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嫌妻凉母》红叶林

7、第7章 短期的计划

　　第7章 短期的计划

　　这顿中午饭一家人吃得还算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饭后，秦青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林秋生则带着两个孩子在枫树下玩，等她收拾完厨房出去才发现，两个孩子上午玩得太累，现在全都靠在林秋生身边睡着了。

　　秦青接过林小雨，跟林秋生一起把孩子们抱回他们的房间，脱了外衣各自放到他们的小床上，盖上被子。等到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后，秦青叫住了又准备去编簸箕的林秋生，“秋生，你先等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说完后便朝院子里的那块小菜地走去。

　　“商量？”林秋生有些诧异她会这么说，想了下后还是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只是看到秦青走的方向，不由得有些疑惑，那块菜地上现在什么都没有，她去那里干什么？

　　秦青前世虽然过得不是很好，却一直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生活，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连吃个菜都要靠林秋生去向他娘讨，这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刚才在吃饭的时候，秦青结合了自身的情况和他们家现在的急需，制定了一个短期的计划。

　　首先，家里的菜要尽快种起来。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想改变秦氏留下的懒惰印象，这点很重要。还有就是家里的牲口问题，原先的秦氏一个是懒，二个是嫌脏，所以现在的林家一只牲口都没有。可是身在古代农家，平时难得吃一次肉，想要改善伙食一般都是打几个鸡蛋吃，要是家里没养鸡的话，想吃鸡蛋就只有去小货栈里买，费钱不说还惹人闲话。

　　秦青刚才想过了，打算过几天跟林秋生一起去镇上再买几只母鸡，到时候他们不但有鸡蛋吃，等到明年春上或许还能孵一些小鸡出来。至于别的，现在他们家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东西喂，现在暂时就不想了。

　　将这些事情都盘算好以后，秦青转过身指着那菜地对一直沉默地林秋生说道：“秋生，你看这个时节，我们还可以在这里种点什么菜吗？”

　　“啊，种菜？”林秋生一脸懵逼地看着秦青，忍不住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仿佛今天才认识她一样。

　　秦青一脸镇定的点点头，内心却有些忐忑。这是她试探着改变的第一步，不知道林秋生会不会察觉出来呢？

　　林秋生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到她早上说的那些话，心里琢磨着，她真的愿意改好了吗？

　　想到这里，林秋生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看着秦青的眼神也温和起来，“现在已快到初冬，很多菜现在下种子也来不及，你看你想吃什么菜，等我把地整好后去娘那里拔些菜秧子回来再种？”

　　秦青听了眼睛一亮，现成的菜秧子总好过重新开始下种，她们家现在最缺的就是青菜了，“娘那里有些什么菜秧子？”

　　林秋生瞧见她这模样，嘴角微微翘起，“嗯，蕹菜和菘菜秧子还有很多，包菜和苋菜秧子倒是没有多少了。哦，咱们还能再插些蒜苗，还有，我记得你喜欢吃豌豆，那个现在种的话也正当时。不过豌豆种子家里没有，得等我过两天去镇上买种子回来才行。”

　　秦青一愣，随后笑着点头说道：“我记得娘以前这个时候都会让你们多种些萝卜？我们今年也种些吧？”

　　“不用，娘种那么多萝卜是因为家里喂了牲口，咱们家没喂，只种一些自家吃就可以了。”林秋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说道：“再说了，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种子，要种的话还是要去娘家里拿。”

　　看到他那眼神，秦青不由尴尬地笑了笑，讪讪道：“我正想过几天去镇上买几只鸡回来喂，咱们多种点萝卜，等冬天的时候就不用担心没东西喂了。”

　　“你还想喂鸡？”林秋生又意外了下，她这改变也太彻底了吧！

　　“是啊，你看刚才小雨说到吃鸡蛋羹的时候多高兴。要是我们也养几只鸡的话，那孩子们不就天天有鸡蛋吃了吗？”

　　说到这里，秦青越过这片菜地，走到挨着篱笆的地方伸手兴奋地比划着，“你看，我刚才想了下，要是在这里盖个鸡舍，再将这半边院子用栅栏拦住的话，就不怕鸡会到处乱跑弄得脏兮兮的。还有啊，刚才听小雨说话，她好像挺喜欢娘家的那头猪，你说我们明年要不要也养一头？”

　　林秋生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她哪里是喜欢那头猪，她是盼着她阿婆早点杀猪，好吃猪肉呢！”

　　秦青也笑了，笑完之后又有些心酸，她曾经也有过馋肉的时候，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于是一挥手，“那行，明年春上我们也养头猪，到时候留一半，让两个孩子好好吃几顿肉。”

　　林秋生深深地看了瞧了她一眼，眼里的神色很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应下。

　　两人又商量着把猪圈砌在哪里，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最后决定将猪圈砌在原本秦青打算修鸡舍的地方，猪圈的味道有些大，这里离房子较远，只要勤打扫，气味不会传到屋子里。至于鸡舍，就定在猪圈旁边靠近屋后的地方，林家是挨着小山包建的，屋子后面就是山壁，到时栅栏做得高点，也不怕鸡会飞出来。

　　还有院子里的那块菜地，秦青也打算把它的面积再扩大一些，一直延伸到篱笆那里。虽说这块地本来就因为是块荒地才用来建房子的，但其实也只是这块地里的碎石头太多，不好清理才会荒着。林秋生原先抽空拾掇出来的那块菜地虽然面积不大，肥力倒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将这些事情怎样做都商量好了以后，秦青便催着林秋生去老林家拿萝卜种子，顺便让他看看娘家里有没有别的菜种，有的话一并拿些回家。林秋生一一应下，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想着先把种子拿回来下午好种，便转身出了院子，往老林家去了。

　　秦青则回了厨房，将门后面的锄头拎出来，准备先把院子那块菜地翻一下，弄出块地方来育菜秧子苗。

　　*

　　从林家出来往村中方向走过去大约三四百米，绕过方大山家屋后再上个小坡就是村中的大道，沿着大道往北再走百余米，掩映在一片火红的枫叶之中，有一座白墙黛瓦的大院子，老林家一大家人就住在这里。院子里三间青砖大瓦房宽宽敞敞，左右还各有一间砖房，是后来老三老四成亲之前新砌的，

　　半人多高的青砖墙将整个院子围成四方形，东边是一畦畦整齐的菜地，里面种满了菘菜、蕹菜和萝卜青菜，周围用栅栏围得严严实实。西边则跟林家一样，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枫树，这还是林老爹当年建房子的时候栽下的，算起来也快有三十年了。

　　林老爹早年间曾跟着商队一起去北方走过货，也挣了一些钱。只是这样走一趟货利润虽高，来往的时间却长，路上的危险也多。像是林老爹第二次走货的时候，就曾在路上遭遇过盗匪。好在当时他机灵，见机不对马上抛下货物躲进林子里。那一次商队死了不少人，林老爹也从那次以后彻底绝了走货的心，便是后来有人问起来的时候也是提都不愿意提。

　　不过那趟货虽然丢了，前面的那趟他还攒了点钱，于是就干脆回村建了这座房子。要说起来，老林家在整个柳树村来说，也算得上是一户家境良好的人家了。当然，要不是这样，当初秦氏的爹娘也不会看上林秋生，舍了当时家境贫穷的王大友费尽心思的将秦氏嫁进林家。

　　林秋生到老林家的时候，一家人才刚吃完饭。大嫂刘氏在厨房里收拾，冬生婆娘苏氏抱着哼哼唧唧想睡觉的小雪哄着，看见他叫了一声便回了房间。林老爹和老大林春生、老四林冬生坐在堂屋外面的长条凳上歇息，一见他来，林冬生高兴的起身问道：“三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林秋生来接孩子的时候，林老爹和老大老四都在地里翻地准备种油菜，直到快吃饭了才回家，并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所以这会儿林冬生才会这么问。

　　林秋生先是走到林老爹面前叫了声爹，又和大哥打了招呼，然后才回答说是早上就回来了。林老爹听了又问李家庄的活干得怎么样，待听到他说不用再去了，便点点头说道：“不去也没事，趁着现在时节还早，你也去把你家那两亩水田翻一下，种点油菜或者别的，总比空在那里要强。”

　　林秋生点头应下，又说他想在溪边上面的那块地里种点萝卜，他这会儿来就是想问问家里的萝卜种子多不多，多的话他就拿点回去。

　　林老爹原本就只是怕他只顾着在外面做工把地荒在那里，至于种什么他就不管了，只说道：“家里的种子都是你娘收着的，你想要什么只管去问她。”

　　倒是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春生随口问了句：“秋生，留那块地种萝卜会不会太多了？”

　　当初分家的时候，林老爹虽然生气那秦氏把好好的家搅得不得安宁，却还是给他们分了两亩水田两块旱田。后来又听到老三说想在村东头建房子，他就把靠近溪边的那两块加起来有一亩多的旱田都给了老三家。想着就算秦氏不管事，这地离得近点老三也能轻松点。

　　这些事儿林老爹跟其余的两个儿子也念叨过。林春生兄弟三人的关系一向都好，家里的婆娘也都是明白事儿的人，所以对林老爹的这个决定都同意了。

　　而现在林秋生说的就是那两块地中面积较大的那块，差不多有七八分的样子，要是都种上萝卜，怕不得有一千多斤，他们一家四口哪里吃得完？

　　林秋生正要回答，这时她娘李氏从厨房里出来，听到林春生的话，撩起围裙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秋生，你大哥说得对。依我看，你们家没养鸡也没养猪，吃也吃不了多少，就在溪边下面的那块地里种一个角落就行了。我这还有一些别的菜种，你一样拿点回去种上，省得到时候又没有菜吃。”

　　一听见她娘这么说，林秋生笑了笑，“行，那等会儿娘就一样给我一点吧。”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那萝卜种还是多拿点吧。”

　　“你还真想整块地都种萝卜？”李氏见林秋生说得认真，不由叹了口气，“唉，算了，你是个有成算的，我现在也管不了你了。当初叫你不要分家，你非要分出去，弄得现在连口菜都没得吃。还有啊，家里的事让你多操点心，不要老往外跑，你偏不听，你看看礼儿和小雨，比去年的时候瘦多了……”

　　眼看着自家老娘又开始数落，林秋生低着头满眼的无奈。他知道分家的事伤了家里人的心，也知道他们不让他分出去是心疼他，心疼两个孩子。可是每次看到娘被秦氏气成那个样子，他也心疼啊！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想干脆休了秦氏算了，可是回头看到两个孩子，他又不忍心，想来想去，也只有分家这个法子了。

　　“娘，都是儿子的错……”

　　李氏看着自家儿子满脸愧疚的样子，下面的话登时再也说不出来了。她何尝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可是就因为知道她才更心疼。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他们当爹娘的错。当初老三说亲的时候，要不是他们听信了谢媒婆的话，又因为老头子病得太重没去小王庄访访那秦家，他们哪里会帮老三娶个那样的婆娘回来？

　　“老婆子，秋生不是让你给他找菜种吗？还不去找？天天在这里唠唠叨叨的，烦不烦？”林老爹说完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院门边，扛了把锄头就往外走，春生和冬生见老爹走了，也忙起身拿着农具准备下地。上午的时候他们已经把河沿边上的那五亩水田修整了一半，下午再把另一半修整好，明天就可以种油菜了。

　　李氏原也没想再说，听到林老爹的话笑骂了两声，“这死老头子，连说个话都不行……”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里走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竹篮出来了。

　　“这包是菘菜种，这包是蕹菜种，这包最多的，是萝卜种子，菘菜和萝卜多下点没事，到时候还可以吃菜苗。篮子里我还给你拿了些大蒜，你看看够不够？”虽说不同意林秋生种那么多萝卜，李氏却还是将那萝卜种子包了一大包给他。

　　“够了。”林秋生眼圈都红了，想到自己这么大了还老让她娘操心，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原本他没有打算将秦氏的转变告诉她娘，现在看到她娘发愁的样子，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娘，今天青娘跟我说想在家里养些鸡，春上了再捉只猪崽回来喂，我种这么些萝卜怕是到时候都不够喂哩！”

　　“什么？她说要养鸡？还要喂猪？”一听他这话，李氏吃惊地张大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是她说的？”

　　林秋生笑着点点头，李氏还是不敢相信，“不会吧？该不是她骗你的吧？她来了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见她喂过鸡，原先住在这里的时候她不是还老嫌后院的猪圈臭吗？”

　　“娘，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你们都不会信，所以刚才爹和大哥都在的时候我才没有说。可不管她说这话是不是骗我的，至少我现在还愿意相信她这一回。”林秋生说道。他说的这些就是他当时的想法，不管他曾经对她有多么的失望，可是今天她跟他说这话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的相信她，相信她说的，以后会好好地跟他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