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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本人西里斯奥赖恩布莱克,现立遗嘱如下:本人身故后,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所继承布莱克家族祖宅在内)均由哈利詹姆波特继承。本人指定阿不思珀西
      呃,邓不利多的全名是什么来着?
      我得承认这确实有点丢人:神经兮兮地要立遗嘱,为两句话就能交代完的事纠结得扔了一地的废纸团,最后还忘了打算指定的遗嘱执行人的名字。
      算了,明天再去问莱姆斯吧,这么“重要”的知识他肯定记得。
      不对,今天晚些时候。我看了看旁边的钟,给自己做了个小修正。
      纸团一个接一个地在火炉里卷曲燃烧起来,我边踢边考虑着要不要在空白处给哈利和其他人留几句话,像是“我知道你很想念我不过别急着来和我团聚”之类。
      然后夜风温暖的抚触提醒我窗户开了。我惊讶地看了一眼还在窗框上的手,思考自己这么做的理由的同时我又发觉自己已经看向了窗外。
      路边有一个人。
      平时到了这个点广场上也可能有流浪汉或者醉汉,他们通常都是低着头或是四下张望着路过。但路灯昏暗的光线下,那个静立的人抬起头,确凿无疑地看着我所在的方向。
      格里莫广场12号在麻瓜——现在应该说是所有没被赤胆忠心咒允许的人——眼中都是不存在的。
      我得去弄明白。
      换上长袍,收好魔杖,放轻脚步走下楼。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大脑某处突然警钟大响,惊得几乎出了一身冷汗。
      见鬼,我他妈这是打算出去吗?
      我当然想出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除此之外我几乎没有过任何其他愿望。我一直相信自己会在某个忍无可忍的时刻炸飞那扇雕花大门,在大路上以疯狂的速度奔跑着让肺部因灌满自由的空气而炸裂。
      但绝不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打理好自己伸手拉门,就好像太平日子里出去买蛋糕。
      也许某种可以针对特定个体实施、并且能绕过老房子层叠保护咒的迷惑咒语。如果食死徒真的掌握了这种方法,那么这个总部就没有任何安全可言了。事实上他们可以把反对者从任何地方弄出来。
      包括霍格沃茨。
      直觉告诉我门外没有任何危险,和魔法打了35年交道的经验则告诉我最好不要相信直觉,那实在太容易被篡改了。
      我就这么想着在门边留下一个警告的标记,开门走了出去。
      吸进第一口清新温润的空气时我真真正正地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想绕回门后,被身后大门关合的轻响阻止了。事已至此,我只能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地将手伸进口袋,暗自庆幸自己还能剩下带上魔杖的意识。
      不速之客就站在我身前几步远的位置,现在已经可以辨认出那是个削瘦的女人。她背对着路灯昏黄的光线,似乎以古怪的姿势将双手笼在袖中,我只能隐约地看出她层叠衣裙上色彩艳丽的印花——相当典型的吉普赛风格。接下来她开口时的嗓音让我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你的意志力很强。”
      “谢谢。”我扯扯嘴角,听到太阳穴的剧烈跳动已经平息下来。
      相对静立了一阵,我能感觉到她上下打量的视线,可能是在做评估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可能有点不妙,我今晚倒没怎么喝,不过这些日子里我看起来大概一直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你很害怕我吗?”沉静的女中音带着笑意。
      我打了个介于不置可否和肯定之间的手势,朝她走去。
      配合着我的脚步,她转身侧对光线,这样我们再次相对站立时我就能看清她的脸。那是张我很熟悉的脸,因为她和杰西卡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或者该说另一个杰西卡,毕竟我不知道她的吉普赛名字。
      “你是她的妈妈,对吗?”我问,“另一个杰西卡?”
      这个杰西卡深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饱满的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近距离下很容易理解当初杰斯的父亲为什么对她着迷,这个女人有着荒原般的气质,充满疏远而致命的吸引力。
      “塞拉芬娜。”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是怎么向你提起我的?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事实上,我想她崇拜你。”
      塞拉芬娜的神情动摇了一下,却并不显得意外:“傻姑娘。”
      “她想要变得和你一样。”我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苦涩。
      “我将她留给约翰的父母,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信仰。但后来约翰告诉我,他失败了。”塞拉芬娜的笑容看上去很忧伤,“她就是要走这条路。”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陪伴在他们身边?”我轻声说,“那也许会让一切变得不同。”
      “每时每刻。”
      她只是不能。杰西卡说。
      “她觉得有事要发生,关系到她命运的、糟糕的事。”我试探地说,不认为眼前的人只是为了见我而来。
      “那孩子总是很敏锐。”她看着我,“你爱她吗?”
      这是个令我猝不及防的问题,回答前我先回想了杰西卡平静的声线、手指握住酒瓶的样子和眼中恶作剧的闪光。
      “没错。”
      相对而言下一个问题就要容易得多了。
      “你能为她做什么?”
      “我可以为她去死。”
      塞拉芬娜摇摇头。
      “那是容易的部分——最容易的。”她圆形的耳环随着头部的动作轻轻晃动,“有很多原因可以让你付出生命……但有些东西只有爱才能做到。例如,你是否曾为了她而去构想一个未来?”
      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塞拉芬娜收起柔和的神情,黑瞳的直视让我有瞬间产生了正在为某种神明所裁决的感受。随后她的手第一次从袖中显露了出来,平伸到我面前,掌心托着一副横放的塔罗牌。
      那双手收了回去,塔罗牌凭空悬浮在我们之间。我的手在塞拉芬娜的目光中有了自主意志般地拿起了一叠牌,把它放到靠近塞拉芬娜的方向,又从这叠牌上拿起另一叠,放在靠近自己的位置。
      我的手刚离开牌的边缘,面前的三叠牌就以不同的顺序再次合为一叠,顺时针旋转了90度。
      宿命般的重压感袭来,我咽了咽,从中抽了一张,将牌面转向自己。
      高耸入云的塔被闪电击毁,两个人自崩塌中跌落。
      涂着蔻红的手指轻触纸牌上缘,它猛然在我指间焚毁,不留片迹。我吃了一惊,从着迷中回过神来。
      塞拉芬娜再度将双手和剩余的牌收回袖中,刚才雕塑般的脸浮现出比恸哭更为深切的悲哀。
      想着这是怎么回事,我转身走回老宅。上楼的时候我想起自己甚至没和她说再见,而当我回到房间关上敞开的窗户时,她还站在那儿。
      塞拉芬娜抬起头来,于是我挥了挥手。
      第二天早上莱姆斯被门口的警示标记吓得直冲进我房间时,凌晨发生的一切已经成了我记忆中与出门买蛋糕同样模糊而无关紧要的琐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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