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杏花总会凋》秋瞳素

4、四、言书总遇河畔明日 “小姐，公

　　“小姐，公子言来了。”兰花欠身。

　　他终究还是来了。打破沉寂，温言一席素衣，淡淡的步入中堂。他憔悴了不少，酒气阵阵。见到霜的那一刻，他心里感叹万分。这几天，恍如隔世。

　　略过她身旁的左宥，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抹去淌下的泪珠，触碰着眼泪风干了的、涩的她的颊。目光凝聚，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翻滚，他想拥她入怀，千言万语却只能望着她。

　　“霜儿。我...你过得还好吗？”无奈，少了戚轩，他和她之间仿佛跨开了一条长沟，区区三日却恍如隔年。

　　“言...言哥哥。”

　　温言扫了扫在场的人，牵起戚霜的手，嘴角尽可能地上扬。

　　“霜，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好...好。”霜失神，愣愣的感受着温言手掌传来的温度。太熟悉了，尽管他现在也很怕，但是总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她不想再失去他了，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失去任何一个了。

　　三叶杏园依旧。深秋，古朴的大树下层层落叶堆砌，像是被束缚般，遍地金黄。戚轩的尸体在这。这里有太多记忆，三个人的回忆。两个人的回忆。或多或少。戚轩最想留着的地方大概就是这里吧。

　　“霜儿，轩他走了。可是我还在，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我会把他的爱也补给你。我喜欢你。霜，你和我在一起吧。”温言轻轻抚上霜的背，略微颤抖。霜啊，你知不知道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只是我没这个自信能赢过轩。还好，轩走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对不对。你终究会选择我的。

　　戚霜愕然，本以为三日内流尽的泪，忍不住滴落下来。轩哥哥，我好怕，可是言哥哥他...

　　“我...”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温言淡淡阐述，心跳不止。他温和近人，却只有在遇到霜时若情初窦开的少年一般，这么不冷静。他须得承认，她给了他很多。多到他数不清。

　　沉默良久。温言俊脸微红，叹气道：“霜儿现在大可不必...”

　　“我...我喜欢你，言哥哥。小时候我就喜欢你。”两朵祥云浮上戚霜两腮，若加了腮红一般，鲜艳又好看。
　　她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温言，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在触到他温热的胸膛的那一刻，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任泪水浸湿他素净的白衫。她再也不用装作冷淡不顾了，至少在言哥哥面前，她未变过。

　　温言左手搂着她，右手环着她的头，温热的传给她。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完成，他惜她若世间珍宝，又怎么舍得。戚轩，这是我欠你一辈子的。

　　良久，霜哭够了，认真的看着言。他这两天憔悴不少，可是为了轩哥哥？她听说了，原来他待轩如此真心，是个能够托付的人吧。

　　“言哥哥...”她伸出手，抚上温言，目光低垂，长睫毛微落，害羞的叫唤他。

　　“我不想做你的哥哥。”言微笑，浅浅的，好似暖阳普照。嘴角勾勒出一抹最动人的弧度，深深地望着她。

　　“叫我子言吧，”言轻轻抚上她的发，宠溺地说，“子言今生定不负你。”

　　“子...言。子言。”霜抬眸，对上了他恳切的眼神，仿佛掉进了一个深长的美梦。

　　“子言为何对霜儿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女孩子生来就是被爱的，你只要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对你的好就够了。”

　　爱情，似乎到来的还不算晚。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