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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给我等着! 冷战到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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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到第八天的时候,顾棋文还是挺冷静的,依旧摆出一副“爱谁谁”的表情,不时约上三五好友出去胡吃海塞一顿,有人提起叶景,他也是动用全脸表情和全身的肢体语言表达抗拒,“别跟我提她”,有眼力见儿的知道苗头不对也是赶忙闭了嘴,该吃吃该喝喝。
到第十一天的时候,顾棋文开始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让司机往自己手机上打电话,以确认手机没问题。他瘫在床上皱着眉头想,这次是真要跟我死磕呀。
说起来那丫头的硬心肠他也是领教过的,上大学那会儿她同寝室一姑娘,因为看不惯她大小姐的做派,联合其他两个人想孤立她,结果大学四年,她愣是有两年半时间没跟那仨讲过一句话。同寝室啊朋友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还硬是没跟老师提出过换宿舍,最后还是领头那姑娘受不了了,主动在自己生日会时邀请了叶景,主动跟她和好,这事儿才算翻了篇儿。
要说那姑娘也是挺硬气的,虽然这事儿确实是活该,但整整两年半啊,每天睁眼闭眼都有个人幽灵似的充斥在你的生活里,一句话也不跟你说,搁谁谁受得了啊。顾棋文为自己摊上这样儿的祖宗默哀,他想想自己,别说两年半了,两个月他都受不了,两个礼拜他都受不了。
不过说到他们家祖宗,其实人真的是很好,虽然是个公主,但真没有公主病。小时候每回顽皮被老妈打,都是她晃着老妈的手给他求情;他学习成绩上不去,也是她每天放了学给他耐心讲解;街边遇到个流浪的猫猫狗狗,她还会仔细地给搭个棚子遮风挡雨;有什么献爱心的活动,她也总是榜上有名……
越想越觉得,虽然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但是祖宗既然发脾气了,那就一定是自己错了。嗯,一定是这样。
所以,憋到第十四天的时候,顾棋文实在憋不住了,想到叔叔吩咐他的,带叶景去医院复查,顿时觉得找着了由头儿,简直有大赦天下之感。从桌上拿了车钥匙,三步并作两步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母回来了,拽着他的手就往里拖,“别急着出去,我找你有事儿谈”。顾棋文一边掰扯着母亲的手,一边急得嚷嚷:“妈,有事儿一会儿说,我要接叶景去医院复查,你别耽误我时间。”
顾母没松手,一边走一边说:“用不着你了,曹家那小子已经带她去了,这会儿估计石膏都拆完了。”顾棋文一听,瞬间松了力道,任由顾母拖着坐到沙发上。
“妈,你怎么知道的?”天儿太热,他手心有些出汗,险些握不住钥匙。
“去你叔叔那儿配点儿药,远远就瞧见曹家那小子扶着小景进去了,我怕她见着我尴尬,就在外边儿等了一会儿,后来他们去拆石膏,我才进去的。”顾母见他表情有些不太对,拍了拍他的手,犹豫了很久,“儿子,2月小景生日的时候,他爸妈问过你,你说不想结婚,我一直以为是我们都误会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现在希望你告诉我,你当初说不想结婚,是不想因为家族利益的关系结婚,还是纯粹不想跟小景结婚?”
顾棋文茫然地抬起脸来看他妈,说真的,当时他只是下意识的回绝,完全没考虑过这么多,后来没人再提起,他也以为就这么过了,维持原样挺好。现在听母亲一番话,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是不是真的不想结婚。
“我听说,曹家那小子之所以跟小景走得近,是因为她爸前段时间安排他俩相亲来着,你叔叔的意思,他也觉得那小子对小景不错,还笑话我弄丢了儿媳妇儿。”顾母看他越来越耷拉的肩膀,叹了口气,“儿子,妈妈并不是想逼你,我纵然再喜欢小景,但那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我肯定尊重你的意见,只不过,妈妈也不想你到最后会后悔,你明白吗?”
顾棋文不吭声,只是颓然地窝在沙发里,也没应母亲的话。顾母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拍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楼。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多少时间够他好好想,一夜未眠之后,等他好不容易睡着,一觉醒来感觉错过了全世界。
先是管家在楼梯口遇到他时问他:“少爷,叶小姐走了吗?”莫名其妙,接着吃早饭时家里的阿姨战战兢兢开口:“少爷,叶小姐是不是不回来了?”Sorry,I don't understand。最后,顾夫人在走过他身后时为他解开谜团:“小景今天上午十点二十的飞机,跟曹家小子去加拿大。”
顾棋文一口面包哽在喉咙口,拼命咽下去后,对着他妈的背影问:“什么?”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于是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十点二十的飞机,去加拿大”。
他喝了口牛奶,扑到沙发上,抠出从昨天开始就遗忘在缝儿里的手机,划开,果然一条短信静静躺着,上头飘着一句话,“我不想不告而别,所以再见”,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
感觉是“嗡”得一声,像被人锤了脑袋,他觉得此刻自己的情绪不适合开车,于是喊来司机,边走边嘱咐:“十点二十的飞机,提前半个小时检票,现在是九点半,如果二十分钟到不了机场,回来领工资你自己走人。”
司机紧张地挤了一脑门儿汗,边应和着边给他开门。
路上他拨了一个叶景的电话,“走之前不见一面儿,您真好意思啊。”
“我以为到这个点儿才说这句话的人好像更不好意思吧?”
“我的作息时间你不知道么?掐着点儿在我深度睡眠的时候通知我?别说手机不在我身边儿,哪怕在我跟前儿,真有心你打个电话啊。”顾棋文此刻表情有些阴鸷,吓得从后视镜里偷瞟他的司机手一抖,开着车在马路上滑了个“S”型。
叶景对他存心找茬的行为不予置评,刚想挂上电话,听到顾棋文咬牙切齿的一句威胁,“叶景,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你最好站在候机大厅最显眼的位置等我,在我没来之前,你敢走一个试试。”
盯着黑掉的屏幕,叶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当你演电视剧呢,还最显眼的位置等你,候机大厅这么大,我就是扯条横幅你都不一定能看见我,真是”,她默默腹诽了一会儿,把航站楼和检票口的信息发给了顾棋文。
曹聿清在一旁瞧她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她朝他笑笑,扬了扬手机,说顾棋文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