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梦》沉颠癫

7、旦绛

　　“外头怎么回事？”九娘听外头闹了有一会儿了。
　　“有个公纸灰要进来看戏，门房缩今日里头满客叫明日早些来，他非不九，这不打起来了吗。”莲初捧着个娃娃口齿不清的答道，笑得欢喜。
　　“你啊，就是爱看热闹，走，出去瞧瞧。”九娘弯腰捏捏他鼻子。
　　“啪”夙添合上手里的扇子，起身“我也出去看看热闹。”弯腰抱起莲初，“我们走咯。”逗得莲初咯咯笑。
　　“你瞧，就系那个白衣服的人。”莲初指着打斗的人群中身形较小的白衣公子。
　　那公子身边四人身手不凡，坊中的十来位身手不错的小厮堪堪与他们不相上下。那白衣公子撂倒个小厮，笑道，“今日是见不着你们坊主也得见，见得着也得见。”晃眼间瞥向二楼凭栏，神情大变，忙不溜往人群里跑。
　　这厢夙添把莲初塞往身旁人怀里，从二楼跳下追那白衣公子去了。夙添功底深厚，三两下将那人揪住往回走，瞧着还在打斗的几人，瞪一眼手里揪着的人，冷声到，“都给我住手。”说罢冷哼一声揪着人上楼了。
　　夙添把人丢在一旁，抿着茶，也不瞧那人。
　　那人捏着袖子瞧瞧坐在一旁嗑瓜子的九娘，又瞧瞧立在夙添身旁的怀瑾，再打量怀瑾抱着的莲初。一手握拳击掌，恍然大悟般，“兄长你不愿娶亲原来是早有了相好，娃都这么大了？”开口是个细软的女声，“来，姑姑抱抱。”一副哎呀这娃儿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吧的表情往莲初伸手。
　　夙添被呛到连咳几声，才发现刚才着急，竟顺手把莲初塞到怀瑾怀中，“你站好”一双美目瞪着旦绛，一时间反倒不知训斥什么好。
　　九娘放下瓜子，打量着她的相貌与夙添九分相似，只是那双眼却是罕见的异瞳，似只狡黠的猫儿，“你为何来我这里闹事？”
　　“姐姐我这是头一回出来，听说这儿的戏好，想进来瞧瞧，不想坏了你这儿的规矩，这不......”说罢瞟一眼夙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怀瑾莞尔，这油嘴滑舌的模样与夙添倒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夙添瞥见身侧人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冷哼一声。
　　“站好了，给九娘赔罪，你和你带来的人打伤了下人，医药钱都叫人送来。”夙添揉揉眉头。
　　旦绛撇撇嘴，扯着九娘的袖子央求道，“好姐姐，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行不行？”说着又摸摸自己腰间，掏出沉甸甸的荷包塞到九娘手里，撸撸袖口，掏出几片金叶子又塞给九娘，一副委屈的模样，“好姐姐，你瞧这些够不够赔给你？”
　　九娘掩嘴笑道，“多了，你这些银子，够包我这儿几天的戏了。”
　　“嘿嘿，本想去晓梦阁找凤仪的，这不闯祸了吗？姐姐不生气便好。”旦绛嘻嘻的拉着九娘的手。
　　“晓梦阁？”夙添念着，总觉得很熟呢，蓦的起身，“烟花之地，你姑娘家家往那里跑什么？”
　　“兄台救我”夙添还未来得及开口旦绛立马窜到怀瑾身后，贼兮兮的瞧着夙添，“你去得我便去不得？”
　　夙添气急，“你过来”
　　“我就不”旦绛挑衅道，“我都听凤仪说了，他最喜欢听那里的芸娘弹琴，唉哟那芸娘面若昭君，起身如弱风扶柳···”
　　夙添皱眉，“《孟子》还没抄过吧？”
　　“嘤，兄长我错了”旦绛双手捏着耳垂蹲下，万般幽怨的向夙添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