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的诗》第七瓣雪

6、回国

　　小诗惊醒了，又是那双眼睛，那双缠绕她记忆的眼睛。她忽然有点恍惚，眼睛扫视了一圈整个飞机，确定那双眼睛确实不在周围，而是从自己的记忆里看过来的，她忽然长长的松了口气，她又做梦了，飞机上很安静，大家都睡着了，只有寥寥几个人偶尔翻书的声音，小诗觉得有点晕，可能是晕机的原因吧？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小诗，我们快到了吗？”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甘凡汐睡眼朦胧的揉了揉眼睛，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小嘴巴嘟嘟的，粉粉嫩嫩的嘴唇像一颗脆生生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下去，圆圆的脸蛋，配着小小的鼻子，大大的眼睛竟跟小诗有个五六分相似，黑色的微微的卷发，陶瓷一样白皙的皮肤，小小的身子窝在飞机的座椅上，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
　　小诗听见女儿的声音，知道是自己把她给吵醒了，抱歉的看着凡汐：“宝贝对不起，是不是妈咪把你吵醒了？”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把甘凡夕小小的身子往上挪了挪，因为睡着的原因，本就小小的身子就不断往下沉，小诗担心小凡汐的脖子难受：“宝贝，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就到杭州了，你再睡一下，一觉起来就到了，你靠着妈咪的手臂睡，会舒服一点。”说着就把甘凡汐的脑袋往自己的这边掰过来。
　　可是小家伙好像并不怎么配合小诗，经过这么一折腾所有的瞌睡早就跑的没有了踪影。“小诗，我已经睡了一晚上了，我睡饱了，已经不想睡了，你看天都已经快亮了！”小小的脑袋刚靠上就立马抬了起来，小手指指着窗外让小诗看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说罢转过头来看着小诗，瞪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睛里尽是无限的光芒：“小诗，到了中国之后干妈会来接我们吗？”
　　“嗯，妈咪上飞机的时候已经给你干妈打过电话了，我估计你干妈肯定早早就会在机场等着我们了，我们一下飞机就可以看见她了。”小诗摸着女儿软软的头发，想起这个多年的好好朋友好闺蜜，心里还是暖暖的，就像初见她们时那样。那时候的她们是那样美好，干净、单纯而且温暖，那个时候她总是微笑着看着娜娜折腾她的衣服鞋子和头发，看李涵折腾他们体育队里的那群男生。如果娜娜还在的话，现在该有多好，她们会是多么幸福。想起邱商娜，甘小诗仍然会难过，这么多年了，那条沾满献血的变成紫色的蓝色裙子总是让小诗喘不过气来，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为什么是娜娜？她也恨曹暖阳，如果没有他，娜娜也不会死。
　　“那东豪爸爸呢？东豪爸爸也会来吗？”小凡夕抱着小诗的手臂摇了摇，兴奋的问着。“我都好久没有见东豪爸爸了，我都想他了。”李东豪是小凡夕最喜欢的人。
　　小诗立马掩去眼里的悲伤，整理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之后才转过头来回答小凡夕：“凡汐，你听妈咪说，你东豪爸爸工作特别忙，所以妈咪就没有告诉东豪爸爸我们今天回国的事情，等过几天，我们过去找东豪爸爸，你看行吗？”小诗看着因为回国而激动兴奋的小凡夕，小诗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故意没有通知李东豪，这么多年了，小诗觉得自己欠李东豪的已经够多的了，自己真的无法给他更多的承诺，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空间和人生。
　　“好吧！”虽然不能立马就见到东豪爸爸，但是总比一年只见几次面要好的多，只要回国之后，她就可以经常去找东豪爸爸了。小凡夕在心里啪啪的打着小算盘。忽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小手臂像个大人一样环抱着，还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小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大的难题似的。最后实在忍不住问小诗：“小诗，你说、、、、、、中国的猫会跟狗打架吗？”
　　小诗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也好像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应该会吧？不过墨尔本的猫会跟狗打架吗？”小诗反问小凡夕。
　　“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每次晒太阳的时候他们都会相安无事，可是只要每次alice奶奶家里吃鱼的时候它们就会打架。”小凡夕像是解答什么重大难题一样的手舞足蹈的分析着，说完还拿一只手靠着座椅扶手撑着小脑袋，接着又反问：“小诗，那、、、、、、、中国的男生跟墨尔本的男生一样都是站着撒尿的吗？”
　　甘小诗看着女儿好奇的笑脸，不禁“扑哧”笑了出来，小诗有时候真不知道小家伙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跟正常家的小孩脑袋的结构就那么不一样呢？“是呀，中国的小男生跟墨尔本的小男生一样都是站着撒尿的。”小诗笑着回答自己女儿的问题。可是没想到她的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那你说中国的老太太都跟我们的邻居alice奶奶一样唠叨吗？”
　　“alice奶奶很唠叨吗？”小诗不解的问。
　　“对啊，每次凯文和库奇打架的时候alice奶奶都会唠叨很久（凯文和库奇分别是alice奶奶家的猫和狗），而且她还经常会自言自语。”小凡夕一本正经的回答她妈咪问的问题，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妈咪还没有她懂得多。
　　小诗装做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的啊！”她把小凡夕身上往下滑的毛毯往上提了提，紧紧的把她的小身子裹了起来，“宝贝，你确定不再睡一会儿吗？还有好一阵子才能到呢！”看着兴奋到精力旺盛的女儿，小诗还是有点担心。
　　“小诗，我现在已经5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还是那副小大人的模样。“你要是困了你就睡吧啊，我照顾你。”
　　“那好吧，那妈咪就陪你聊天，但是我们声音要尽量小一点，你看好多叔叔阿姨都还在睡觉呢。”
　　“ok！没问题，小诗，那你说中国的猪真的会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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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孙悟空能打赢蜘蛛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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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狗跟库奇的叫声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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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有恐龙吗？”，
　　时间就在小凡夕的十万个为什么当中不知不觉得过去了，小诗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靠近这座离开了六年的城市，在墨尔本生活六年，虽然早就已经跟澳大利亚的地气连在一起了，在那里上学、工作、生活，俨然已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墨尔本人。但是，每次在梦中，她总是能看见那大朵大朵像雾一样的桂花，那大朵大朵的桂香也总是想浪一样把自己淹没。离开这么多年，它变了吗？其实，小诗跟小凡夕一样期待，期待重逢，跟中国重逢，跟杭州、、、、重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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