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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小辫子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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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辫子穿着个拖鞋吸着牛奶在客厅里嗒嗒地到处乱晃,见黑猫“咻”得一下跑出来顿时乐得哈哈大笑,忽然间笑声戛然而止,似乎觉得不对劲,到处嗅了嗅,然后对卫生间里的叶泽凡道:“有讨厌的味道。”
叶泽凡胡乱用冷水洗了把脸,正用毛巾擦着,含含糊糊道:“什么味道?你是不是动厨房了?”
小辫子有些疑惑,摇摇头,又想起来叶泽凡看不见,便道:“不是,是道修的气味。”
叶泽凡一愣,毛巾还拿在手上就走了出来:“道修?道修还有味道?”
小辫子用力咬着吸管,想了一会:“有些妖兽能闻得出来,毕竟是对头,师父说这是千万年传下来的基因。”
叶泽凡又问:“那道修能闻见妖修的味道么?”
小辫子听完只嘲讽一笑,叶泽凡也就明白了。
只是这附近难道有道修?若真有,是会是冲着黑猫来的么?
想到黑猫,叶泽凡忽然脸色一变,立刻问小辫子:“黑猫躲去哪了?”
小辫子转了一下吸管的方向,指了指叶泽凡背后:“在你后面啊。”
叶泽凡回头,就见黑猫背对着他趴在薄薄的电视机顶上,气不打一出来,上前一步就把它提溜了起来,冷声道:“你也不怕咯着慌。”
黑猫也不领情,在空中胡乱扑腾着,面露凶相,嗓子里还咕噜咕噜地叫着,像是真动怒了。
不过巴掌大的猫动气怒来还真没什么威胁感,而且叶泽凡比它还生气,这简直就是小白眼狼,忽而又想到小辫子说的道修一事,灵光一闪,连招呼声都不打,直接把黑猫扔进了乾坤扣里。
小辫子见黑猫突然间不见,嘴巴长得老大,一脸震惊地看着叶泽凡:“哇,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猫呢?活着么?”
叶泽凡不接话只问:“你仔细闻闻看,那道修的味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离这里有多远。”
小辫子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不是,我只是感觉到灵力波动像是道修的方式,隐隐约约的,不过如果真有个道修在附近,我肯定能察觉得出来。”
叶泽凡不放心:“你确定?所有的道修你都能发现?”
小辫子拍着胸脯打包票:“你就放心吧,兰姐让我跟着你出来就是保护你们的!”
叶泽凡笑了,拍了一下对方额头,道:“行了,到时候遇到危险你就赶紧跑,赶紧去找你大师兄才是要紧的。”
小辫子不答应了:“凭什么呀,大师兄虽然变态,但我也挺厉害的,真的。”
叶泽凡点点头:“知道你最厉害了,但是以后发现不对劲,不要硬来,没什么比命重要的,赶紧跑,记住了么?”
小辫子一脸严肃,用力摇摇头:“不对,师父让我保护你,你比我的命重要。”
叶泽凡忍不住一笑,摸了摸对方的头:“熊孩子。”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又问小辫子:“你现在能感觉到黑猫的位置么?”
小辫子摇头:“它本来就弱,平时在身边我都感受不出来,现在更是一点气息都没有了,不过你到底把它藏哪去了?”
叶泽凡又看了看时间,三分钟都没到,心还是软了,便又把黑猫从乾坤扣里放出来。
黑猫一出来,就如一匹脱缰了的野马,疯了一般满客厅乱窜,嘴里还传出粗粗的咆哮声,估计是真吓着了。
叶泽凡见状还是有些心疼,乾坤扣里黑漆漆的,到处都是杂物,也没有活人的气息,毕竟还是一个月都不到的小奶猫,这么吓它也实在是过了。
想及此,连忙便上前把它捉住,结果黑猫反身就是一口,这一次结结实实地咬在了手臂上,两道鲜血就流了下来。
叶泽凡同样吃痛,只是这次有火也发不出来,也只能随它咬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进钥匙声,叶泽凡心里一慌,条件反射地以为是什么道修来了,还没等他重新把黑猫扔进乾坤扣,喀拉,门开了,汉承天手里拎着三盒小笼包子和三杯豆浆出现在门开,正准备脱鞋,就见里面两人一猫都紧张兮兮的,奇怪问:“你们看我干嘛,不吃早点啦?”
叶泽凡抿了抿嘴,黑猫依然没松口,他也不说话,一人一猫就这么堵着气。倒是小辫子特别快乐地接过汉承天的早点,也没管旁边冷战的两人,自己直接打开嘬了起来。
汉承天坐到饭桌边也打开一盒,又给自己开了杯豆浆,招呼叶泽凡道:“快来吃啊,不吃就冷了。”
叶泽凡凉凉道:“没看见我手上流血了么。”
何止在流血,还有一只别扭的黑猫扒在上面死死不松口,汉承天瞄了一眼,一口先吃掉了一个包子,才道:“咋,还让我喂你啊。”
叶泽凡不理他,一人一猫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先示弱一般从头到尾巴先给黑猫顺了一下毛,又捏了捏它的后颈,黑猫这才缓缓松了口,不过翻个身就趴到沙发上,还是不理人。
叶泽凡没办法,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后就也跑到饭桌边坐下,就听汉承天道:“这么小就这么凶的妖兽还真少见。”
小辫子在一旁听了连忙点头:“我小时候可比它乖多了,话都不敢多说,别说咬人了。”
叶泽凡听了一皱眉,放下筷子,盯着汉承天,问:“你怎么知道它是妖兽?”
一时间有些尴尬,汉承天把嘴里的包子嚼烂了都不咽下去,好长时间没说话。
其实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只是话都嘴边,就又说不出口了。
汉承天不说话,小辫子倒是惊讶了:“凡哥你不知道汉家啊?”
叶泽凡回想了一下,林爷曾说过,现在武修一派中,以唐家和汉家为首。
汉家。
再稍微联想一下以前汉承天以前说过的家里的事,叶泽凡也就大致明白了。
小辫子这话简直火上浇油,汉承天听了立刻黑了脸,咽了好久,嘴里那口肉死活吞不下去。
叶泽凡都气地笑了:“原来你们都知道,原来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从小就是这样,爸妈爷爷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尴尬地位,整天傻乎乎地去学校学习考试,想着以后找工作挣钱,现在想想,当初他越努力,就越偏离。
他唯一比较亲近的朋友就是汉承天,他是真的对自己好,叶泽凡心里也明白,汉承天他们都有自己不能说的事,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很多事他无法理解无法参与,所以不知情是最好的,就像自己也瞒了汉承天一些事,大家都很公平。
也说不上怨恨,他也不会去责怪谁,可是多少,或多或少,总是有些不甘心的。原来自己最信任的人,瞒了自己这么大的事情,他现在看上去像个傻子。
汉承天见他状态不对,立刻道:“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
“我没生气,你也不用这样,”汉承天话没说完就被叶泽凡打断了,声音也放缓了:“我最初认识你,也不是因为你是不是汉家什么人,我也不在乎汉家到底是什么,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你做了觉得对的事,我也不会为此而生气,你没必要解释。”
汉承天听了瞬间有些感动,又有些难过,叶泽凡从来就是这样,条条道道顺得清清楚楚,该做的不该做的,一丝不苟,分得明明白白,连自己的感情都算进去了,自己难过归难过,事情归事情。
他叹了口气,慢慢道:“小辫子这般口无遮拦的,那你应该知道他是个妖修了,而我是个武修。我家世代都是武修,很多人练习久了甚至能结丹,结丹后就是道修了,所以又有很多人加入了万道教,现在万道教有三分之一都是汉家的人。可惜我没办法结丹,只能在家里混日子。”
“刚上大学那会,我也不知道你是叶家的人,后来常来你家吃饭,认识了你的父母,才知道这件事,但是你没有修行过,完全不知道这些,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
汉承天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完了,看了看叶泽凡,见对方不置可否,就只是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慌,又添了一句:“你真不生气?”
叶泽凡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还是笑了,道:“你说的都是小事,没什么好生气的,我来跟你说个大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