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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的太傻 他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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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景颜离开H市没几天,霍思琦找上门来,将一个信封拿到霍聿廷面前。霍聿廷正在与客户通电话,示意自家大姐先坐,很快解决掉几个问题结束通话,这才拿起信封,“这是什么?”
霍思琦挑眉,“你自己看吧。”
他抽出信封里的一叠照片,随手翻看了几张,照片是远景拍摄的,抓拍的角度和表情颇引人遐想,短发女孩娇俏羞赧的动态画面依稀可辨,他忍不住嘴角扬笑,“拍的不错。”
霍思琦觉得难以置信,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能让你屈尊降贵走一回庙街,这女孩不简单啊,解释一下吧,她的底细。”
“时机还未到,你叫我解释什么。”霍聿廷避而不谈。
“那就是说还没搞定咯。”女人天生的八卦心理作祟,霍思琦揶揄自己的亲弟弟,“Alvin啊你这样是不行的,追女仔的学问,你还是应该向Merle他们好好请教。”
霍聿廷皱眉,“这个女孩和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
“好好好,改天让我见识一下,怎么不一样。”霍思琦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女人,能让她这个眼高于顶的弟弟钟情于此,“这事我会暂时替你保密,加上照片的事,记得你欠我两份人情噢。”
“知道了。”霍聿廷揉揉额头,对大姐突然兴起的八卦之心很是头疼。
厉景颜没有想过有生之年会在拉斯维加斯过一回情人节,最初接到去美国表演的通告,她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异地演出,也没怎么在意,经工作人员提醒才意识到那天刚好是2月14日。
某位工作人员拉着她幽幽怨念,“情人节还要分隔两地很悲催的,像你这种小单身不会明白我们的苦啦。”
她只是笑,不知怎么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他。
云台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内乘客寥寥无几,厉景颜窝在沙发里摆弄着新换的手机,许悠优走过来告诉她飞机似乎是晚点了,可能还要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又低下头去。
又过了几分钟,许悠优放下手中的时尚杂志,“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回来。”厉景颜头也不抬,挥了挥手说知道了。
许悠优穿过休息室大门时,迎面撞上一个男人,穿一身挺括得体的黑色西装,面相斯文,目光投向她的时候温雅和煦,擦身而过的瞬间冲她微微颔首,许悠优不甚在意,大步走了出去。
厉景颜玩了会儿手机游戏,其间听见地勤服务人员的声音在离她不远处响起,“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也不知那人回复了什么,服务人员说了句“那不打扰您”便走开了。
又过了几秒钟,一条信息蹦了出来,“还没上飞机吗?”
因为短信用的是繁体字,不用看署名她也能猜到,点开回复,指尖在九宫格上跳来跳去,“没有啊,飞机晚点了。”
霍聿廷打了个惊讶的表情,“好巧,我的也是。”
她只当他是开玩笑,嗤他,“不好笑。”
“是真的,不信你抬头。”
霍聿廷看着不远处的小朋友读完短信,皱起小八字眉抬头张望了一圈,然后准确锁定了他的方向。他冲她扬了扬手机,小朋友杏目圆睁,眨了眨眼睛,未及反应,许悠优已经从洗手间走回来,厉景颜惊慌失措的收回视线。
“霍先生,你是故意的。”隔着两个沙发,她用短信给他定了罪行。
他忍俊,恰好对上那张微愠的小脸,抿着唇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真真是可爱至极,他笑意更甚,从内侧口袋掏出机票亮给她看。
“真的要去Tokyo,不过是迟一点的航班。”
她很快回复过来,只两个字,“狡辩!”
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次要去处理一个很刺手的项目,也许再回来,就要等年后了。”
小家伙低着头,对着手机也不知道小脑袋里在想什么,须臾又收到他陆续发过来的几句话。
“LV的冬天还是有些冷,衣服带够了吗,室内外温差大,一定要注意保暖。”
“那边气候干燥,保湿品如果没带足就现买吧。”
“西餐吃不惯的话,我这里有几家口味比较地道的中国餐馆,迟点把地址发给你。”
“Casino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少儿不宜。有些很有名的top show还是很值得一看。”
最后他说,“纸醉金迷的城市,最好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讪。”
千叮万嘱,语重心长,在他眼里,她俨然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短信提示不停震动,许悠优有所察觉,“在干嘛?和谁发短信呀?”
“只是一个朋友。”厉景颜盯着手机,小声敷衍。
空荡荡的休息室,即使再小声,恐怕也难逃谁的耳朵,她不敢抬头求证。这时地勤人员过来提醒她们可以登机了,厉景颜站起身,远远的瞥一眼霍聿廷,似乎是有电话打进来,他敛眉接起,微微不耐的表情,对她们这边的情况也无暇顾及。
厉景颜拖着行李走上通道,与许悠优说话总有些心不在焉,心情随着落地窗外的飞机俯冲而下一路低空飞行,好像缺了一小块,不知怎么补回来。
拉斯维加斯的冬天还是比云台要暖和,酒店房间内的温度也是恰当好处,厉景颜穿着单薄的黑色毛衫,露出雪白颀长的脖颈,懒散倚靠着飘窗一角,窗外一派浮华景致,深夜的LV依然不眠,霍聿廷没有说错,这真的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又把手机翻出来,信手编辑一条新信息,“我今天去赌场被拒之门外了……”打完又觉得不合适,逐字的删除。挑出霍聿廷最后在机场发的那几条,一不小心竟然按成了回拨,她慌忙挂断,心里阵阵发虚,索性关了机,爬上了床拉过被子蒙住小脑袋,掩耳盗铃!
厉景颜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次日厉景颜为了登台忙活了一天,圆满唱完三首歌,走到后台才记起查看手机,真的有一个霍聿廷的未接来电,还有条信息,“我在演出场外等你,不见不散。”发送时间是表演开始前一小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拨过去,那头却关了机。提示音在耳边不断重复着一个节奏,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厉景颜来不及穿上外套,匆忙奔至出口。
偌大的城市灯火通明,刚走出去她就迷了,只好跟随直觉绕着周边跑,跑着跑着发现自己连回去的路都识不出了,街道上人潮拥挤,黑压压的朝她涌过来,却连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没有。
如果不是惊慌失措,当霍聿廷突然从身后捉住她的手,厉景颜也许不会惊呼出声。突如其来的冲撞真的把她吓坏了,本能的求救一般,她轻声喊了霍聿廷的名字。
关键时刻她想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他,霍聿廷心中柔软而踏实,将她拉进怀里轻轻的搂住,低沉温厚的声音轻响在她耳边,安抚着她,“别怕颜颜,我在啊。”
厉景颜这才反应过来真的是他,心有余悸,半天不吭声,被他松松的搂着表现异常的乖巧,只是刚才激烈的奔跑引出一身的汗水,被瑟瑟寒风吹过冷得直打哆嗦。霍聿廷感觉到她在轻颤,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藏进自己怀里,敞开外套裹紧了她。剧烈运动后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就这样静静的在路灯下相拥而立,站了许久,像一种仪式。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已经累得不想再和心中真实的感觉捉迷藏,冰冷的小脸贴向他的肩窝,竟透出几分委屈,“你不是说,要等年后再见吗。”
他笑了,笑声低醇迷人,“你邀请了我,我怎么能不来呢。”
“我哪有邀请。”她皱眉回想了一下,“噢,你说那个电话啊,那是我拨错了。”
“好吧。”他纵容她的鸵鸟心态,不紧不慢道,“那就让我们将错就错好了。”
倚着他清瘦却坚实的胸膛,她在他怀里贪婪的汲取着温暖,慵懒的“嗯”了一声。
所谓水到渠成,莫不如是。
霍聿廷知道厉景颜喜欢一切和音乐有关的东西,便领着她去了赌城第一街Fremont street. 跨越五个街区的步行街,在西方情人节,最适合情侣手牵手谈情说爱。
这里有举世顶级的天幕,用上亿荧光灯组成,与云台的世贸天阶相比,Fremont street还是要壮观一些。每晚必有的live band表演,怀旧的音乐伴着天幕出现的视频影像,吸引游客们驻足,听觉和视觉都是一种复古的享受。
霍聿廷牵着厉景颜的手,沿着繁华的街道闲庭信步,优哉游哉。
又想起来拉斯维加斯之前霍聿廷的叮嘱,厉景颜突然说,“我昨天跟着他们去了一次赌场,然后被拒之门外了。”
霍聿廷挑眉看她,“怎么呢?”
厉景颜学着当时门卫的语气,“Minors are forbidden.”
霍聿廷哑然失笑,厉景颜歪着小脑袋,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笑,眉目舒朗的笑颜,竟有几分孩子气,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娃娃脸果然是欺人的。
有路人迎面走来,眼看就要和厉景颜撞上,霍聿廷换了只手牵她,右手扶着她的肩带进怀里护着,“所以说,不听老人言,结果就是这样的。以后要听话。”
“你算老人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她在他怀里别过脸来,小眉毛一皱,可爱的要命。
霍聿廷正儿八经的说,“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不算。”
厉景颜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黑眼珠滴溜溜的转,“等一下。”原来是周遭响起了皇后乐队的那首《we will rock you》,厉景颜再熟悉不过的开场,情不自禁跟着哼唱起来。
Buddy, you’re a boy
make a big noise playing in the street
gonna be a big man someday
you got mud on your face
you big disgrace
kicking your can all over the place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Singing,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天幕播放着当年皇后乐队的幕后花絮,还有热舞女郎随着音乐舞动腰肢,应接不暇的视觉特效吸引小家伙仰着头,纵情音乐,脚下跟着踩节奏。
“你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喜欢听他们的歌吗?”厉景颜突然转头问他。
霍聿廷站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听过,不过很少。我以前不怎么喜欢英伦摇滚。”
她好像有点遗憾,“我很喜欢,以前演唱会还唱过这首歌。”
“我知道。”他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厉景颜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我要拍下来留念,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我来吧。”他绅士的接过她的手机。
趁着霍聿廷帮她拍摄的空档,厉景颜盯着他的侧颜看得入了神,真的是斯文至极的男人,深沉含蓄,温文尔雅,连袖口的褶皱都是一丝不苟的。
她忍不住轻声喊他,“霍聿廷。”
他还举着手机,“嗯?”
“如果我没拨错电话,你就不会来了吧。”
柔软的声音淹没在震天彻地的rock声中,心有灵犀,霍聿廷却能一字不落,完整的捕捉她的优柔。他放下手机,伸出手去牵起她的,“那天在机场,你知道我要多努力,才能克制走向你的冲动。”
她怔怔的盯着他胸前的第二颗纽扣,听他继续讲。
“我真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会不会把你吓跑了。”他低下头把玩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苦笑着娓娓的道,“想见不敢见的感觉真真不是滋味。幸好,你那通电话救了我。”
她咬着下唇掩饰上扬的嘴角,口是心非,“我可没想那么多。”
“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的想。”音乐戛然而止,他领着她继续朝前走,厉景颜跟在他身后,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走过路口,霍聿廷紧了紧牵着她的手,“傻丫头,刚才跑的那么快,我都追不上。”
她不假思索,理直气壮的说,“我以为你回去了,谁叫你手机关机。”
“不是说了不见不散吗。”他侧身过来揉她的额头,“而且我用最后一点电给你发了条短信告诉你我在哪里,没有收到?”
她拍掉他的手,皱皱鼻梁,“骗人!明明没有。”
“有的。”
“真没有,不信你看我的手机。”
“……好吧,那就没有吧。”
“……霍聿廷,你是无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