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商人》地月神教

4、晴川先生

　　沈诚镇定下来，语气缓慢地把自家小弟明年开春上私塾的事说了一遍，又带着忐忑不安地心情说他们只是想在外边看一看。
　　“先生，我们只是想在外边瞧一瞧。”
　　晴川先生听了笑了笑，只说，“如此甚好，你们跟我进来看吧。”说完，身边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上前开了锁，他率先进了去，沈诚沈信两人也牵着仰着脸的沈文卿跟了进去，沈文卿觉得非常神奇，盯着那个小厮看了半晌，觉得这个不声不响的的人好像对先生十分忠心，虽然他十分想要探究一下这主仆之间的关系，可惜如今他也用不着写论文了，实在没必要费那个功夫。
　　“今日我有些乏了，就不款留你们了，你们尽兴以后自行离开便是，只需要把门带上即可。”先生示意小厮将食盒打开，“这是我的好友赠送的，不用拘束，既然是探访冬景，尽管享用吧。”
　　“是，先生。”捧着先生给的糕点，哥仨相互看了一眼，向先生鞠了一躬，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送走了先生以后，哥仨毫不犹豫奔向了平日里他们讲学的地方。
　　沈文卿兴致勃勃地把私塾看了一个遍，他前世到过不少地方，不过那些地方的商业化现代化气息过于浓重以至于他并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如今能够亲眼见到，觉得很不错！
　　“小三儿，这是我和你二哥的位置，上面还有我们刻的字呢！”沈诚带着骄傲的神态，把沈文卿带到了后面的位置，不过沈文卿扫了一眼以后，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觉得还不如前世他上小学时的书桌呢？至于书桌上的刻字，他也没有看出是什么字，只看出是繁体的，不过两个大字刻得弯弯扭扭的，让他有些质疑他两个哥哥的审美品味。
　　“小三儿，你在那里看什么？”沈诚有些不解，小三儿怎么跑到先生的地方去了，这，这可是不行的，他生怕先生的小厮见到，赶忙拉了沈文卿下来。
　　“啊？”沈文卿一脸茫然，听他哥解释了一遍以后，无所谓地拍拍在新做的棉袄，问道，“哥，那先生会打你们板子吗？”
　　沈诚沈信一听立马皱起了脸，眉毛眼睛都堆到一处去了，大哥沈诚搓搓手心，“可疼了，先生要是高兴了就会抽我们背书，背不上来就要挨板子。”
　　“那先生要是不高兴了呢？”
　　沈信接口到，“先生要是不高兴了，就更不好了，还要默书，默不上来挨两大板子。”
　　沈文卿抖了抖，觉得自己的手掌心也有些疼，心里想到，他如今才五六岁不知道一板子下来会不会鼓起来老高一块，肯定可疼了，还有他的灵魂可不只五六岁了，要让他在一群小屁孩面前挨板子，那可真够丢人的。
　　“先生可严厉了，即使那些大官人家的小公子也不敢不好好背书，他们要是背不上来，就是他们带的书童要替他们挨板子先生也是不许的。”沈诚补充了一句。
　　沈文卿闻言摸了摸下巴，先生看上去温温和和的，没想到这么可怕！
　　哥仨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分吃了晴川先生赠与他们的糕点以后，沈信把沈文卿的小手擦干净，心满意足地说，“小三儿，开春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上学了，说不定，先生还会让你和我和大哥坐在一处。”
　　“哈哈，那也不错！”沈文卿也很高兴。过了片刻，觉得再待在这儿有点无聊，但他不好意思打击两个哥哥的兴致，于是指着外面早就败了的荷花池说，“大哥，二哥，我们去外边的池塘玩一会吧。”
　　“三儿，小二，那我们出去吧，不过，三儿，看完池塘我们就要回去了，爹娘见我们这么久没回去，会着急的。”沈诚作为老大，自然是义不容辞地肩负起了照看两个小弟的责任，和沈信一边一个牵着沈文卿的小手向外走。
　　沈文卿点点头，把有些冰冷的小手递给他哥，“知道了，大哥，我有点冷了。”
　　“今天确实有点冷！”沈信缩缩脑袋，一边说一边站到沈文卿左边，替自家小三儿挡住了凛冽的寒风。哥仨不仅把池塘看了，还绕了一圈把整个私塾的风景都看过了，连后院先生的房间也溜进去看了一眼，沈文卿就说，“哥，我们回去啊。”他的灵魂可不止五六岁，哪好意思让两个哥哥替他挡风。
　　“哈哈，小三累了吧，那我们回去。”沈诚乐了，沈信也咧了咧嘴，看沈文卿嘟着一个小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小三儿长得真漂亮，和小婶子一个模样。”因为要上祠堂去，所以今天一大早沈文卿就从被窝里出来了，他娘（从现在开始，就是他娘了。）给他捯饬的一遍以后，又给他换上了新做的棉袄，他从打磨得有些粗糙的铜镜里勉强看到了这一世的面容，虽然还小，但是能看出他的长相并没有变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会是他原来的长相，事实上，他也并不想换一张皮，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觉得怪不自在的。
　　听他哥提到了他的亲娘，沈文卿自然不知道他这一世的亲娘长什么样子，只好嘿嘿笑了两声，催着两个哥哥回去。
　　哥仨回到家，几张桌子已经撤掉了，男人们都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他娘和几个来帮忙的婶子正在收拾院子，他娘没空，见他们回来了就让他们别出去了，外面实在太冷了，她们洗碗的水都是烧的热水掺着，不然非冻坏了双手不可。
　　“阿诚，阿信，可别带着文卿出去了，外面怪冷的，回头冻掉了耳朵可不好了。”他娘忙着烧水，头也没抬嘱咐了一句。
　　沈诚沈信都乖乖地应下了，沈文卿左看右看，不见他爹，就问他们娘，“娘，我爹呢？”反正都已经过继了，不管好不好意思，都是沈文卿的爹娘了，沈文卿就只管叫了，他脸皮厚，由着几个婶子和两个哥哥笑。
　　他娘就说，“你爹喝多了，在炕上躺着呢，咋问起你爹了？”
　　“娘，这是先生给我们的，您快和几个婶婶尝尝，我们吃过了，可好吃了。”沈文卿从口袋里把先生给的糕点递给他娘，先生给了很多，他们特意把剩下的用油纸包起来带回来了，放在棉袄的夹层里，这样不容易压坏。
　　“对啊，对啊，可好吃了，是先生的朋友送的。”沈诚沈信插嘴。
　　他娘和几个婶子一听就笑了，他娘扯了快干净的布把手仔细擦干净以后，才说，“咋还去学堂了，先生还给你们送糕点了。”又从沈文卿小手里接过糕点，打开看了看，对几个婶子说，“啊哟，还剩这么多呢！大家快尝尝，这读书人吃的糕点都和我们乡里人不太一样，好看着呢！”
　　几个婶子都尝了一块，纷纷点头，“味道真好，样子还好看！”
　　他娘没舍得吃几块，又把剩下的包起来，“文卿，拿去给你爹尝尝，你爹估计这会儿喝了汤快醒了。”
　　“娘，那我们走了。”
　　几个帮忙的大婶之间都是极熟悉亲近的，沈文卿走了以后都能听到她们边做活边哈哈笑，手上干净利落着呢。
　　他爹身上盖了一条棉被，正打着呼噜看样子还没醒来的迹象。
　　“哥，我们把糕点放小桌上吧。”沈文卿拿着油纸包，轻声跟两个哥哥说，怕打扰他爹睡觉。
　　沈诚沈信没意见，放下以后哥仨轻手轻脚地又出去了，站在堂屋门前喊，“娘，爹还没醒！我们回自己屋了。”
　　“快进去吧。”
　　东屋里，沈信踮起脚尖去够柜子上面他娘藏的柿子，因为柿子吃多了容易长结石，所以他娘就把家里打的硬柿子放在了他们够不着的柜子最上面。
　　“老二，你在干嘛？”
　　沈诚见他咬牙切齿的摆出了一副非把柿子从上面拿下来不可的架势，就说，“你别跳了，等下滚一地，小心娘听到了动静。”
　　沈信犹不甘心，但是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虽然关上了门，不过他娘保不准进来打他一顿，只好悻悻地放弃了。
　　“哥，你抱着我，我上去拿。”沈文卿看他哥郁闷的样子，就想了一个好办法，让沈诚沈信抱着他，有了大哥二哥，他应该能够到了，沈信一听高兴了，刚才怎么没想到，他们家小三儿真聪明，反正小三儿也不重。
　　“好啊，好啊，大哥，你快过来，我们抱着小三儿。”沈信眼睛亮了亮，急忙唤沈诚帮忙，经过哥仨的不懈努力，最后成功啃上了柿子，硬柿子咬上去硬梆梆的，不过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沈文卿还是第一次吃，啃的手上都是水，吃得很高兴，自己找了一块布擦了手，还很贴心地递给了两个哥哥。
　　“哥，擦手。”
　　“哈哈，咱三儿真乖！”
　　沈信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对他哥说，“哥，小三儿脸上都被风吹裂了，把咱娘上次买的贝壳油找出来抹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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