救命呀!”
“有人落水了!”
骚动的人群四散奔离,染成血色的天空似乎在吞噬这一群渺小而坚韧的生命。
“殿下,您快……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灌进嘴巴里的雨水让人说不了完整的话,王子跳下马抓起地上棕色草编绳子牢牢系在腰间,另一头交给随从,大雨看不清楚彼此神情。
“王子,王……子。”
早已湿透的身体浸没到海里,汹涌的海浪扑面袭来,海诺奋力向模糊的身影游去。抓住的手臂冰凉柔软,揽进怀里的生命已无意识。他看不清方向,倾覆下的海水把他们打进深水里,腰间的绳子是时用力,只一瞬间力量消失。
“殿下,殿……下。”
岸边巨浪没有停歇,大雨洒在辽阔的海面。
“圣俞,你的不空长老留在你身体里的封印已经多年,你忘了太多东西!可怜你的前世情人百年轮回只不过为了见你一面,你却在这里当苦行僧。”
长刃擦出层层火焰劈向说话的人,“恼羞成怒,玫瑰呀,无辜的玫瑰。”
努比斯微笑面对着离他一指之隔的长刃,“你的不死之身是用玫瑰的血换来的,你要清楚的记着!”
冷峻的面庞一阵痉挛,圣俞无力的手指被莫名力量控制,刀刃插进紫色长袍里,血红和刀刃一起坠下。
驾着白云缓缓下降的白发老者一身道袍,手里的权杖轻轻一点,长刃收到老者手中。
“圣俞,道坚心静,清空至性,心之所至,无往不胜。这十六字决可还记得?”
“长老,是圣俞的过错。请求长老允许圣俞静修六个月。”
“罢了,你去吧。”
不空长老抚过白色胡须,权杖迫开结界,“圣俞,前事不可更改。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不要让我失望。”
那双疑惑的眼望着老者,他周身蓝色光芒破碎,随着一缕风飘向仙界。
不空长长叹了口气,白色雾气风起云涌。爱丽儿盯着天空变换的颜色,紫色,蓝色,白色交相辉映,最后一切都回归到白色。雾蒙蒙的天空滴下几滴眼泪,她抹去脸上的雨水,血红色在手掌蔓延。
“玫瑰,是玫瑰的眼泪。”爱丽儿难以置信,“难道海国王子和玫瑰要分开了吗?他们真的存在吗?”
爱丽儿摇头否定,沿着旋转楼梯三步两跳跑回草地上,“圣俞,你不可以抛弃她!她是无辜的,她为你放弃了生命,难道这样都不能挽回你的心!”
哭声穿越云霄,不空长老拨开云雾,只一眼他难以转移视线,时光流淌过的痕迹太深,他能够扭转乾坤,对命运却无可奈何。
“咩,咩”
爱丽儿擦着脸上的泪水,“故事,就是故事。”
“咩咩,咩咩。”
脚下温热的起伏留住爱丽儿的视线,低头发现白色的小羊正一脸迷茫的盯着她,爱丽儿马上移开脚掌,蹲下温柔的抚摸羊背。
“你受伤了吗?”
草色已经染上血红,爱丽儿小心地检查小羊的伤处,“不要担心,阿妈有最好的药,”她从裙子上撕下棉布缠绕伤口,“对不起,你要忍受一下。”
抱在怀里的羊抬头瞅着爱丽儿,那双充满晶莹泪水的眼睛散发着阴霾。
“阿妈,阿妈,你在吗?”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女仆捧着衣盒跪在爱丽儿面前,“殿下,封印解除了吗?”
“您不是说时间过半?”
“这个结界里只有您和我!您手里的羊……你忘记当初王的嘱咐,这个结界是用来保护你的,不可能出现羊!”
“可是他受伤了,阿妈,您先救治他,我保证一旦他的伤好了,我们马上把他送出去。”
“可是殿下……”
爱丽儿俯身轻轻地把羊放在绒毯上,“求你”
女仆无奈的走到旋转楼梯前,“殿下,我不得不这样做。”回头看了一眼爱丽儿,手指合上药箱,无名指上的石戒指转动一周,女仆盯着摆钟过了半刻钟,没有任何动静。
“阿妈,是找不到吗?”
“没,没有止血的草药了。”
爱丽儿心疼的抚摸着羊背,“怎么办才好?我如果懂一些医学知识,”她低头仔细检查伤口,手停在红色的羊毛边,皱起的眉头落进紫色的眼球里,“咩,咩”
太快的愈合速度,爱丽儿小心的拨乱羊毛。发白的嘴唇转向一边,“阿妈,明天可以把羊送出去吗?”
“殿下,需要等到月圆之夜,不空长老才有可能出现。”
她点点头,“好”
缓慢地站起来,爱丽儿沿着楼梯向灯塔顶走去。
“能够拯救生命的时光可以倒流吗?可以找到的神奇为什么要生命逝去后才出现?等到来不及,才能解开所有的密码吗?为什么?”
风声带去了悲伤,滴落在手背的泪珠冰凉刺骨。
灯塔的蓝光幽暗,黑色夜空缀满星辰。
回声穿越时光,在她的耳边响起,“爱,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爱,拯救不了所爱。
抬头仰望星空,溢出的泪水在浩渺中微弱如烛。
“玫瑰,你回来了。”
紫色长袍矗立在她身后,靠在围栏上的身体颤抖着转过来。
“你变了!”
咫尺距离,爱丽儿再次看到紫色眼球,“你是谁?”
“我是谁?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她不敢再看这个男人,“你是幻影!对,这里不可能有别人!”
爱丽儿突然意识到,“羊!”
努比斯转身走下楼梯,“你最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这个结界已经开始自融,我奉劝你保护好自己!”
爱丽儿孤独的站在黑暗里,黑发随风飘舞。
玫瑰,玫瑰。
爱丽儿满脑子充斥着这两个与她无关又似乎有关的词语。翻转身子倾听海浪,了无睡意的眼睛合上又睁开。晨曦第一道微光射进椭圆形彩色玻璃内狭窄的空间,她掀起薄薄的棉被,踮起脚尖小心翼翼走下楼梯,黑暗中脚下无意踩到绵绵的东西上,爱丽儿慌忙抬起脚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一侧倾倒。
惊恐的眼睛看不到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紫色眼球闪耀着温柔的光芒。
“你还好吧。”
呆住的人木然,她听到了说话声,脑袋还在刚才惊险的画面里徘徊。
“玫瑰,我喜欢这样的距离。”
爱丽儿猛地推开他,羞红的面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拉开门小跑着经过草原,慢慢停下的脚缓慢爬上山坡,红红的眼圈不停滴落泪水。
深呼吸,爱丽儿试图缓和自己的心情。但是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在试图接受不平常的现象中失败。不知不觉脚已经浸泡在海水里,爱丽儿沿着海岸向东走去。清晨浓浓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冰凉的温度沁透肌肤,她不曾知觉。只是向前走的身影在努比斯的眼球里变成挣扎。
“爱丽儿,爱丽儿。”
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充满魔力,爱丽儿分辨不清声音的来源,头重重栽倒进涌来的海浪里,身体仿佛脱离了重重的壳,手轻轻挥动便看见水波。层层水泡向上,她环视周围,远处白色浮动。似乎在陌生环境,那一个熟悉的颜色就可以拯救她不安的灵魂。
“你还好吗?”
他似乎睡着了,爱丽儿伸手触碰冰凉的肌肤,疑惑地摇着他的胳膊,“你还好吗?”没有回答,水波向远方蔓延。
水,爱丽儿试探性呼吸,惊叹于自己竟然可以在水里安然。转而注意到那个男人,白皙手臂抱住他的腰肢,“你要坚持下去,我们马上到岸边。”
一圈圈泛开得波纹中间,黑色长发浮在水面。
“不幸的人,你要活下去。”
沙滩边,爱丽儿跪在男人身旁,双手按压在心脏位置,男人冷冰冰身体没有丝毫反应。发白的唇叹了一口气,“求求你,不要死。”
爱丽儿俯身,白色与红色触碰后短暂分开,“求你。”
重复做着心脏按压,人工呼吸,贴在她身上的蓝色长裙已经半干。
咳,一口水从男人嘴里吐出来,爱丽儿轻抚男人的黑发,“你终于醒了。”
睁开的眼睛没有焦距,男人侧身吐出更多的水,喘吸了一口气,黑色眼眸里是开阔的海面,“这是哪里,你是谁?”
她皱起眉毛,“我不知道。”
站起来的女生失落的看向蓝天,“谢谢你活了下来。”
爱丽儿回头朝他微笑,“不要轻易放弃生命,你不知道有人会心碎,有人不能没有你。”
风吹乱了还没有干透的黑发,她感觉心脏处疼的剧烈,还在微笑的唇角瞬间失去颜色。
“玫瑰,玫瑰,醒醒。”
努比斯轻轻拍打的脸颊睫毛轻颤,那双迷茫的眼望着挡住光线的脸庞,“你不要死,你不能死。”爱丽儿脱口而出,努比斯看着她的眼睛回答,
“我不会死的。”
扶她坐起来,“海水不适合你,留在草原。”
“殿下,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爱丽儿抬头看向山坡上蹒跚的妇人,手边毛茸茸的小羊蹭着她的胳膊,爱丽儿抱起小羊站起来,蓝色长裙随风飞舞。
“阿妈,我好饿呀!”
爱丽儿一手搂住阿妈的胳膊,“阿妈,你说梦境究竟是什么呢?”
“亲爱的爱丽儿,你又做梦了。”
她点点头,阿妈慈祥的面容中露出无奈,“爱丽儿,那也许是未来。是你正在经历的另一个自己,那个不曾遇见的另一面。”
“自己?那是真实的吗?”
“你就是那个你。”
爱丽儿不明白,阿妈拉开椅子,“请坐,殿下。”
“如果你可以选择,爱丽儿,梦境就是现实。”
她惊讶的放下叉子,“那怎样可以使梦境成为现实?”
“殿下,我不知道。”
期待堕落,玫瑰花盘里的面包没有一丝吸引力。爱丽儿勉强吃了几口水果,“我吃饱了。”
旋转楼梯通向塔顶,在那里她可以静静聆听天空的声音,仰望辰星运行的轨迹,这是她打发无聊时间里的最爱,此时,那只羊冻结了所有乐趣。紫色长袍飘扬在风里,“你想要寻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爱丽儿仰头盯着天空的白云,“其实,我知道如何改变,但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努比斯坐到她对面的石椅上,侧身欣赏远方海浪拍打礁石落下的水波。
站在山坡上眺望大海的人,听到声响扭头看向来人,“不空仙翁,您终于来了。”
“那枚戒指发出的信号我收到了,勿要担心,一切都因缘而起,终将缘尽而灭。”
“多谢仙翁指点,只是那只羊……我担心爱丽儿殿下会被他带上歧途。”
权杖指向西方,“他从那里来,自然带着戾气。不过劫数只有爱丽儿能破,静观其变吧!”
白色雾起,天空澄清。
“你的仆人也喜欢海!”
“阿妈本来就是海……喜欢海,听涛声漫卷。”
努比斯交叉双臂审视说谎的人,“你可以不相信我,爱丽儿,我会保护你,生生世世。”
红色月亮穿行在黑云中,爱丽儿关上窗扇躺在床上,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风声如鬼魅般扑打着玻璃。她闭上眼,脑海里出现在银河里缓缓前行的一叶扁舟,披风下惊恐的眼睛无助闭上。
“这里就是仙女与人间男子分离的地方。”
摆渡人腾出一只手指向西方唯一的一棵樱花树,“那棵树晨曦开花日落而枯。百年前,这里还不曾有这样的植物,听说生命之花只有在海洋之心将被浸染之时才会出现。”
懵懂的人遥望飘落的花瓣,满树的粉色张扬绚烂。似乎伸出手就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生命之火。
“海洋之心是什么?”
包裹紧实的黑色披风发出稚嫩的疑问,摆渡人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三界存在的源泉,支撑整个仙界运行的力量之缘。”
“仙人的法力也是吗?”
“小姑娘,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那生命之花会消失吗?”
爱丽儿没有得到答案,她再次看向樱花树,那棵烂漫之树在风里洒落了更多的花瓣,只是离她已经很远了。船后的涟漪向两边散去,清澈的河水映出她的轮廓,瘦弱而渺小。
“殿下”
阿妈的声音穿梭在河流上空,爱丽儿睁开眼,烛火微弱。
“殿下,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是该告诉你了!”
年迈的老太太坐到床边的镂花木椅上,爱丽儿准备起身,年老的仆人按住她的肩膀,“殿下,就像听我讲故事一样。”
老人的手粗糙而温暖,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沉重。
“那还是你父王很小的时候,整个国家祥和安平,可是突然有一天,海岸上来了许多船只,是那种载着战炮的船舰。当时的民众聚集到城堡外寻求国王庇护,可是那么多人,自然就有坏人借这次机会混进城堡里……王后被……王后自杀身亡。弗朗西斯国王在战斗中身受重伤,加上王后去世的噩耗,战争胜利不到一个月,弗朗西斯国王就追随王后去了天堂。”
爱丽儿神情凝重,老妇人哽咽着,“神庙预言城邦将会诞生救世主,作为没有保护公民的代价。”
血红色光芒穿透窗户,老妇人慌忙站起来,“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红色铁门被推开,阿妈身后的女生屏住呼吸,炫目的光芒由天而降。
“畜生,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
努比斯从后背竹筒里拿出箭,紫色箭头带着火焰瞄准说话的老者。
“不空,仙力消失,我就不能陪你玩了。”
“西方才是你的归属,你该回去了。”
“既然不珍惜有限时间,就不要怪我。”
紫色长弓被一只小手轻微拉拽,箭从仙翁左侧飞走。
紫色眼睛由愤怒变成默然,“玫瑰,我原谅你。”
她摇摇头,“你忘记了那个人才会认错人,你不够爱她,你也不懂如何爱她。”
仙翁落在地面,阿妈扶着这个站不稳的老人。
周身燃烧起紫色气焰,努比斯紫色眼睛俯身靠近爱丽儿,“我爱你,用我的生命在爱你,你还是不知道。”
灼热的温度逼退爱丽儿,努比斯挽住她,逼着她直视那双魅惑深情的眼睛。颤抖的身体被禁锢在他怀里,爱丽儿放大的瞳孔里全是害怕。男人终是不忍,放开瘫软的身体。
“不空,你的预言毁了你自己,我会在西方等着你。”
瘫坐在草地上的人茫然看着紫色碎片,不空颤颤巍巍的身体缓慢走到爱丽儿身边,“孩子,你一定要在这里呆上十年,才能解开你与那颗心的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