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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敌人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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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果然有敌来犯。
乌泱泱的人头马头车头箭头枪头炮头。
夜哭跟着先锋出战,先锋重伤,敌退。夜哭护着重伤的先锋回城,李敢当命军医救治,然而还是没能救回来。是夜,夜哭入书房请战,人在城门在,人亡,则后来人继续。
夜哭身着铠甲,低头跪地。
沙盘旁的夜烛忽明忽暗,李敢当不言不语。甄如月闻讯赶来,“李夜哭!你给我起来!”她双眼微红,被侍者扶着却还是全身发抖。
“娘,我会活着回来的,您不是说过几天生日给我做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吗?我一定会穿给您看的。”夜哭抬起头,微微笑着。
“这是为什么啊?我早就说了保家卫国是男子的事儿,你就只等好好长大嫁人生子便是了,娘给你攒嫁妆呢!”甄如月弯下身紧紧抱住夜哭,语音凝噎。
“娘,您忘了么,我是圣旨下的李夜哭,李三公子,可不是娇滴滴的待嫁女。”夜哭轻声说道。
甄如月见夜哭意已决,便用凄凉的目光望向丈夫:“你真的想让李家断子绝孙么?”
李敢当望着墙上悬挂的万里河山图,目光如电:“李夜哭是我李敢当的孩子,这是命。如月,有我们在,这城,不会破。”一字一句,如山如石。
甄如月闻言怔然,慢慢直起身站稳,随后便听她说道:“那我等你们胜利归来。”言毕转身离去。
第二日夜哭便成了先锋,脸覆鬼面,带兵出城。
这一天,城外飞沙走石,烽火狼烟,血流成河。
夜哭一战成名,拿下了敌军先锋的头颅,回城之时,众人欢呼:“夜哭将军!”
然而,敌军却依旧守在城门外,数量不减反增,竟成围城之势。这群从沙漠深处走出来的战斗民族比想象中的更加顽强且野心勃勃。
夜哭摘下箍得脑袋生疼的头盔,面具则早在战斗中被劈成了两半掩埋在砂石之中了。
“将军,援兵何时才能赶到?”夜哭甩了甩被汗水和血水凝成一团的头发。
“夜哭,没有援兵了,陛下命我们弃城,并且回京请罪。”李敢当丢下一张轻飘飘盖有红色印章的纸笺,声音沙哑。
“怎么可能?城中还有上万的百姓啊!陛下这是糊涂啊!西境一破,谁还能挡住他们?”夜哭上前一步,急急说道。
“这是新帝下达的第一条军令,和先皇殡天的国殇令一起下达的。”李敢当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不过离京短短一年多,权利中心已是风云变幻。
夜哭一惊,随即沉声道:“将在外军命有所不从,我马上修书给侯爷,他定会全力支持我们的!”
“哭儿,侯爷满门因谋逆已被抄家,无一幸免。”李敢当胸中一痛。
“什么?不可能!”还记得离京前老侯爷亲自将红枣马送到将军府交给夜哭时曾说等他们回京会带夜哭去京城最大的酒楼喝最香的十里醉。那个任由她抓白胡子玩的老人,还有他下面那群每天总是找她茬要和她打架却被她打的满地跑的侯府子孙们。都没了。
“李夜哭,你怕吗?”李敢当突然抽出兵器架上的将军剑,问。
“不怕。”夜哭挺起胸膛,大声回道。
“跟我走。”李敢当一手提剑,一手马缰,走出了将军府。夜哭跟随。
等着复命带人走的信使和卫队们看着这对父子从容地从他们身边大步走过,身后跟着一群视死如归的将士们,背后是一片火烧似的战场,不时有乌鸦群群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