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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鲤 赏花,喂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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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顶,天色昏暗,风怪掌掌如刀,刮得我的脸疼得难受,我不自禁地张开手掌挡住脸面的风,意外的却用了拽着五角硬币的手……硬币从手中漏出卷入风中,又直直的坠入了许愿池中,荡出一片水花,而我好像听到了金属震动特有的“嗡嗡”声。
声音从耳朵进入脑神经,使得我的脑袋有一闪而过的刺痛感,顿时头晕目眩,搀扶着许愿池的拦柱坐在地上,数秒后,我听到有人在我身旁用急促的语音问我“小姑娘,你没事吧?要不去医院?”
我张开眼,眼前一片敞亮,天空蔚蓝。
身边唤我的阿姨穿着民俗的舞服,除了她,我面前还站着穿着玄黄色道士服的解签人,还多了很多刚才我没见到的各色各样的人,原来这里并不冷清。
怎么?这里刚才不是只有我一人的吗?脑中回想起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惊得站起,错愕的发现许愿池中竟然还有两尊迷你的石像,分别是一只龟和一条龙。我不可置信的用目光在许愿池里搜索着,竟看不到掉落的铜色五角银币。
“小姑娘,你还好吧?”
闻声我并没有及时作出反应,眼神持续地在池子里飘荡了一会儿才缓缓反应过来,尴尬的对她笑笑,“阿姨,我没事,谢谢,可能有点低血糖。”
道谢后,我快步的行走着,有种要冲出幻想的感觉,可一到庙门,那里贮立着一个捐款箱,写着“门票一元”。
这,刚才是我进去的时候有吗?亦或是我进得太冲忙完全没注意到。
我补了门票,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清幽绕鼻而来。仰头望去庙门两边盘旋挂着的数排燃着的许愿香,土黄色的许愿香外形似蚊香却一圈一圈形成圆塔状,为数众多的许愿香竟散发出了缕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门前阶梯下也出现了一颗系满红色丝带的祈愿树上,丝带在微风中飘飞,总觉得这一幕十分恐怖。
显然这也是我进去时未曾看到过的景象,经历了一连串怪事后,我想再回雷潭看一眼的想法勇上心头。
此刻的雷潭早已人烟嘈杂,不停的有人从雷潭里冒出头来,又不停的沉下去,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好奇的“咦”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雷潭不是禁止游泳的吗?”
身旁一弹着烟灰的秃顶大叔便说,“救人呐!雷潭水凉,大热天的经常有老人下去游泳,禁止也没用,前些年不是才死了个嘛,连尸体都找不到。刚刚有人看到一位老大爷又下去游泳了,好久都没上来,这不,大伙都在帮忙找人呢!”
老大爷?莫非是方才和我说话的那位?
只见水面浮起几个人头,他们都拼命地朝岸上游,到达水位较浅的地方干脆跑了一来跃过石坝,卷坐在地上,均是脸色惨白。
“怎么样?找到了吗?”岸上有人询问他们情况。
他们皆是沉默不语,岸上的人们也尽显失落……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喘息着张口,打破了片刻的沉寂,“鱼,好大的鱼。两米的,不,起码有三米长。”
“下面有个洞,突然跑出好多大鱼围着洞口。”
“对!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鱼。”
一旦有人张口,便接二连三的有人道出实情来。
“可能再也找不到了!那么多那么大的鱼,怎么可能还……”说这话的人口快心直,又因避讳而欲言又止。
随后有人提意,“报警吧,这样就能知道是谁的家人,好歹有个墓,也有个归宿……”
话音未落,雷潭中水花四贱,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潭中聚集,水面上浮出了老大爷的身子,他的周围不断有鱼儿从水中跃出,又扑通扑通的掉进潭里……几分钟后水面仅残留余波的涟漪,再也没有鱼儿跳跃,才有人回过神来,下水将老大爷拉扯上岸。
有人一边做着急救措施,一边呼喊,“快叫救护车!”
老大爷的身体忽然坐立,吐出几口潭水,然后他扫视着周围的人,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惊觉,老大爷还是和我说话的老大爷,嗓音却判若两人,是呛了水的缘故吗?
快到傍晚时分,我在公园里闲逛了逛,在小卖部买了些填腹用的馒头,辗转又跟着了魔似的回到了雷潭。
此时雷潭处突然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我留意到他们抛线撒网,大概是雷潭里有几米大鱼的消息已经迅速传开,他们都为此而来。
我不管其他,从塑料袋里拿出馒头就毫无形象的啃着,一边啃一边还不忘撕下点碎块往潭里撒。一感应到存在毫无危机感的喂食,细小的鱼儿几乎都朝我这边奔游过来。
清澈的潭水中渐渐出现了大鱼的影子,约莫二三十厘米长,始终浅于潭水中央徘徊。
这种尺寸的大鱼在隔壁的龙潭里是想当普遍的存在,雷潭少有人迹,喂食的人不如龙潭那边多,自然鱼儿都没那么肥大,我在雷潭看惯了小鱼,突然出现几条稍大一点的鱼我倒也是觉得稀奇。
时间持续着,始终没有人打着鱼,反倒是我这边过来争食的鱼儿越发肥多。我将馒头撕碎再次撒入潭中,几声水响,我看清了,在空中,有一条长达半米的塘角鱼。
“啊妹,再多撒点,我等了一上午,鱼才被你引出来了!”
陡然有人唤我,我并为对他进行理睬,默默地再次将撕碎的馒头屑再次撒出,就在出手的瞬间,有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了我钩挂在手腕上的塑料袋。袋耳猛烈的断裂使得我的手腕留下一道红印,又辣又疼。
我极为不满的将目光射向抢夺物品的人,他看着我样子也变得有些愧疚,怀着歉意的说,“这么好的东西撒了可惜,给我留一点做鱼饵吧,抱歉啊,啊妹。”
既然别人都道歉了,我再不情不愿也只能出于礼貌回“没关系”。
只见他拿出袋里剩余的半个馒头,撕成一小块强压入一个兵乓球大小的团子,我好奇的问,“鱼饵不应该是蚯蚓吗?”
“不懂了吧,”他豁朗的说,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歉意,直径走到我面前,将团子捏拿着摆在我眼前,“这可是用炒过的黄豆碾成粉,加上豆腐粉、淀粉,再用酒曲发酵制成的特质鱼饵,钓鱼可有效了!”
“那,为什么你们还钓不到鱼?”我不假思索的脱口。
他陷入了沉默,有些气恼,又有些不甘,“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平时在别处钓鱼钓得可多了。”他埋怨着抛竿,团子也随着坠入潭中,大家的双眼都直勾勾的盯着露出的浮标,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什么动静。
我也有些急了,问“到底行不行?”
他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示意我别说话。这时浮标动了,鱼竿也牵连的轻轻动了几下,他兴奋的想收杆,却被一股力量拉着走了半步,向在场的人求助了着,“快,快,快来帮忙,绝对是大鱼,好大的鱼。”
有人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有人拽着他的腰,几个人同时施力,我看到他们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力量上占了足够的优势。然而鱼竿下弯的弧度也越来越异常,就在这时看到了大鱼的身影悬挂在鱼钩上,它奋力挣扎着,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便挣脱开掉回潭里。
看到这副情景,打鱼者均是沮丧至极,好好的大鱼说没救没,他们缓慢的垂下了手中的鱼竿,我竟不由自主的伸手抬起了鱼竿,说时迟那时快,居然有条鱼一跃而起咬住了悬挂在半空中的鱼钩……
是幻觉?是错觉?我们都懵了,这么蠢的鱼都存在着。
打鱼者收回了杆,我看着挂在鱼钩上的鱼,一动不动,便问打鱼者,“是脱水死掉了吗?”
“没死!这么小的锦鲤,阿妹,给你拿回家养吧。”他帮我拆下鱼钩上的鱼放到我的手心交给了我。
我盯着鱼,有我两个手指那么大,它的鳞片貌似比一般的锦鲤闪光度高那么一点点,或者说是这下午的阳光越发强烈了才令我有了错觉。
“喂!在干什么?这里是不允许钓鱼的,还不快住手!”一道呵斥传来。
打鱼者们听到后陷入了慌乱中,四处逃窜。
我更是跟着他们莫名的跑了起来,跑了几步后才有所反应,我的行为太奇怪了,我并没有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啊,想到这里,我驻足了步伐。耐心接受管理员的询问,并做出相应的解释,“我不是跟他们一伙的,我是来喂鱼的。”捡起地上的塑料袋和仅存的一点馒头,“看吧,我真是来喂鱼的。”
管理员打量了我几下,“看你也不像是会钓鱼的。”
这句话虽然是事实,怎么有一种被小看了的不高兴。
注视着这条极小的蠢鱼,算得上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钓到的鱼,再小的鱼含着泪也要把它带回家做纪念。
我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装着潭水的塑料袋里,它一下水又变得十分鲜活。