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林荫道》冯小花

8、不能改变的命运

　　“喂。然哥，我想让你帮我个忙。”穿着清爽篮球运动服的慕墨卿将一个篮球扔给衣然儿，衣然儿眼疾手快地将篮球接住。
　　衣然儿瞟了眼手里拿着的球，又瞟了眼慕墨卿，“老规矩。你赢了，我帮你。”
　　在慕墨卿身侧的一个比1米72的衣然儿还要矮一点的矮个子男孩起哄道，“打一场！打一场！”
　　慕墨卿瞥了矮个子男孩一眼，“曾志伟。你到底帮谁？”
　　矮个子男孩瞪了慕墨卿一眼，很厌烦地道，“我叫曾炜！不叫曾志伟！”
　　慕墨卿说，“好。你说谁会赢？”
　　曾炜看了眼慕墨卿又瞧衣然儿，衣然儿虽然身材高挑，比他还高，皮肤比其他女孩子都要黑一点，五官很标致，头上留着潇洒的中性短发，而且说话的语气跟男孩子一样有点粗鲁，不会像其他女孩子说话声音细细的软软的，俨然一个漂亮的男孩子，要是不知道她是女的，他肯定也将她当成同类了，虽然有时不能把她当作女的去看她，但即使这样，曾炜还是喜欢她。
　　曾炜说，“当然是然哥啦。”
　　慕墨卿瞟了曾炜一眼，说，“就知道你这家伙重色轻友！”
　　曾炜说，“然哥才进我们学校就做了学校女篮球队的队长，每投一个三分球几乎都准，虽然你们比了那么多次都是你赢了，但我相信这次然哥肯定能赢。你说是吧，然哥？”
　　衣然儿淡淡地笑了声。
　　慕墨卿说，“你行了，曾志伟。说到底你还是重色轻友。你忘了我可是拿了好几个市内篮球赛冠军的人。总之，这次我一定能赢。来吧。然哥，我们比一场吧。”
　　衣然儿爽快地道，“好啊。你想怎么比？”
　　“三胜两负制吧。谁先拿下三个球谁就赢。”
　　“行。”
　　衣然儿运球速度很快，似无影手一般。
　　但慕墨卿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衣然儿运动着的篮球，并速度十分利索地将球从衣然儿手里夺走，转眼间就投了一个三分球，球百分之一百地投进了篮球框。
　　慕墨卿先下一城，衣然儿并不服气，这次她没像刚才那样有任何犹豫，没给慕墨卿一丝机会快速地进球，球进了！衣然儿拿回了一分。
　　跟有能耐的对手比球，慕墨卿变得更加兴奋了，他们都使尽浑身解数，僵持了许久，在一旁围观的曾炜也焦急了，不理亲故“明目张胆”地给衣然儿加油鼓励，“然哥加油！然哥加油！”
　　慕墨卿很想去揍他，穿越回来，曾炜还是一样重色轻友，可是他还是胆小不敢跟人告白，结果每次跟他出去喝酒时都跟他埋怨说，要是在高中那会儿他主动跟然哥告白的话，然哥会不会就不会嫁给别人了。
　　后来，慕墨卿跟衣然儿都打球打得大汗淋漓，累得失去了力气，不过仍咬牙进行比赛，最后，慕墨卿先拿到了三分赢了比赛。
　　曾炜急忙拿水跑过来，慕墨卿弯唇笑了笑，以前他还会以为曾炜拿水是给他的，不过跟他认识那么久了，他明白衣然儿在曾炜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重要，果然，曾炜拿着水跟他擦身而过直接飞奔到衣然儿身边，给衣然儿水喝，又拿纸巾给她擦汗。
　　衣然儿一边用纸巾擦着汗，一边踱步到慕墨卿跟前，“卿哥，你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帮。”
　　慕墨卿顿了顿，“今天你们数学课要以小组的形式上课？”
　　衣然儿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
　　“好吧。你想让帮的是什么忙？”
　　“我想让你在你们班的吴海妮找方莉娜加她入组前，你先让吴海妮加入你们小组。”
　　“吴海妮？就是那个坐在最后的位置不爱说话，平时在班里像个透明的存在的那个人？我跟她都不怎么熟悉，你怎么认识她啊？”
　　“她是我邻居。”
　　“我知道她家庭比较穷，我见过她背的书包都挺破旧的，应该住不了你家住的那种每平方两百万豪宅的小区吧？”
　　“我从我家搬走刚好住在了吴海妮家的隔壁。”
　　衣然儿和曾炜都惊愕地道，“你从你家搬走了？”
　　慕墨卿点点头。
　　曾炜说，“为什么？”
　　“我…寻求独立啊。”
　　“为什么？”
　　“不要再问为什么了。然哥，你帮还是不帮。”
　　“好啊。让吴海妮加入我们小组倒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不讨厌她。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会找方莉娜加她进组啊？你也认识方莉娜？”
　　“我当然认识方莉娜。她是校花嘛。”
　　曾炜狐疑道，“难道你喜欢方莉娜？她长得那么漂亮，学习又好，学校里有很多男孩子都在追她。你也想追她对不对？”
　　慕墨卿感觉额角有条青筋在跳跃着，明明他是让衣然儿帮海妮，却被曾炜问他是不是喜欢方莉娜？难道只有漂亮的女孩子才值得被爱吗？他就喜欢吴海妮怎么着！
　　“不…”在慕墨卿想要解释时，突然被衣然儿打断。
　　衣然儿说，“我要去跟我们校队的女孩子练球了，你们继续聊吧。”
　　曾炜见她走了，急忙追上去，“然哥。你刚打球打得很累了，球就我帮你拿吧。”
　　吴海妮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烦恼着找小组让她加进去的问题，转眼瞧着方莉娜，心里犹豫着，该不该找方莉娜让她进他们的小组。犹豫了许久，她站起来，慢慢地踱步到方莉娜的桌子旁。
　　方莉娜正跟几个女同学在聊天，突然察觉到海妮，便扭头看向海妮，微笑着问，“海妮，你找我有事？”
　　海妮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莉娜…那个…数学课要以小组形式上课…”
　　“嗯。”
　　“我能加入你们小组吗？”
　　“可是我们小组人数已经够了，再加上你的话…”李婷娅用她骄傲的娃娃音说道。
　　海妮明白这是婉拒的意思，可是下节课就是数学课了，再找不到人和她一组那就会…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邱致远，她还想争取一下，“可是能不能…”说着，她突然感觉她的肩膀上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压着，还有一股汗味飘进她的鼻子里，她顺着方向望去，发现竟是跟她没什么来往的衣然儿正伸手搭着她的肩膀。
　　衣然儿说，“你加入我们小组行吗？”
　　海妮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竟然有人主动请她加入他们的小组。
　　衣然儿见海妮没说话，担心海妮会拒绝，而她就做不了慕墨卿请她帮的忙，便道，“我们小组里加上你就有两个女生，三个男生，虽然男生多一点，但能把他们当作女的也行。而且我会罩你的，你有什么不懂的都能来问我，我随时可以帮你解答。”
　　方莉娜和李婷娅都很惊奇地看着衣然儿，像透明一般存在的吴海妮什么时候结巴上了爱跟男孩子混在一起的中性范衣然儿的？
　　上数学课后，衣然儿让海妮搬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海妮有点儿迟疑地在衣然儿耳边问，“衣同学…”
　　“你叫我然哥吧。”
　　“哦。然哥。你为什么让我加你们组啊？”
　　衣然儿开口想要说什么，可是突然不想让海妮知道是慕墨卿在背后帮她的，她虽然性格像男孩子一样大方，但还是有私心的，不想让慕墨卿跟别的女孩子交往，“没见我们组原来只有我一个女的吗？加上你，我不就有伴了。”
　　“有伴？”
　　衣然儿看见吴海妮双眼闪闪发光，嘴角扬起的笑容似阳光一般灿烂，她的心停了半拍，淡淡道，“是啊。”
　　“谢谢你。”
　　衣然儿顿了顿，“不用谢。”看见吴海妮脸上绽开的笑容，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像是尝到了糖的滋味。真的像别人说的助人为乐，得到了别人的感谢，自己的心情也会愉快。
　　——
　　吴海妮心情很愉悦地哼起了张雨生的《大海》。
　　“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慕墨卿感觉如果不大点声，声音就会被迎面扑来的风掩盖了。
　　吴海妮哈哈大笑，“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一边骑车骑得那么快还一边哼曲儿，谁都知道你开心啊。可是你不觉得我重吗？要不还是我来骑吧。”
　　“不用！你姐我今天心情很好，我想要骑我的‘宝马’？”
　　慕墨卿扶紧海妮，脸色有点变青了，脑袋有点晕，马路上有很多横行直撞的真正的车子，他很害怕他们的破车会被那些车撞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开心啊？”吴海妮说。
　　慕墨卿笑了笑，是他让衣然儿加你进她的小组的，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开心啦。海妮这么问他，看来衣然儿没告诉她这件事。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地问：“为什么开心？”
　　“今天我在课堂上表现得很好，我们的数学老师邱老师让我做他的数学课代表。”
　　“停车！”
　　海妮吓了一跳，紧急煞车，转头望向慕墨卿，“你怎么啦？”
　　慕墨卿说，“你刚说什么？”
　　“我刚说…我们班班主任邱老师他让我做数学科代表。”
　　“为什么？”
　　“我今天上数学课时跟我们班的衣然儿然哥一组了，她学习很好，我不懂的她都会详细解释给我听，跟她一起上课我有很多动力，于是我兴致勃勃地在课堂上举了很多次手回答问题。邱老师说我表现好，就让我做他的科代表。”
　　“……”慕墨卿让衣然儿加海妮入他们的组最主要的原因是阻止海妮做邱致远的数学科代表，到头来还是不能阻止。原来穿越回来，手里拿着海妮的日记本，即使清楚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也有很多事是他努力了也不能改变的。
　　有人说，人不能与天斗，天是人的命运抉择者。人即使努力去改变，也不能改变命运。
　　慕墨卿不信！
　　他自言自语道，“命运给我一次机会重来，我再继续努力下去的话肯定会有改变的！”
　　海妮没听明白他的话，“你说什么？”
　　“笨蛋。告诉你你也不懂。”
　　“我不是笨蛋，我现在是数学科代表。”
　　慕墨卿哼了声，“你就得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