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开始 阿棠漾开笑 ...
-
只见一男子翩翩然行至跟前。一身苍青色长衫,眉目温润如玉,带着缱绻不可言说的柔情,唇红若荻花般,整个人风神秀异,琼枝玉树般格外美好。
阿棠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心似乎被一只手狠狠攒住。又疼又涩数不清的滋味涌上来,她一眨眼一滴眼泪便砸了下来。
刚刚还一副温润如玉,波澜不惊的优雅贵公子做派的男子立刻慌了,“阿棠,阿棠!你别哭啊,别哭!怎,怎么了这是?啊?”男子急的团团转,手足无措。
一听男子的话,阿棠重生回来的伪装瞬时间破碎。一把抱住男子,哇哇大哭,眼泪永远流不尽似得,一会便把男子的衣裳沾湿。
“皇.......兄,呜呜呜呜.......嗝,皇兄.......你还在,你还在........”阿棠死死抱住男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皇兄还在!还是好好的,还有呼吸,还有心跳,他是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身上还没有伤口!她又喜又悲,明明想笑眼泪却不听使唤依然扑簌簌的往下落。
齐晔懵了一下,又拍拍怀里的妹妹安慰道,“阿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皇兄帮您报仇!别哭啊,别哭.......”
见妹妹哭的停不下来,齐晔没办法把目光投向挽挽。见挽挽也是一脸茫然,随即把目光转向依然跪在一边的王嬷嬷。
王嬷嬷早已吓得脸色发青,身子簌簌发抖,“太太子,饶命,饶命呀!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奴才就是按平日唤公主起漱,就就就就.......”在齐晔随着她的话慢慢变得幽冷,宛如实质的眼神下,王嬷嬷早已经紧张的说不下去了。
“拖下去。”齐晔挥挥手,亦不多问,目光早已转开似乎并没打算怎么处置。但从进来的身着青鱼服,腰际带刀满身肃杀之气的两个侍卫身上便可预料到王嬷嬷的下场。
青鱼服,青鱼卫。是每代帝王传给下一代帝王的暗中力量。传说,各个武艺高强,技能非凡可上天入海无所不能。不仅有着斩杀除帝王太子皇室成员外的所有大大小小官员,可先斩后奏的权利;也是帝王暗处的眼睛耳朵,监视着皇城大大小小所有的事。任何官员的私密或者污秽所做之事所说之话,皆记录在册每日呈上御桌;也是陛下捏在手中的利剑,执行暗杀刺探敌国情报等命令。宣帝宠爱嫡子嫡女,为保护其安全给太子齐晔和宣云公主齐媣各配置了十名青鱼卫。而在太子公主身边,青鱼卫出现一般都是执行格杀命令。
王嬷嬷瘫软在地,她只觉今日要命丧在此。
“算了,皇兄。”阿棠擦擦眼泪,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盯着齐晔,软萌的不行。
王嬷嬷心下一喜,拭去额上冷汗,刚想谢恩。
“拖下去,杖刑二十。”阿棠轻描淡写的补充,然后看了一眼挽挽。
王嬷嬷只觉一口气哽在心头。
青鱼卫悄无声息退下,两个粗使嬷嬷上来拽住王嬷嬷往外拖,挽挽自觉跟上前监刑。一时之间,殿内只余他们兄妹二人。
齐晔心疼的轻轻揉揉阿棠的软软头发,“阿棠刚刚怎么了?是不是在宫学里被谁欺负了去?”自阿棠六岁之后,他就从未见她留过一滴眼泪。每天都是骄傲的昂着小小的脑袋,神气的走着像只小孔雀,骄矜而又尊贵。那是父皇和他一起保护宠着出来的小公主,不让她知道朝堂的风起云涌、剑跋扈张,不让她沾上后宫的阴谋诡计、利剑毒汁。
阿棠摇摇头,“皇兄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假装委屈的嘟嘟嘴,“我梦到你和父皇都不见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齐晔展眉一笑,“你啊,自己吓自己!”提起的心稍微放下,又好好端详了一下阿棠的脸色,见并无异样,才真真放下心。
“皇兄怎么会丢下阿棠一个人呢?皇兄还要为阿棠招十几二十个驸马呢。”齐晔戏谑的打趣安慰道。
阿棠佯装恼怒的瞪了一眼齐晔,“皇兄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真该让罗姐姐看看你这副样子。”罗琦语,兵部尚书家嫡女,很是知书达理。齐宣十一年七月被父皇指婚给齐晔,齐宣十二年秋月也就是九月完婚。齐晔很是满意这个又美丽温婉的女子,上一世完婚后,伉俪情深羡煞旁人。
齐晔低咳了一下,又极力装做不在意,死撑着。“你就让她来,我可不怕。”
阿棠,瞄瞄齐晔悄悄红了的耳朵憋住笑,“皇兄-----你耳朵红啦!”皇兄在外人面前总是智计无双,一副万事运筹在胸的样子。实际上,皇兄经常被她和父皇逗得面红耳赤。
如果阿棠活在现代,她会知道什么是假高冷,真傲娇。
轰一下,齐晔不知耳朵连脸也是红彤彤的。他气急败坏道,“你的功课写完了?江太傅可是说了你的功课他要重点检查的。”
阿棠一下子被掐住了命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她前世被齐瑾、苏芯给捧杀。不喜欢上课进学,只一昧的嬉戏玩闹,父皇皇兄发现的时候想挽救,她却无理取闹的撒娇的混过去了。直至最后金秋宴上异国来使,因她曾被父皇戏称乃齐国绝世明珠,指名让她表演才能。她只能僵坐在座无才可展露,尴尬至极。齐瑾却言笑晏晏的起身吟了一首诗,讽刺来使是茹毛饮血不懂礼仪的蛮夷。即赢得了齐国的体面又获得了大臣的尊重,好好打了一回来使的脸。
如果这样这样也就罢了。第二天还未到,京都大街小巷便传出了鱼目混珠这些意有所指的流言,还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宴会宣云公主和三公主的差异表现。几乎一下子,齐国的明珠便成为了三公主,而她则成了不学无术嚣张跋扈的野蛮公主。可笑的是,在齐瑾红着眼睛一脸愧疚的和她说对不起的时候,她还傻乎乎的相信并安慰她。
“阿棠?”齐晔见妹妹的脸色似有不对,探询的叫了一声。
阿棠回神,“皇兄,我想好好上课了。”前一世金秋宴之后,她明白了诗书的重要性。曾自己偷偷摸摸的跑去藏书阁翻阅书籍,最后被年幼时的讲师江太傅撞见。江太见她自学不辍,便欣慰的和她约定好时间教导她。
齐晔吓一跳,“阿棠,你没事吧?别是生病了吧?”边说,还探手去试阿棠的额头。
“皇兄!”阿棠翻白眼。
“阿棠如果你真的不想学也没关系,不用逼自己。左右我和父皇能护住你,保你无忧无虑做大齐的绝世明珠。”齐晔认真的凝视阿棠的眼睛说。
因母后体弱,早产下这个妹妹没多久便去了。他怜她自幼失去母后的照顾又是他除父皇之外唯一血脉相通的亲人,便格外的怜惜宠爱这个妹妹。因为是早产儿阿棠自幼便体弱多病,三五天就来场风寒热烧。他和父皇恐她被谋害不放心外人照看,父皇又事务繁忙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她床边照顾她。
看着她咿呀学语,一步一步颤巍巍的学走路,看她的小脸一天一天舒展开,看她傲气的昂着小脑袋神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群丫鬟到处调皮。
阿棠漾开笑容,眼睛里还含着泪水像破碎的星星,点了点头。“皇兄我不会逼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阿棠,你看这一世你还来得及。你还可以一直幸福。
“对了,阿棠。这次来是和你说正事的,差点都忘了。”齐晔拍拍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