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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所谓荣华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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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是朝阳最大的茶叶世家,茶艺从祖上至今已有上百年的名声,乃至当朝的皇帝也曾派人取过几次。而十八年前苏家长子的诞生也曾一度被众人热议。后世野史曾记道“朝阳茶商乃苏家为最,茶艺精湛,人皆赞。其子,面若徐公潘安,然双目惊似孤煞鬼魅!怪哉!苏氏畏之,谴子入聆,此生不邀入朝阳……”
苏家长子诞生当日,朝阳轻水湖畔曾齐放艳红花群,让人一眼望去只觉惊似血。而苏家长子未出生时,曾有一名游行道士游至苏家,讨了一碗水正在解渴时,见苏夫人从院内手扶腹部走出,大惊之下将手中碗抛出数米远,口中则说到“此子皆非等常人!”
而这人就是苏家长子苏裴济的师父,聆山扶摇派的掌门人司马杜若,而苏裴济出生不满一月因长相惊吓便被其父送到扶摇,并口口相求苏裴济此生不得再回本家。
何等可笑!
何等可怜!
苏裴济其实就是那人赐给齐乐的第二生,所谓荣华富贵的一生……嘁!苏裴济看着天上白云吐出口中的树叶,颇有些茫然。在这狗不拉屎的深山门派呆了十八年,荣华没见着,富贵也没摸着,反倒有一大群师兄弟和那个天天逼迫自己勤学苦练的师父,不过相对于上辈子躺在病床上过日子,好像是好了那么一点。
不过也只是一点罢了……
“裴济。”
眼前光线一暗,白色衣袖从脸上拂过,闻到的,便是山间清泉的味道。
“大师兄。”苏裴济坐起身子,撇嘴看向来人“我才出来玩了一会儿!”眼前男子身影高挑,面目俊雅,一身白衣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陆毓看着那双赤瞳夹着不满直直看向自己,口气变得更加冷冽“扶摇上上下下几千人没哪一个似你这样的懒惰。”
又来了……苏裴济连忙起身,理好身上白衣。
“所以裴济才能在众多师兄弟兄脱颖而出。”颇为脸厚说完这话也不脸红,只拿那双赤瞳直直的盯着陆毓,倒叫后者局促。
扶摇有弟子上千余人,以陆毓十人为最,被称为扶摇十子,闻名朝阳。而苏裴济恰好就是那十子中的最后一位,法力虽比不得别人,倒是轻功胜人,所以勉居第十。
“油腔滑调!”陆毓板着脸拂袖转身“师父长老们在思勤殿议事,你同我一道去。”
苏裴济撇嘴“你先走,我跟上。”
陆毓摇头,衣袖一扬,人就已经到十米外了。
思勤殿是扶摇最大的议事殿,也是扶摇十三殿中最大的一个殿落。主题外观呈白色,象征着修仙之人的庄严与肃穆。
等苏裴济到这里时,两边皆站着许许多多的人。而他一落地又毫无意外的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赤眸一扫,又不甚为意的朝前走去。既然注定与常人不一样,就得有跟常人不一样的忍受力。
殿内,掌门司马杜若坐在最高的那把椅子上,两边分别站着金长老与木长老。扶摇十子除二师兄方恒还在历练外,其余的都按着次序站着。
“小十子果真为小十子,得等到所有人都来完了才肯现身。”
一旁稍微有些胖的青年笑着看苏裴济,眼神却厉如骨刺。
苏裴济嘴角噙笑,埋头不语。
那是三师兄丘士禹,典型的笑里藏刀之人,须远离,不宜交心。
“恐怕又去哪里贪嘴了。”另一位青年斯斯文文的一笑,让人看着非常舒心,长相也属于那种典型书生模样,可也就是这种书生模样的人,使大刀却最为厉害。
“五师兄打趣了,裴济只是贪闲了一阵。”
那书生正是五师兄沈莫。
“怎么每次裴济一来你们就开始开起小会了,裴济,怎的看见为师还不上前打招呼?”
司马佯装生气,抖抖胡须。
苏裴济习惯性撇嘴,掀起长衫,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苏裴济见过掌门师父见过金长老、木长老,见过大师兄三四五六七八九师兄。”
“哈哈哈哈!”木长老没忍住,笑着还给了一旁木着脸的金长老一掌。
苏裴济憋住没敢笑。
金长老是大师兄苏裴济的师父,所以怎么样的师父就有怎么样的徒弟,都喜欢板着脸。
不过……苏裴济瞟了眼陆毓,发现对方有转过来的迹象后又假装从容的低头。
“好了,说正事。”司马正色道“我日前曾收到端容山庄庄主的急书,歧岭狐妖泛滥,危害四方多年,不久前还曾经烧毁一个粮站,虽然狐妖不足为惧,但麻烦就在数量奇多,所以此事我和两位长老商量后决定由你们去助端容庄主铲除狐妖,并彻查狐妖数量猛增的原因,时间暂定为两月之内,明日出发。”
“那……谁愿意去?”木长老和蔼的笑着,殿下的人齐齐扭头。
“……”木长老
“掌门,弟子愿意前去。”出乎众人意料,陆毓站了出来。
丘士禹一看,笑问“大师兄,怎么连狐妖也能让你下山了,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师兄不喝酒。”苏裴济忍不住开口道。
丘士禹暗暗咬牙“裴济这么说,是想和师兄一起去?难不怪十八年还没下山历练过,原来是没有等到合适的历练目标。”
扶摇济有一个规定,弟子凡是满了十五岁便可下山历练,历练的目标越难也就证明自己能力最强。丘士禹这么说不过就是侧面说他没有能力罢了。
“弟子愿意和大师兄一同前去。”苏裴济咽不下这口气,偷偷瞪了眼丘士禹,也站了出来。
陆毓回头,不甚同意,苏裴济移开视线。
“弟子倒觉得这样不错。”一直沉默的四师兄端骆开口道“十师弟第一次历练也确实需要一位师兄从旁协助,而这次的狐妖事件看起来很小但所牵涉到的士族纷争与利益太多,十师弟涉世未深,一人对抗狐妖足够,对抗那些人情事故恐怕还不能够。”
“端骆所言极有道理,那就这样定了。”司马轻咳“裴济,陆毓,你俩明早动身下山,注意不要与无关人太多牵涉,不到必要时刻不能动用法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