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杏花总会凋》秋瞳素

5、五、五、我曾终有你在梦里 月深涩如水

　　月深涩如水，如你的眼眸。夕阳褪去最后一抹余晖，夜随即采集了它，将自己装饰地五彩斑斓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落在磨上，泠泠作响，雨滴接连而落，渲染了朦胧的夜。

　　雨帘中一双璧人相伴而行。一把黑色的长骨伞，枝枝伞骨饱满撑开，淡淡地垂着，晶莹的水珠顺次而下。“噼啪”便转瞬再落到地上。雨在这天里的喧扰如动人的七弦琴在演奏，像是在诉说，它有多么的喜欢。

　　温言缓缓撑着伞，稳步在她身侧走着。她冰冷的手紧紧地抓着他握着伞柄的手，子言用尽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沉沉地呼吸着，他将伞小心地向她的方向挪，就像让她待在了那遮蔽天下伤害的避风港，而留出自己左半边的肩膀直面风雨。霜，我可以受风寒，但是你不能。

　　霜微微低头，略羞，将脸埋在了长长的刘海下，右手不安地时不时拨弄碎发。真好，从未感觉这条街有这么长过。但是她现在却想和身旁的他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她略略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他褪去了不少幼时的稚气，这张脸，定是换得许多女子倾心的吧。现在他是我的。霜不由自主地微笑。

　　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脸，看到她羞红的脸，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下她稍长的刘海，深邃的望着她。我真是看不够你。

　　“霜儿的头发长了，子言帮你剪吧。”他微微一笑。

　　“是么...”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碎发，“好像是的呢。”

　　“你从小就爱惜自己的头发。”他淡淡道。

　　三叶杏树下，他缓缓抚上她的发。

　　稚嫩的她充斥着不满：“言哥哥不要动我的头发！”

　　“为什么？”他失笑，尴尬地放下手。

　　“娘亲说，最喜欢的东西是留给最喜欢的人的。”记忆中的她倔强地扬起了头。

　　时光荏苒，她再度望见那张脸时，变的东西好多。还好一切都不包括他。只是曾几何时，她都不会想到，他们竟然就成了彼此的依靠，还是一辈子的。

　　“那么我现在可以动你的头发了吗？”子言转过身，左手环着她的腰，温柔地看着她。

　　“恩。”她低低的回答。正觉得腰部一冷，惊讶的看着子言浸湿的左臂，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直达内心。“子言......”她湿了眼眶。
　　“恩，我在。”子言揽她更紧了。

　　“你何必呢，我不值得你这样做，我真的不值得。”她抓着子言的衣角，眼泪迅速地漫过眼眶，冲破她最后的防线，断线而下。

　　“不，霜儿值得。”他用肩将她搂入怀中，沉默不语。霜趴在他的肩头上哭，泪水浸染了他的素衫。

　　“霜儿可愿做子言的妻子？”他单薄的身子微颤，将冰冷的霜埋进自己的胸膛，却又觉得有些荒唐。霜，我该不该这么早和你提呢。

　　霜僵住了。子言，他确实对我很好。何况，现在我身边已无他人，我不能也没有资格失去他。她终是张开双手，缓缓的抱住他的背脊。

　　“子言，霜儿愿意。”

　　“闭上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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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松了些手，怔怔地望着怀里的她，下定了决心。他俯身，脑袋微侧，炽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唇，顾不得她反应，深深地吻着她。她微微张开想说句话，却近乎动弹不得。他的舌尖趁机探入了她的唇，触到了她柔软的舌。她也开始淡淡的配合他。.

　　“...子言。”霜羞红了脸，深深的把头埋藏在他胸口。

　　“我送霜儿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子言抱了抱怀中的人儿。

　　“我......”霜疑惑地欲言又止。

　　“霜儿可是在疑惑为何我不让你现在就做我的妻子？”

　　“我们只有行过六礼后才可以。既然你注定是我的，那么我会等你，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就一定等得起。”子言笑了。

　　月色如水，无论何时，你都陪着我吧，让我长梦不醒。子言牵着霜的手，送她回了戚府，迎面遇上了等待戚霜一天的左宥。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