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巫》意鱼

5、淑女变

　　‘……
　　我把这东西用手指从我脖子里捏出来。打起手电一看，心里忽然一毛，忙把那东西扔在地上。
　　……’
　　“嘿！”肩膀离脖子极近的位置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啊！……”清溪忽的一惊，才从书里将头抬起来。
　　“干什么？”清溪表面镇定，其实心里还是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大白天看封面这么恐怖的书，可见其内容也差不多。怎的……嫌弃你自己的黑眼圈还不够重？”林淑女坐在清溪前桌的凳子上观望着清溪的脸色。
　　“这是最新版的探索类小说，你不知道，我等这一期可是等了好久的……”
　　“是是是，咱家小清新是谁啊！那可是无书不看的书囚啊……”
　　“嘲笑我？”
　　“哪有，是在夸你，夸你哈！”“当当当当！”林淑女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清溪面前晃了晃。
　　“尹天给你的。”看着眼前的黑绳蓝珠，清溪习惯性的挑了挑眉，嘴里说的是肯定句。
　　“乖，姐的春天要来了！”林淑女一脸得意。
　　“为什么？”
　　“知道吗？……”林淑女忽然将声音的音调调小“我注意过尹天送女生的手链，以红色和绿色为最多，有的女生想要蓝色的都没得到，嘿嘿……没想到我想要蓝色的尹天一口就答应了……尹天好温柔啊，看他对别的女生笑都没有对我笑的那么灿烂……嗯，这上面还有尹天的味道呢！你说是不是我的春天到了……”
　　“……”清溪在心里对那种香水味作呕。
　　“本淑女无论怎样说都是天生丽质的……”说着一挺身。
　　清溪扶额，真的很瘦啊，再怎样挺还能有什么……
　　“今天中午尹天还约我吃饭呢，你自己解决伙食吧……”
　　‘到我这就成伙食了？！’“不怕成为女生的公敌吗？”清溪一手支颊。
　　“你觉得本淑女有那个资本吗？”
　　“咳咳……”清溪无语了。

　　林淑女下午没有来上课。
　　清溪很担心，林淑女即使有事也会给夏梦发短息告诉清溪——清溪没有手机。那天下午，夏梦的手机很安静，好不容易来了一条信息还是告诉夏梦该交话费了！清溪很想摔了它……
　　正好这天是周五，下午只有三节课，没有晚自习；和夏梦告别，清溪回家放了书包，随口找了一个买文具的借口出门，难得的没有宅在家里看书。
　　林淑女的家人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为的就是方便林淑女学习。林淑女和她的大姨住在一起，假期的时候清溪也去过林淑女的租房玩，她的大姨是一个勤奋的人，只有在晚上华灯初现时才会出现在出租房里。
　　至于清溪为什么会这样了解？因为她贪玩走晚了撞见过。
　　“梆梆梆……梆梆梆……”清溪全力的敲着门，门里久久没有人回应。
　　“……”清溪有些迷茫，去了林淑女家旁的书店，心不在焉的打发时间。随手拿起一本书，但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当清溪推开书店门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暗了……看着没有点灯的出租房，清溪打算找家店再试着给林淑女打电话。
　　“喵……”当清溪意识回笼时才发现她已经走到了小巷上，牛奶在脚边望着自己……
　　‘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清溪失笑，笑自己太紧张了……林淑女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有事呢？但是尹天给清溪的感觉一点也不好，这让清溪很担心林淑女的情况……抬头看了看天色，清溪紧了紧手，看着眼前的小卖部觉得真的是生活弄人。
　　小卖部里面还是那么的破旧，这时的天还没有黑透，屋内的细灰在光线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要买什么？”清溪刚刚踏入屋内，室内相连的一个小屋内又有上次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像钝锯拉木头的声音。紧接着上次那位老妇走出了小屋。
　　老妇身上换了一件花衣，下面仍旧是黑色的萝卜裤，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可以打电话吗？”清溪声音小小。
　　“在那……”老妇一指指向靠门的一个柜子。
　　“……”清溪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电话下面的柜子像是原来老旧式的床柜，柜子对于正常人来说也许会有些矮，但是对于清溪来说却是刚刚的好，既不用踮脚、也不用弯腰；柜子面上有明显的长长划痕，将柜子里的嫰木外翻了出来；似乎原来的店主人还使用它当过放碗的地方，上面有整齐的圆圆痕迹排列。柜子上面除了一个电话还有一个插棒棒糖的大瓶子，除了这些之外再没有了其他东西，很空旷的感觉。
　　电话的样子有些旧，上面有黑色难除的黑灰，触手是清溪已经预示到的那种灰尘，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是清溪的手在摸到话筒时还是僵硬了一下，清溪甚至怀疑这个台式电话的可用性，不过听着话筒里的声音时，清溪的心算是平静了些……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清溪听见自己失望的叹息声。
　　“谢谢。”放了钱，清溪打算出小卖部的门……
　　“……一般迷失的人都会在其常去的地方被找到的……”声音如拉木，清溪的脚步微顿……回过头时，老妇只给了清溪一个进小屋的背影。
　　‘关机了……’
　　“喵……”
　　“牛奶……”清溪矮身抱起黑猫，顺着黑猫身上的毛。
　　“……一般迷失的人都会在她常去的地方被找到的……”
　　想着刚才听到的话，清溪开始认真思考林淑女长去的地方……
　　清溪发现虽然她跟林淑女关系在她看来真的很不错，但是清溪却是不了解林淑女的；一般都是林淑女像姐姐一样在哄着她，或是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引她发笑……甚至清溪在自己的世界里呆的太久了，久到天天和林淑女一起吃午饭却不知她到底喜欢吃什么……林淑女好像从来都不挑食的样子……
　　在清溪的世界里只有书，以及会引起她一点兴趣的郑子博……
　　清溪开始盲目的寻找，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文具店、礼品店、以及吃饭的各种地方……
　　看着某个店面大窗子里的自己，清溪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孤独……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的走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驻足……清溪甚至都看到大窗子上模糊的自己几欲要哭的容颜了……
　　“喵……”
　　“牛奶……”清溪蹲下身……
　　“听说今晚的花园广场上有学生自己组织的表演呢！”
　　“真的有啊！我好想去，可是今晚有补习……”
　　“真可惜，那我就顺手帮你录下来吧……”
　　“谢谢啊！么么哒！”
　　“嘻嘻……”
　　很唐突的对话，在清溪蹲下身时声音在清溪的后面响起……清溪抬头望向大窗子里胳膊挽着胳膊的两个女生……
　　‘好像……有这样一件事来者……’
　　……
　　“清新，三日后有表演，去不去？”当时的清溪在干什么来者？……好像是在看书。
　　“那天我想在家睡觉，那可是学校好不容易放的假呢！”
　　“清新，清新，就陪我去么……”
　　“不要。”
　　“哼，那到时候我不联络你可别生气哦！”
　　“……再考虑，考虑”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
　　林淑女穿着桃粉色的连衣裙，将头发散了下来，从侧面看去像是还化了淡妆；她高兴的挽着尹天的胳膊，因为离临时舞台较远，她的一只手甚至还举了起来，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林淑女说过，她最讨厌粉色的衣服；林淑女说过，散头发的样子像个疯子还是吊辫利落；林淑女说过，她最讨厌化妆品在脸上黏黏糊糊的感觉……清溪居然还记得这些。
　　林淑女的模样是那样的陌生，陌生的浇灭了清溪在刚刚看到她时的欢喜……
　　‘人家那么开心，那我将近一下午的担心算什么？’清溪终究是不放心尹天的，他觉得尹天对林淑女有所图谋，不怀好意，这种直觉太过强烈，让清溪不安。
　　“嗯？！清新你怎么来了？”本来林淑女是没有注意到清溪的，是尹天先注意到并指给她的。
　　‘大概是玩的太开心了吧。’清溪这样解释给自己听……
　　“像咱们这样有缘的，肯定隔着人群也能感觉的到！”这是林淑女曾经说过的话。
　　林淑女走近清溪，清溪才发现林淑女穿了高跟鞋。
　　“呃，呵呵……你下午没有去上课，我很担心……”清溪本就没有林淑女高，林淑女穿了高跟鞋，清溪觉得自己更矮了，各种方面……
　　“啊！那是因为我跟我家阿天上街购物去了，这件裙子就是新买的，好看么？阿天说我适合桃红色呢！”
　　‘阿天……’“嗯，很好看。”
　　‘一点也不适合你展现的性格……’
　　“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家人会晚点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吗？”林淑女的眼神在游移，带着疏离。
　　‘为什么不给担心你的我打个电话呢？枉费我这样的担心。’“呵呵……不了，我只是顺路，要回家了。”
　　‘南辕北辙的顺路……’
　　“哦……咦？清新那是你的猫吗？我没听说你养猫啊！”林淑女的语气中带着责怪，清溪知道林淑女讨厌猫。
　　“不是我的，我要回去了。”
　　“哦，那不送了，拜拜。”林淑女说完就拽着尹天的胳膊转身就走……
　　“拜……拜……”清溪放下伸到一半的手……

　　“清新同学还真是有耐力，都这个时间了，还在外面逗留。”
　　尹天将林淑女送回家，回过头来发现还在跟踪的清溪，调哩道。
　　“我总觉得你不像好人，会伤林淑女的心。”没理由的，清溪的这种感觉强烈非常。
　　“那是因为之缘是你唯一的朋友，朋友把时间分给了别人；你身为她的朋友自然有这种感觉。小清新听我的话，回家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你会发现，这只是你自己的小家子气罢了……”尹天这时给人的感觉，却有了所谓‘高冷’的味道。
　　“我是真心喜欢之缘的哦。”说着尹天拍了拍清溪的肩。
　　“我和你不熟。”清溪想推下尹天的手……
　　“既然我信了你的话，你也应该信我才是。”尹天望向清溪身后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跟在清溪身边的‘东西’，手并没有被推下去……
　　“……”
　　“‘清新同学，有见过一只眼角带疤的黑猫咪吗？’小清新你当时的回答是‘没有。’哦！”
　　“那只猫会给遇到它的人带来不幸的——小清新，我曾经告诉过你……或许首当其冲的就是你的朋友。”
　　尹天早已离开，清溪忽然觉得今晚格外的冷。
　　站了一会儿，清溪回头，望向牛奶……虽然她刚才没有回头，却是知道牛奶与尹天眼神对视时的隐怒不发……她听见了声音。
　　“牛奶……”清溪伸出双手……
　　“喵……”也许是因为清溪的眼神没了原有的宠溺，牛奶发出的声音中带着隐怒，眼中带着悲伤……
　　清溪忽然抱住牛奶……牛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猛地用一只爪子抓了一下清溪的手……有什么流了下来……
　　‘呃……’“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抛弃你的……”虽是熟识的时间短，清溪却不想丢弃牛奶。清溪顺着牛奶的毛，安抚着牛奶……
　　“喵……”牛奶的身子抖了一会儿，之后安顺的将脑袋放在清溪的臂弯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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